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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我,我帮你。” 慕年并没有说话,只是抓住他的手,轻轻地吻了几下,长久地按在自己脸上,蹭着梦中人皮肤的温度。 他吻霍临西的手,是行由心动,无法自已。 “霍临西”的手僵直了几秒,缓缓地放松下来,手心托着他的脸颊,拇指不断地抚摸着慕年的颧骨。 眼泪从被安抚的地方上涌,无法控制地续集并流淌,又被那只手温柔地擦拭。 “你还会来吗?”慕年吻他的指尖。 “霍临西”没有说话,温柔而沉默。 慕年搂着他,被他安抚着,却感到一股莫大的悲哀。 撕心裂肺的疼痛让他霎时从梦魇中清醒,满身冷汗地从沙发坐起,粗重地喘着气。 他捂着眼睛,难以置信自己竟然在梦里吻了霍临西的手,还不止一次。 叮咚。 屏幕亮起。 霍临西:今天有空吗? 凌晨四点,霍临西这条消息发得真诡异。 慕年:我回老家了 霍临西:什么时候回来,最近还好吗? 很不好,很难受,很痛苦,非常累。 慕年渴望告诉霍临西这四个词中的某一个。 他紧紧盯着屏幕,指尖颤抖着发出一句话。 慕年:很好,家里的床比宿舍大多了,今天还要去和朋友爬山,我都不想回去了 霍临西只回了三个字。 “那就好。” 慕年抱头蜷在沙发上,像梦里那样肆无忌惮地哭泣。 只是这次,没有人摸着他的脸安抚他。 作者有话说: ------ 年年心理状况[化了]唉 第10章 你这样很流氓 很多事情都找不到确定的答案。 并且越寻找,越丢失,越渴望,越失去。 慕年没想到他还可以做这个梦。 「霍临西」仍旧靠着他的墓碑浅眠,茂盛的黑蔷薇几乎淹没他的身体,尖锐的花刺却未伤他分毫,为他织出一个漂亮诡谲的牢笼。 慕年靠近,牢笼自然打开。 他蹲在安睡的人身前,轻柔抚摸他的发梢。 这是一种奇怪的状态,他的身体仿佛不受控制,但他深切地体会到这些触碰有多美妙。 他其实一直渴望触碰霍临西。 男人睁开眼睛,像是和他一样诧异自己怎么会再次出现在这里。 慕年微笑着,没有收回自己的手。 男人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他几秒,便如同那晚似的安然接受他的亲昵。他抓住慕年的手,让他坐下,两个人靠得很近,一起观察着这个世界。 “这是哪里?”「霍临西」问道。 “墓地。” 「霍临西」看着他,“谁的墓地?” 慕年握着他的手放到自己脸上,他笑着:“很多人。” 「霍临西」又沉默了。 “你为什么……”他的手指蜷缩着,没有像那晚一样抚摸慕年,却也没有拒绝慕年。 “我曾经等了你很久,你失约了,”慕年笑着说道,“你还会来吗?” 霍临西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慕年,该如何保持这个梦境。 保持这个梦境,对他来说,又是否是件好事? 得不到回应,慕年也不再问他。他不做更亲密的事,只是安静地和「霍临西」坐在一起,抓着对方的手体会那种温度。 “你这样很流氓。” 慕年弯起眼:“我想怎样就怎样。” 这是他的梦。 “我的欲望就只有这么点?”男人自言自语。 慕年附和:“还想什么呢?这就够了。” “你为什么还想见我?”霍临西饶有兴致地问。 他构筑的这个梦境真完美,幻影甚至看起来像真的一样,他感到一股心灵震慑,或许该去咨询一下梁蔡。 “你让我快乐,让我忘记烦恼。”慕年用脸颊去蹭他的手心,“你对我很好。” “我什么也没做。”少年如此真诚的模样,霍临西感到惭愧。 他只有无穷的欲望,碍于必须压制自己,他很少主动靠近少年,任由少年如野草般茂盛生长。 没有资源和金钱的哺喂,少年也生长得很好,像一株清秀坚韧的白杨,泛着苦涩甘甜的清香。 慕年示意他看周围。 “你是我坟前唯一的客人。”他说。 他情不自禁地用唇去蹭「霍临西」的指尖,男人的眉蹙起又松开,令他渴望看到更多变化。 「他」的手指有香气。 “你饿了?”霍临西挑眉,抬高手腕。 慕年仰头,唇齿跟随他的指尖移动。他埋怨地说:“你戏弄我。” 霍临西笑起来,点点自己的颧骨。 “给我一个吻,我就让你啃。” 慕年倾身凑过去,唇瓣离那片皮肤只有一厘米,他却僵止。 “不该对你做这个。”慕年喃喃自语。 霍临西正要说话,便感到脸颊一阵温热柔软的触碰。 这个吻并不短暂,对方的唇在他脸上停留几秒,阖张反复,摩擦过他的皮肤。 这或许不叫吻,是“啾”。 少年纯洁极了,亲完他的脸便老实地拉起他的手把玩,蹭一蹭,闻一闻,再掌心相对比比大小。 他像在玩某种他喜欢的玩具。 霍临西有些后悔用“吻”这种要求玷污少年的玩闹行为。他也不清楚他对「慕年」的设定。 “你还会来吗?”少年盯着他问。 霍临西徒然张张嘴,没说任何话。 他不确定,他不想再骗慕年。 没得到回答,少年也不失落,“我会让你回来的。” 霍临西心想这可由不得你,也由不得我…… —— 慕年边切菜边喊:“可以吃饭了!” “哎!”小华连忙去喊他妈,文燕正给老人换被套。 他进来端菜,他哥眉头不再耷拉,平平淡淡地做着菜。 “哥,心情恢复了?”小华小心地问。 “前几天我太颓废了,你别学我。”慕年说。 小华注意到他嘴角含着一丝笑。明明他哥笑得挺平常,但他就是打了个冷战,连忙端着盘子躲到外面。 奇了怪了,人怎么能一夜之间从悲痛至极变成波澜不惊?谁给他哥下降头术了? 文燕听他说完慕年的异常,差点逮住他揍他一顿。 “他能想清楚很不容易,你个混小子少凑上去惹他伤心!”他妈骂他。 小华觉得他妈没理解他的意思,他跟妹妹一说,小琳立马狂点头,她也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小华想了半天没想明白,一拍脑袋:“算了,我们肯定想多了,他什么没经历过?说不定就是他境界高。” 慕年白天陪外婆,晚上准时睡觉,睡前在心里默默祈祷。 他已经不想去分析这是对是错,沉溺于梦境会让他变成疯子还是傻子。他只知道梦境使他变得平和,可以去冷静面对其他东西。 男人睁开眼。 慕年眉眼弯弯:“怎么样,我说过,我会让你回来的,我做到了。” 良久的沉默里,「霍临西」凝滞的视线让他不安。 慕年勉强笑着:“怎么了?你不想见我?” 「霍临西」的目光终于变得柔和,无可奈何似的抚摸他的脸,“你呀……” 慕年趴在他怀里,嗅着他身上清冽的香味。他已经不会幻想这是花香,他清楚地知道这就是霍临西常用的香水,加之对方皮肤的味道。 “不开心?”霍临西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 慕年被他哄得昏昏欲睡,可他不想睡。 “没有,见到你就开心。”他说。 “甜言蜜语对我可不管用。”霍临西轻点自己的唇角,“我要收报酬了。” 慕年笑着凑上去给了他一个轻吻,吻在脸颊。 「霍临西」不满地看着他。 慕年跨不过心里那道坎,他承认他很虚伪,仿佛只要不亲唇,不谈情说爱,他就不是在意淫霍临西一样。 「霍临西」沉沉地叹了口气,“早晚有一天,你会真正吻我,我真怕这一天来得太迟,我会忍不住勾引你。” 慕年闭上眼,“是我勾引你。” “有什么区别?”「霍临西」问。 “……没有区别。”慕年对他的直言又爱又恨。 —— 假期就这么潦草结束,慕年终究还是要回去上学,他费尽力气,前后不下二十次,都没能劝动外婆去做手术。 劝到后来,他感觉这不是为外婆好,而是他按照自己的私心一意孤行,忽视外婆真正的想法。 可是就这样放弃,他也不甘心。 慕年高铁上昏睡一路,梦魇缠身不得安宁,醒醒睡睡,下车时头痛欲裂,被站台冷风刮得腿骨发痛。 寒潮来袭,今天夜间冷得要命。他穿得不多,寒冷却没能引起他的注意,他恍恍惚惚地跟着大部队走,即将步入地铁口,手机剧烈震动。 “喂,临西哥。” “我正好路过这里,来地下停车场,送你一程。” “……” 慕年背着包,在电动扶梯上还在神游,差点摔一跤。 车门打开的瞬间温暖热气喷涌而出,慕年有些发麻的脸和膝盖迅速变色,血液加速流动。 驾驶座的男人今天穿着白衬衣黑西裤,袖子挽起,没打领带,性感的脖颈和锁骨非常吸引眼球。 “在电梯上走什么神。”霍临西皱着眉。 慕年笑笑:“没睡饱,好困啊。” “在车上睡会儿,座椅放平。”霍临西递过来一个小盒子,“给你的礼物。” “……爱琴海的?”慕年接过。 霍临西微顿,回道:“朋友帮你挑的,要是不喜欢就直说,我退给他。” 慕年没什么兴致,缓缓地打开礼盒,是一款手表,他认不出工艺什么的,只是觉得很好看。 “喜欢吗?” “喜欢。”慕年打了个哈欠,“我不认识他,收这么贵重的礼物不合适吧。” “地摊上买的。”霍临西随口道。 慕年笑:“说谎不打草稿。” “你信了不就行了,”霍临西挑眉,“收着吧,我跟你是朋友,他当然要送你礼物。” 慕年不知道这是什么道理,但他实在没力气,只想立刻闭上眼睛。 他躺在放平的座椅上,能够看见霍临西半个肩膀。男人宽肩窄腰,耳后似乎有一抹红痕。 慕年闭上眼睛,他本打算单纯睡觉,此刻却一遍遍地祈祷续梦。 然而他失败了,醒来已经到学校附近。 “怎么就这么点行李。” “八天而已,临西哥吃宵夜吗?”慕年指着旁边一家煲仔饭。 霍临西一看皱眉:“不好消化。” “我是说粥啦。”慕年笑着,扯住他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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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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