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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杨博文才知道,张函瑞有一个竹马,叫张桂源,比他们高一级,读高三,而且——张桂源和左奇函,是同班同学。 他不动声色地垂下眼,掩去眼底的波澜,耳朵却不自觉地竖了起来。 原来,张桂源和左奇函同班。 他终于又有了一个,能光明正大听到左奇函消息的渠道。 这个发现,让他沉寂已久的心,悄悄泛起了涟漪。 通过张函瑞,杨博文很快也认识了张桂源。 张桂源性格爽朗,大大咧咧,和张函瑞的安静形成鲜明对比。 三人很快熟络起来,常常一起放学,一起吃饭,一起在校园里散步。 张桂源和左奇函同班,自然少不了提起他,后来,张桂源和左奇函成了好哥们儿,自然而然的就很少来找张函瑞了。 他们就像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一个在云端,一个在尘埃。 杨博文把所有的心思,都藏得很好。 他依旧是那个成绩优异、沉默内敛的杨博文,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是同学眼中不合群的怪人。 没有人知道,在他平静的外表下,藏着一场跨越了近几年的暗恋。 没有人知道,他放弃一中,奔赴七中,不是为了所谓的学杂费,而是为了一个藏在心底的人。 没有人知道,他每一次望向高二教学楼的目光里,藏着怎样的温柔与执念。 高中的日子,漫长又枯燥。 可对杨博文来说,只要能在校园里,偶尔看见左奇函的身影,就足够支撑他,走过所有艰难的时刻。 他依旧是那个默默观望的暗恋者,不打扰,不靠近,只是安静地守着自己的心事,在有左奇函的校园里,努力地活下去,努力地,离他近一点点。 哪怕,只是同在一片蓝天下,也好。
第5章 一张拍立得 “你仿佛从没见过我,只是让我梦成空” ⁻⁻⁻⁻⁻⁻⁻⁻⁻⁻⁻⁻⁻⁻⁻⁻⁻⁻⁻⁻⁻⁻⁻⁻⁻⁻⁻⁻⁻⁻⁻⁻⁻⁻⁻⁻⁻ 升入高二,杨博文的教室被安排在教学楼三楼最东侧,靠窗的位置正对着一个宽敞的阳台。 这是他无意中发现的“宝地”。 站在阳台上往下看,视线恰好能越过低矮的绿化带,直直落在高三教学楼的二楼走廊上。而左奇函的班级,就在那一层最中间的位置。 从此,杨博文多了一个新的习惯——凝望。 课间十分钟,别人要么趴在桌上补觉,要么去走廊打闹,要么去厕所放松,只有杨博文,会默默走到阳台上,靠着冰凉的栏杆,目光安静地投向楼下。 他不说话,不动作,只是静静地站着,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一个身影。 左奇函。 高三的学业压力比高一高二重得多,可左奇函身上那份张扬散漫的气质,却丝毫未减。 杨博文常常能在课间看见他。 有时候,左奇函会和张桂源靠在走廊栏杆上抽烟,被老师撞见就慌忙掐掉,嬉皮笑脸地道歉;有时候,他会和一群男生打闹,从走廊这头追到那头,笑声爽朗,惊动整个楼层;有时候,他会一个人站在窗边,望着远处发呆,侧脸线条冷硬,看不出情绪;有时候,他会低头玩手机,嘴角带笑,眼角的痣跟着弯起。 杨博文把这些画面,一一收进眼底,藏进心里。 他像一个最忠实的观众,守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左奇函演绎着他的青春,热闹,鲜活,光芒万丈。 而他自己,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旁观者,安静,沉默,不被察觉。 可他并不觉得孤单。 能这样近距离地看着左奇函,对他来说,已经是一种奢侈的幸福。 秋天的时候,天气转凉,阳台上的风变得凛冽。杨博文依旧每天去,哪怕风吹得他脸颊发红,手指冰凉,也从未间断。 他会把外套的拉链拉到最高,把围巾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安静地望向楼下。 有一次,他看见左奇函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站在走廊里和人说话。风把他的头发吹得微微凌乱,他抬手把头发捋到脑后,动作随意又帅气。 杨博文的心跳,轻轻漏了一拍。 他就那样站在阳台上,看了很久很久,直到上课铃响,才依依不舍地转身回教室。 回到座位上,他的脑海里,依旧是左奇函抬手捋头发的样子,眼角的痣,在秋风里,格外清晰。 冬天的时候,下起了大雪。 整个校园被白雪覆盖,银装素裹,美得像一幅画。高三的走廊上,积了薄薄一层雪,学生们很少出来,只有零星几个人走动。 杨博文依旧站在阳台上,望着楼下。 他以为,今天不会看见左奇函了。 可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左奇函的身影,出现在了走廊上。 他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戴着帽子和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他手里拿着一个雪球,和旁边的男生互相打闹,笑声穿透风雪,传到杨博文的耳朵里。 杨博文站在阳台上,看着他在雪地里奔跑、欢笑,看着他把雪球扔向别人,看着他被雪球砸中,却笑得更开心。 那一刻,杨博文的心里,暖暖的。 他觉得,左奇函就像冬天里的月亮,清冷,但是光确确实实的撒了下来。 他站在阳台上,静静地看着,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左奇函笑得这么开心,这么毫无顾忌。 杨博文的心里,泛起一丝柔软的疼。 他很想走下去,和他一起玩雪,一起欢笑,一起感受这份简单的快乐。 可他不能。 他只能站在楼上,远远地看着,分享着这份快乐,却不能参与。 这是他的宿命,也是他的选择。 春天的时候,冰雪消融,万物复苏。 阳台上的风变得温柔,带着花香,吹在脸上,暖洋洋的。杨博文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左奇函,心情也跟着轻快起来。 左奇函换上了薄外套,头发剪短了,看起来更清爽,更精神。他依旧和朋友打闹,依旧在走廊里说笑,依旧是那个耀眼的少年。 杨博文看着他,心里满是平静的欢喜。 他知道,左奇函快要毕业了。 距离高考越来越近,高三的氛围越来越紧张,可左奇函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仿佛高考对他来说,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杨博文听张函瑞说,左奇函已经被音乐学院提前录取了,只要高考过线,就能直接入学。 原来,他要去学音乐了。 杨博文的心里,既有不舍,也有祝福。 他知道,左奇函天生就属于舞台,属于音乐,属于那些耀眼的光芒。 他应该去更远的地方,去更广阔的天地,去绽放属于他的光彩。 而自己,只能留在原地,继续追逐他的背影。 可杨博文并不难过。 只要左奇函能过得好,能开心,能自由,就够了。 他的喜欢,从来都不是占有,而是守护。 守护着他的笑容,守护着他的光芒,守护着他的一切。 哪怕,只能远远地守护。 哪怕,他从不知道。 日子一天天逼近六月,毕业的气息越来越浓。 高三的走廊上,常常能看见学生们穿着校服,互相签名,拍照留念,脸上既有不舍,也有对未来的期待。 杨博文站在阳台上,看着那些热闹的画面,心里泛起一丝淡淡的失落。 他知道,他很快就不能再这样,每天站在阳台上,看着左奇函了。 很快,左奇函就会离开这所学校,离开这座城市,去追寻他的梦想。 而他,会继续留在七中,读完高二,再读高三,然后,考一所离他近一点的大学。 这是他早就想好的路。 为了左奇函,他愿意放弃更好的选择,愿意留在他身边,哪怕只是在同一个城市,远远地看着他。 这是他的执念,也是他的温柔。 有一天,课间的时候,杨博文像往常一样站在阳台上。 他看见左奇函和张桂源等人,在走廊上拍毕业照。 大家笑着,闹着,摆着各种姿势,气氛热烈而温馨。 他和左奇函,认识了五年,暗恋了五年,却连一张合照都没有。 这是他心里,最大的遗憾。 他很想走下去,很想加入他们,很想和左奇函拍一张合照。 可他不敢。 他怕被拒绝,怕被嘲笑,怕打破这份平静。 他只能站在楼上,远远地看着,把这份遗憾,藏在心底。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左奇函忽然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阳台的方向。 杨博文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躲到栏杆后面,不敢再看。 他不知道,左奇函是不是看见他了。 他只知道,自己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 过了一会儿,他才慢慢探出头,往下看去。 左奇函已经低下头,继续和同学拍照了,仿佛刚才的抬头,只是一个不经意的动作。 杨博文松了一口气,却又有一丝小小的失落。 他希望,左奇函能看见他。 又害怕,左奇函看见他。 矛盾的情绪,在他心里翻涌。 上课铃响了,杨博文最后看了一眼楼下的左奇函,转身,默默回了教室。 他知道,这样的凝望,已经进入倒计时。 他会珍惜剩下的每一天,珍惜每一次能看见左奇函的机会。 珍惜这场,漫长而温柔的暗恋。 夏天很快就来了。 可直到这一刻,直到知道左奇函要走了,他才猛然发现,他不甘心。 他不想就这样结束。 不想在他离开之后,连一张像样的合照都没有。 不想这场长达五年的暗恋,最后只剩下一张模糊的拍立得,和一段无声的回忆。 他必须勇敢一次。 就一次。 杨博文几乎没有犹豫,转身就往教室跑。 张函瑞正趴在桌上做题,被吓了一跳:“你干嘛?闯祸了?” 杨博文喘着气,眼神异常坚定,带着一种张函瑞从未见过的急切:“走,去高三部。” “啊?”张函瑞彻底懵了,“去那儿干嘛?我们又不是高三的,被抓到要扣分的。” “去找张桂源拍照。”杨博文语速极快,找了个最合理的借口。 “拍照?”张函瑞更懵了,“他就住我家旁边啊,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什么时候拍不行,非得现在去高三部拍?那边全是学长,多尴尬。” “别废话。”杨博文不容拒绝,伸手就拽他,“现在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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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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