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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睡得还香,但不知怎的越睡越热,他忍不住剥开外套,又挽起袖子,两条白嫩嫩的胳膊晃在外面,犹嫌不够,迷迷糊糊去卷裤管。 怎么会这么热? “谢凌,谢凌!醒醒!” 好像有人在推他,谢凌撑开眼皮。 吵嚷的音乐声还在继续,明亮的灯光将礼堂里外照得敞亮,他的身侧空出一圈,叫的出名和叫不出名的同学在不远处围拢,像是他一觉醒来,变成了什么不可靠近的洪水猛兽。 简烨磊站在数步以外,推他的手臂刚刚放下。 谢凌皱眉,刚想问他是不是有病,却见简烨磊捂着鼻子,满脸惊恐道:“谢凌,你,你好像……分化了。” 作者有话说: ------ 新文求收藏~
第2章 分化 从内而外的燥热像要把他吞没,谢凌很慢很慢地眨眼,心里居然想笑。 郁淮川千防万防,怎么没算到他会在刚见过他几十分钟后,在全年级都参加的毕业典礼上分化呢。 越来越多的同学察觉异样,前两排的人纷纷站起,好像有人冲到礼堂前面,台上的乐声停了,话筒滋滋作响。 谢凌眼前逐渐模糊,简烨磊的脸成了一团马赛克。后颈腺体又酸又麻,像是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好热……好难受…… “出现突发情况,各班班主任组织同学,有序迅速离场。” 礼堂里顿时乱作一团,前后两扇门堵得水泄不通。 空气中陡然爆发出一股浓郁的辛香,混杂着清爽的柑橘香气,像烈日下暴晒过的八角和柠檬。 “我草,好浓的信息素。” “我不行了,这味道太猛了。” “谢凌!谢凌!”简烨磊焦急喊道,“老师,老师呢!” 密密麻麻的疼连着脊椎游窜,谢凌喘了两口气,像被真空泵抽走全身的力气,他往前迈了一步,竟双腿一软,直直栽了下去。 礼堂门口。 走廊上乌泱泱围了一群人,简烨磊被人流冲出礼堂,眼睁睁看着礼堂大门合上。 “里面分化的是谢凌?” “好像是,我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 “你说是Alpha还是Omega?” “不知道啊,分化要到最后稳定了才能测出性别,但闻这个味道,感觉像Alpha。” “不是说他有娃娃亲吗?正好让他对象来接他啊。” “装逼的话还有人信?”一道讥讽横插进讨论,“你们谁见过他对象?他就是看不起你们,编瞎话骗人。” 简烨磊捋起袖子:“杜飞昂你放什么屁呢,是不是上次被谢凌揍得还不够痛啊?你忘了你满头血跪下来求他的时候了?” “妈的,你再说一遍?”杜飞昂啐了口唾沫,揪起简烨磊的衣领,“我告诉你,谢凌这种混子小白脸,给人当狗玩的货色,跪在我面前,我都嫌脏!” 杜飞昂人高马大,举起的拳头又凶又狠,抱着把人砸出鼻血的力度,却被一只手轻而易举地制止。 来人身高逼近一米九,影子像一座高山,杜飞昂在他面前,跟高山前的一粒尘土似的。 杜飞昂缩缩脖子,脸色难看得很:“你他妈谁啊?少来多管闲事。” 郁淮川缓缓放下手,声线低冷:“谢凌的对象。” 吵嚷的走廊像被按下静音,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高跟鞋声音匆匆,班主任胡美娟气喘吁吁地拨开人群:“谢凌家长,请跟我来。” 周围的同学纷纷下意识后退,原本拥挤的走廊转眼清空出一条通道。 郁淮川深深望了杜飞昂一眼,迈开长腿,跟着胡美娟离开。 “我靠……” 压抑不住的惊叹犹如投入水面的石子,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杜飞昂靠在墙上,这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浸湿了后背。 妈的,谢凌这小子的娃娃亲什么来头? 胡美娟带着郁淮川走到礼堂偏门,那里离谢凌更近。门一打开,浓郁呛人的信息素飘出,身为Beta的胡美娟脸色一变,郁淮川却像没事人一般,面不改色地跨进教室。 一排暗红色的座椅间,谢凌窝在冷冰冰的地板上,胸膛剧烈起伏。开门声令他浑身一颤,他仰起头,双眸失焦,眼尾绯红,狭长的眼睛里晕满水雾,平日里的嚣张跋扈褪得干干净净。见到郁淮川,他嘴唇抖动,呢喃着说了几个字。 声音很小,几乎听不见,但郁淮川读懂了。 “郁淮川,我好疼。” 身侧的手骤然攥拳,郁淮川大步流星过去,扶起谢凌,躺在他怀里。 胡美娟跟在身后,看见的便是这一幕。 男人眉宇紧蹙,坚实的臂膀将少年挡得严严实实。他一只手掏出抑制剂,另一只手揽着谢凌,轻轻拍打,似在安慰,又似在劝哄。谢凌揪着他的衣领,缩成小小一团,小狗似得往他怀里拱,熨烫服帖的昂贵西装被捏得皱巴,那名权贵却毫不在意,反而将他搂得更紧。 礼堂门没关严,淡淡的光晕融化二人之间的边界,似梦似幻,令人恍然。 一针下去,空气中的信息素浓度稍减,郁淮川拉起袖子,为谢凌试去额上的汗,将他打横抱起。 怀里的人比刚到他身边时长高许多,窝在他怀里却还像个孩子。郁淮川扶着他的头,枕在他的肩膀上,动作轻缓。 做完这一切,郁淮川才抬头看向胡美娟:“如果他的分化因此出问题,我会追究校方的责任。” 属于上位者的气场毫不掩饰,胡美娟勉强挤出笑容:“明白。” “另外,”郁淮川站在台阶尽头,日光落在他的侧脸,眉骨高挺,眼窝深邃,像中世纪雕塑家精心雕刻的作品,“请替我转告刚才那名同学的家长。” 胡美娟一愣:“您说的是……杜飞昂?” 郁淮川朝她这边侧了点头,眼底闪过令人胆寒的晦暗:“他们如果管不好孩子,我不介意替他们管教。” 郁淮川抱着谢凌,像一名君王抱着沉疴难安的妻子,瞬息便消失在走廊尽头。 胡美娟回过神来,卷起袖子一看,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紫荆苑,郁淮川一路上楼,把谢凌轻轻放到床上。 徐彬得到通知,早早等候在侧。 身为郁淮川的医生,徐彬比郁淮川年长几岁,他的老师退休后,由他牵头,负责郁淮川的日常治疗和药物研发,也负责谢凌的体检。 徐彬弯下腰,为谢凌检查一番后,推着郁淮川出去,关上了门:“他没事,他分化延迟,信息素堆积太多,导致分化时的反应比别人大。分化还没结束,让他睡一会。” 徐彬打量了下郁淮川,语气严肃道:“比起他,我认为你的情况更严重。” 听到谢凌没事,郁淮川松了一口气:“我没事。” “你有,他还没完成分化,是Omega还是Alpha都不好说,现在的信息素最不稳定,你怎么可能不受影响?” 徐彬突然上前,扯开郁淮川的领子。 后脖颈上腺体鼓胀,皮肤被绷成薄薄一层,底下筋脉搏跳,像拿岌岌可危的锈笼关成年的猛虎,肿得比正在分化的谢凌还高! 徐彬气道:“这么严重,你不疼吗?” 郁淮川重新整理衣领,盖住腺体:“我没事。” 面对不听话的病人,徐彬态度强硬:“你必须立刻跟我回医院,在谢凌的信息素水平回归正常前,不能跟他见面,你的腺体承受不了。” 屋内忽然传出一声闷闷巨响,像是什么重物摔在地上,还夹杂着清脆的玻璃碎裂声。 徐彬还没反应过来,身侧的人影霎时空了。 郁淮川竟一头冲进房间,还上了锁。 徐彬扑上去拧门把手,拧不开,把门拍得砰砰响:“郁淮川!你给我出来!你不要腺体了!” 问话像滴入海洋的水,不见踪迹。 得不到回答,徐彬效仿郁淮川,一脚踹上房门。 门轴裂开一条缝,郁淮川的小半张脸埋在阴影里,如漆黑不见一指的深海,比屋内昏暗的光线暗沉百倍:“我的腺体,要不要是我的事。” 说罢,门板擦着徐彬的鼻尖,毫不留情地再次摔上。 徐彬怔愣了下,怒道:“好好好,你都不爱惜你的身体,我替你操什么心!到时候一辈子标记不了别人,你别后悔!” 郁淮川面无表情地听完徐彬的警告,大步迈入屋内。 原本整齐的房间乱作一团,床单皱巴巴的,枕头东一个西一个,床头柜上的闹钟掉在地上,旁边洒落了一堆碎玻璃渣,大概是被摔碎的抑制剂。 过去的五年里,他想象过很多次谢凌的味道,甜的、苦的、酸的、辣的,寡淡的,勾人的。 屋内的辛香浓得呛人,健康的腺体早已释放出信息素自我保护,但郁淮川做不到。 也恰恰因此,他幸运地没有被谢凌排斥在外。 无论是哪个性别的分化,都最好不要有人打扰,分化的苦痛是每个人必经的第一课。 可在分化的是谢凌,那些之乎者也的大道理就像河流撞上礁石,碎了个干净。 谢凌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坐在床沿,捂着腺体喘气。 大片肌肤暴露在空气里,白得晃眼,脖子上湿漉漉的一圈,晶莹剔透的汗珠顺着肌肤沟壑往下滑,没进衣领深处。 郁淮川喉结一动。 屋子内的信息素浓度急速上升,争先恐后朝郁淮川刺去,将那点子见不得人的无措压回心底。 处于分化期的人神经敏感,他一动,谢凌的目光便锁定了他。 直勾勾的,像饿了三天三夜的人看到一根棒骨。 谢凌跳下床,踩着一地玻璃碎片,不等郁淮川制止,一把拉住他的衣领。 纽扣四散,郁淮川被推到床上,谢凌的脸在眼前快速放大。 紧接着,唇上一痛。 作者有话说: ------
第3章 这是逼婚吗 谢凌太急,没收力道,牙齿跌跌撞撞磕上唇瓣,淡淡的铁锈味在唇齿间弥漫。 不像亲吻,更像懵懂的幼兽第一次见到人类,凭着本能咬上一口试探味道。 床垫微微下陷,谢凌撑在他耳侧,唇瓣红得艳丽,呵出的白气打在他的下巴,鲜活滚烫,像烧开的火锅蒸汽。 郁淮川偏头,让吻擦过他脸颊。 不能干预,不能影响。确认他没事就行,得尽快离开。 谢凌不清醒,他也快清醒不了。 开口时,郁淮川发觉自己的声音沙哑无比:“忍一忍,分化就是这样的。” 谢凌撑在他身上,嘴角一撇,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你不帮我。” 后颈腺体针扎般的痛,疼痛一路辐射到头,郁淮川闭了闭眼:“乖,忍忍就好了。” “好热,难受。”谢凌坐在那要命的地方胡乱蹭着,拉着他的手,“我想要,我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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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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