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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凌坚决:“没有可是。” 正在这时,方仲也回来了,手里还提着几份文件:“你们怎么都围在这里?小谢先生你醒啦,早上的粥味道还好吗?是郁总吩咐我订的,H市的特色。” 黄成易和刘战用一种“看吧,你还有什么可以狡辩”的眼光看过来。 谢凌发烫的耳根温度就没降下来,他死死盯着方仲:“是你跟他们说,我是郁淮川的未婚妻?” 方仲眨了眨眼,露出无辜的笑:“您误会了,我没有这么说,我只是说您和郁总目前在同居。” 谢凌:“!!!!!” 方仲:“还是我需要更正信息,您已经和郁总商定婚事了?” 谢凌用喊的:“没有!!!” 方仲依然保持职业的微笑:“好的。” 谢凌觉得,这两天对他太差了。 先是出了那档子事,莫名其妙亲了人,他最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他是Omega和他和郁淮川的关系,现在所有人全都知道了。 而且是知道了最差的版本! 谢凌一阵头晕:“我需要再睡一会。” 他推开房门,拖着疲惫的大脑往里爬。 方仲温和道:“我正要给郁总去送文件,您中午还吃饭吗?需要我帮您多预定一份总统套房的午餐吗?” “不需要!!!” 门在他面前合上了。 方仲对此见怪不怪,转头看过去。 那三个人还在,黄成易和刘战都看着他,欲言又止。 方仲颇有礼貌地朝他们颔首:“关于谢凌和郁总的关系,希望你们不要在公司里声张,这也是郁总的意思。” 黄成易和刘战猛地点头:“明白。” 唯有Dolly站在一边,冷肃的目光打量着方仲:“方助理,可否借一步说话。” 方仲微微一笑:“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可以保证,他们之间不存在任何强迫,郁总对谢凌,是真心的。”
第45章 糖水 有了Dolly提供的证据, 证监会工作进展极快,没过几天,龚德兴的名下财产被尽数查封, 平海集团董事会紧急出面与他割席。 花臂横行霸道多年, 警方对花臂为首的一群人头疼已久,在郁淮川的帮助和施压下,花臂的判决不会有好下场。 取保候审时, 花臂吵嚷着要见郁淮川。 “我这里有他感兴趣的线索, 我有可以对付他弟弟的证据!” 消息传到郁淮川耳朵里时, 郁淮川带着谢凌坐在糖水店里。 店面很小, 位于H市中心地带旁一条很深的小巷子里。门口挂了一块木质招牌,上面空无一字。沿着紧扣的柴扉栽了一排扶桑, 漏斗状的红花从叶间探出头, 嫩黄色的花蕊随风轻摆,仿佛在替主人迎接热烈的盛夏。 除了这排花, 屋子看上去荒废多年, 谁也不会想来叩一叩门, 更想不到这曾经是一家盛名远扬的糖水店。 屋内仅有几张桌椅, 皆是木头, 四角磨损,坑坑洼洼的。墙上地板染了黄, 老旧的电风扇徐徐地转。最前方的吧台后挂着一面照片墙,从左到右,照片由黑白到彩, 共同陪这家小店见证了几十年的风霜。 “这小子,到我这里来还这么忙。”一名老人掀开帘子。他年过古稀,头发花白, 留的一小撮络腮胡也是白的,上了年纪脊柱微弯,眼睛倒不似同龄人般浑浊,透着矍铄的光。他朝屋外接电话的郁淮川望了一眼,将手里的托盘放到桌上,“等会想吃也不给他做。” 托盘上摆着两碗杨枝甘露和一盘蛋挞,老人放下的力道有些重,杨枝甘露微微晃动,像荡起涟漪的湖面。 老人把其中一碗端到谢凌面前:“尝尝。这么多年了,外面的杨枝甘露早都变了,整个H市,也就我这里能还能尝到这口味道。” 谢凌道了谢,瓷勺挖了一勺送入口中。 芒果的甜和西柚的酸中和得恰到好处,果肉饱满,西米露和脆爽的西柚果粒在口腔内爆开,混合了椰奶的清香。微凉的糖水滑过喉咙,压下暑热带来的燥气,心口不自觉地静了下来。 谢凌舔干净勺子:“好吃!谢谢洪伯!” 洪伯抿嘴一笑,显然对这个结果并不稀奇。他坐了下来,摸了把他的小胡子,说:“你倒是有口福,我刚从内地回来没多久,就被这小子逮到了。” 话里话外,都透着跟郁淮川的熟稔。 这股熟稔,与王婶跟郁淮川相处时的小心翼翼不一样,他谈起郁淮川时很轻松,更像溺爱孩子的长辈。 谢凌放慢进食的速度,试探道:“您跟郁淮川是怎么认识的呀?我听郁淮川说,现在郁家做甜点的厨子是您的徒弟?” “哼,我的徒弟可多了,我记得他是哪个。”洪伯眯了眯眼,露出骄傲的神色,“至于那小子,就是个讨饭的罢了。我们家祖上可是御厨,不知道有多少人请我传授一手手艺。当年我去教课的时候做了一桌宴,被他家老太爷捡去给他吃了。他小时候吃饭挑,吃我做的饭倒能多吃几碗。我看他养病可怜,在那教课的时候,多给他做了几顿饭。后来,我去那边的时候,他总来请我,我还给他引荐过几个徒弟。” 老年人陷入回忆便打开了话闸:“都十多年了吧。那么小的仔仔,整日躺在一堆仪器里,手上扎的全是针眼,也是作孽哦。” 顺着洪伯的回忆,谢凌仿佛看到那个受病痛折磨的少年,常年在病房与药品为伴,不见天日,不见希望。在他二叔掌权,压迫他的时候,小小的病房同时也是一座消毒水味的囚笼。 久病者,自然比谁都想要痊愈。 这么一看,郁淮川对他,甚至可以说是讳疾忌医了。 从他回去到现在,正儿八经的“治疗”,总共也就做过一次。 还是在他的主动下。 洪伯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他的往事,谢凌的思绪却开了个小差。洪伯一坐下,身后的照片墙尽数展露,谢凌的目光从那一张张照片上滑过,停留在角落里的一张上。 不同于其他人物合影,那是一张雪景。 素白的雪,挂着雪块的冷杉木,刷着黑灰色窗框的小屋子。 跟他在郁淮川办公室里见到的那张照片尤为相似! 谢凌心头浮现出一个猜想,他指了指那张照片:“洪伯,这张照片,好像跟其他的有点不一样。” 洪伯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看了一会,忽而恍然,从墙上取下这张照片。 “你眼光真尖,这张拍的,就是川仔住的那家疗养院啊。”洪伯轻轻抚摸过照片,“我这个人,年轻的时候喜欢拍照,到一个地方,教一个地方的人,都会拍照留念。他吃了我三个月的饭,我也想给他拍一张的。可是他住的病房不让带手机,我只好在外面,偷偷拍了一张照片。” 谢凌打量着照片:“这个地方,像在……山里?” 洪伯说:“在山脚下,离山有点距离。我也不知道那座山叫什么名字,但那附近有个挺有名的滑雪场,靠近B市。我每次去,打车定位都定在那家滑雪场,然后再走过去。他住的疗养院像私人建的,地图上定位不到。” B市的滑雪场……谢凌的脑中闪过一段不甚愉快的记忆。 看着谢凌思索的模样,洪伯起了兴致:“怎么,你对这个地方感兴趣?” 谢凌回过神,摇了摇头:“没有,只是想到,我以前也去过那家滑雪场。没想到那附近还有这么一个地方。” 洪伯问,“你也喜欢滑雪?” 谢凌说:“我不会滑雪。我是……陪别人去的。” 洪伯朝外努嘴:“川仔喜欢滑,你想学的话,可以缠着他教你。” 谢凌愣了愣:“郁淮川喜欢滑雪?” 他怎么不知道? 他从未听说郁淮川有哪次私人行程是去滑雪,紫荆苑只有高尔夫球杆,没见过滑雪装备。 洪伯想起什么,笑了笑:“不止滑雪,这小子小时候玩得可疯了,滑雪、冲浪、跳伞、蹦极。那么高的地方,栓根绳子就敢往下跳。” 那么刻板的一个人,居然会喜欢极限运动? 谢凌喃喃:“我从来没见他玩过这些。” “可能是现在身体好了,压力没那么大了?老呆在病房里,总要找点方式排解,不然人很容易抑郁啊。” 原来他也不是无所不能。 到底是什么程度的心理压力,需要依赖危险刺激的方式。 在成为如今波澜不惊的郁家家主之前,他也曾是一个小孩。 只是生活不给他慢慢成长的机会,生活夺走了他的父亲,让他不得不直面家族的腥风血雨。 洪伯突然开口:“不过,好像出了那件事之后,是没再听说他去滑雪了。” 谢凌回头:“什么事?” “他成年那年,滑雪出了意外,差点死在山脚下。后面好像是有人捡到他的手机,给管家打了电话,才得救的。” 山脚……手机……B市滑雪场…… 谢凌瞳孔一缩。 他猛地看向外头。 郁淮川依然在打电话,阳光落在宽阔的背脊,右手漫不经心地从扶桑花上略过。 他努力回想,将那个背影和多年前山脚下碰到的那个人重叠。 他当时太小了,那个人倒在雪地里,他费力拖了很久很久,才把他从雪里拖出来。 也正因为后来救援的动静太大,他才能被母亲找到,免遭那个男人的毒手。 那一年,距离他家破产已经过去四年,母亲这次找的新男人看起来文质彬彬,两人几乎到谈婚论嫁的地步。那一年冬天,男人说他的家乡在B市,要带母亲回去见父母。 他还说,B市有个滑雪场,可以带她的孩子一起去玩。 母亲欣然同意。 尽管他当时不喜欢那个男人,但他愿意把母亲介绍给家里人,比很多贪图母亲貌美的Alpha好多了。 那天是个晴天,男人如约带他们来滑雪场。虽然因为谢舒年纪小,谢凌负责在旁边看妹妹,没有尝试滑雪,但他从来没来过类似的场所,玩的也算愉快,他放松了警惕。 下山时,母亲去还租借的装备,带走了谢舒。男人跟他说,山上人多,可以先去山脚下等。 他没有多想,跟着男人下山。 结果被男人带到一处荒凉的地方,男人脸上的和善消失殆尽,狞笑着朝谢凌伸出手。 原来他接近母亲的目的就是自己! 冰天雪地,那人撕扯他的衣服,恶心的吻直往他脸上凑。他被扑倒在地,年纪带来力量上的鸿沟难以跨越,慌乱中他捡到一块石头,用力往他脑袋上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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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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