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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文卓稳了稳心神,紧接着说:“这么多年,我们都不知道你得的到底是什么病。我记得你小时候天天住院,前段时间徐医生经常去你家。报道里提到的腺体病,30岁之后发病死亡风险逐年增大,几乎没人能活过35岁。淮川,我记得你好像,从来没有过易感期?” 会议众人脸色大惊。 郁淮川有病,家族里的人都知道。 具体是什么病,知道的却不多。 本来他们的关注点都在引起争议的点,对文章里的“腺体病”,只当是撰稿人为了博人眼球加的。 如今被郁文卓这么一提醒,他们才发现……他们根本说不出郁淮川从小生的到底是什么病! 报道借的是舆论的东风,董事们顶多从郁淮川手里捞点好处,当然不会因为桃色轶事动总裁。 可腺体病不一样。 被闻之燕瞒了那么多年的腺体病,举家之力也无法治好的腺体病。 谁知道会不会危及生命? 如果郁淮川倒下,他可没有孩子来继承他的人脉。 到时候,这个位子落入旁人之手,他们这些替郁淮川做事的,又是什么下场? 一个不好拿捏的,有病的家主,和一个温和好说话的,身体健康的家主。 他们当然知道选哪个。 见情形不妙,郁淮川派的董事一拍桌子:“郁文卓,你不要在这里煽动!这种事情,我们都不知道,营销号怎么知道的?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伯伯,我不知道啊。至于营销号怎么知道的,我更不知道了。”郁文卓耸了耸肩,双手交握,一幅茫然无措的模样,“我这不是在问淮川吗?淮川,要不你来说一说?” 替郁淮川说话的人顶了回去:“淮川的病是他的私事,过不过易感期也不用向你汇报!” 郁文卓眨眨眼,嘴角噙着一点恰到好处的委屈:“可是事情已经闹大了,事关家族的未来发展,他总得给各位叔叔伯伯一个交代吧。” 那人还想再说,坐在左下第一的董事开口打断:“文卓说的对,这已经不是他一个人的事了。” 这人叫郁慎修,是郁家的一支重要旁系,手里捏着10%的股份,地位极高,不爱参与斗争。 而郁文卓要争的,便是这位的意思。 他私下笼络,和郁淮川分庭抗礼,如果有了这10%股份的支持,他就可以在今天发起投票,卸任郁淮川的总裁! 郁慎修一开口,其他董事均不再说话。他转向郁淮川,严肃地问:“小川,你得的,是文卓说的腺体病吗?”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好似时间停滞,众人的目光齐聚在郁淮川身上。 包括谢凌。 自郁文卓开口,谢凌的心便悬在半空,落不着地。 他知道郁淮川有腺体病,可郁淮川从未跟他说过,他的腺体病如此凶险,得不到药,居然会死。 他紧紧盯着郁淮川的嘴唇,盯着薄唇张开,上下一碰,吐出一个单字音节:“是。” 那个字仿佛旋涡,吞噬了爆开的轩然大波。 谢凌愣愣地呆在位子上,心一点一点坠入寒渊。 30岁,他离30岁就剩一年多的时间。 如果他当初隐姓埋名,跑得再远一点。如果郁淮川一直没有发现他是个Omega。 那么他会不会在若干年之后,突然从报纸上接收到他的死讯。 谢凌突然意识到,当年的不告而别有多任性。 郁淮川发现他是Omega那晚那么生气,似乎也能理解了。 耳边的吵嚷如同一百只苍蝇嗡鸣,这些人比病人本人还激动,郁淮川如今还好好地活着,他们就要急着另谋出路,保富贵了。 “够了!” 耳边的嗡鸣停了。 郁文卓本打算再添一把火,趁机将郁淮川拉下马。 他不悦地看向说话的人:“谢凌,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郁淮川唇边掠过一丝冷笑,“郁文卓,这里也没有你说话的份。” 他的身后,金发Omega站了起来,凌厉的凤眼扫过两排董事,淬了火的目光落在郁文卓身上:“郁文卓,你既然这么了解,怎么没了解到底呢?比如我是为什么来到郁家。” 郁文卓摊开手,像面对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自然是因为你和他匹配度很高,这不是个秘密。” 谢凌:“那你难道不知道,他的腺体病,可以用高匹配度的Omega信息素治好吗?” 郁文卓心里闪过一丝慌乱:“那他更不应该缠着你,你是个Alpha。” 谢凌又露出面对媒体时,嘲讽又张扬的笑:“谁说我是Alpha?” 郁文卓的手握成拳头:“我们都知道你是Alpha,这可是闻之燕亲手测出来的。你贴个抑制贴,能骗骗不知情的记者,可骗不了我们。” “哦?”谢凌扬手,将颈后的抑制贴撕下,两根手指捻着晃了两下,随后松手,任他轻飘飘地掉下,“敢不敢现在测一测?” 郁文卓瞳孔一缩。 不,不可能出错的,花臂手段百出,他不可能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测错! 他的消息是无误的,谢凌到底有什么该死的底牌! 他勉强道:“徐彬是腺体科的博士,说不定有暂时可以将信息素变成Omega的药,检测报告做不了准。” “既然检测报告做不了准,你凭什么认定三年前的就是对的?”谢凌抱起手臂,“检测出错,可比你编的什么药,靠谱多了。” 郁文卓不懂谢凌的自信从何而来,弹劾只差临门一脚,他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谢凌身上:“郁淮川,你的病是真的,犯的错也是真的,你还有什么要狡辩的?” “住口!” 门外突然响起一声苍老有力的怒吼。 会议室的门大开,两排保镖挡住门,簇拥着中间的老者。 老人拄着一根紫檀木拐杖,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他身形微偻,却没有人敢看不起他。会议室众人纷纷站了起来,垂首而立。 郁清石久不出现,郁文卓没想到他还会来,连忙收敛了神色,“爷爷……” 紫檀木拐杖重重敲地,敲出镇山的气势,郁清石背着手喝道:“逆子!跪下!” ------- 作者有话说:0.0(洋洋得意):药你个der,这次没吃药 Yu:(目移)(怀疑) 小凌即将就这样被抓包
第52章 家法 前夜, 郁家老宅。 郁清石拐杖点地,郁淮川双膝一弯,利落地跪在地毯上。 “我选你当家主, 就是看中你做事沉稳有分寸, 你倒好!咳咳……”偌大的书房响起连串咳嗽,郁清石看着面前风尘扑扑,跪得笔挺的人, 叹了一口气, “罢了, 你把那小子打发了, 这事我替你料理。” 郁淮川打直腰板:“不。” 郁清石气得咳嗽:“你看不出来这是针对你设的局吗?有多少人不服你,你整顿公司, 断了他们的财路, 他们早就想把你拉下马!” 郁淮川说:“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还?”郁清石端详郁淮川的表情, 明白过来, 冷笑着拍了下拐杖, “你父亲优柔寡断, 你母亲唯利是图, 居然生出了个情种!你以为你坐上这个位置就稳了?郁家不需要连私事都处理不好的家主!” 郁淮川忽然抬起头:“当初,您也是这么告诉父亲的吗?” 郁清石皱眉:“什么?” 郁淮川眼神嘲讽:“以家主的位置要挟, 逼迫父亲娶母亲,完成利益交换。您当初,也是用这样的说辞来让父亲同意的吗?” “混账!”紫檀木拐杖重重挥下, 砸在皮肉上发出闷响,郁淮川一动不动,连一声闷哼也无。 郁清石气得颤抖, 刚才那一击几乎耗费了他的全部力气:“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你是觉得我老了,不管事了,管不住你了,是不是?你既要权力,又不肯为之牺牲,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更何况你还有腺体病。你跟那个小孩,你们在一起的时候,你就不想想你肩上的担子,想想你还能活多久吗?我怎么会把你教成这样!” “您教的是郁文卓,不是我。”郁淮川面无表情,“如果权力不能让我护住我想护的人,那叫什么权力。” “好、好、好。为了一个情人,你是铁了心了,跟我对着干了。”郁清石厉声道,“管家,拿家法来!” 鸦雀无声。 为了给郁淮川留面子,屋内侍奉的被郁清石提前清出场,候在门外。门口理应有候着的,郁清石喊大声了一点,“来人!” 依旧无人回音。 郁清石低下头,郁淮川目光凉薄,嘴角维持嘲讽的笑,似乎对这一切早有预料。 郁清石怒道:“你做了什么?” 郁淮川说:“我没做什么。” 郁清石:“你都敢把手伸到我这里来了,还叫没做什么?” 他拄着拐杖拉开大门,见管家站在门外:“我叫你去取家法,你没听到吗?” 跟了他十几年的管家却看了一眼屋内,犹豫道:“小川大了,又是家主,动家法是不是太重了。” 郁清石吼道:“我叫你去!” 书房内,郁淮川缓缓站了起来:“爷爷,何叔是老人了,没必要难为他。” 何叔朝郁清石鞠了一躬,拉上了门。 郁清石如何看不懂猫腻,他一手撑拐,苍老的手颤抖着指:“咳咳咳……你,你本事大了,这郁家里里外外,都是你的了,咳咳……” 郁淮川沉默地等郁清石咳完,说:“坐下来说吧,爷爷。” 雨滴坠在车窗上,先是一滴、两滴,不一会连成无数条线。 谢凌坐在副驾驶上,手肘支头,手指在窗框上点。 郁淮川进去很久了。 他没有见过郁清石,但知道这么号人物,郁淮川的爷爷,掌权期间牢牢稳住地位,将他这一支变成了所谓“嫡系”。 强势的人到了晚年,也必然不是一个善茬。 谢凌身上盖着郁淮川的外套,冷香幽幽,心却慢慢烧了起来。 正在这时,车窗被人叩了三下。 谢凌降下一点窗,透着硫磺味的夏日暴雨飞了进来。何叔拄着伞,说话声散落在暴雨里:“小谢先生,下大雨了,让我们把车子开进车库,您进屋坐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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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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