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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文卓信了。 第二天,他又穿上另一套西服,坐着等。 就这么一直等了七天。 等到郁淮川入院的消息时,郁文卓连高兴都高兴不起来了。 长久的亢奋状态让他夜间无法入睡,严重缺乏睡眠。他的双眼布满红血丝,人瘦了一截,看起来像披着西装皮的痨鬼。 他洗了把脸,灌了几杯咖啡,勾起熟练的笑容,对助理说:“走吧,去看看。” ------- 作者有话说:一两章内必完成正题,先到先得~
第70章 狗急跳墙 这里是郁家注资的医院, 郁家人就医大多来这里,郁文卓从1号住院楼,走到2号住院楼。 2号住院楼顶层, 单独开辟一间病房, 给郁淮川用。 踏入走廊时,郁文卓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太容易了。 一个饱受腺体病折磨三十年的顶级Alpha,易感期之凶险无需多言。他与郁淮川决裂人尽皆知, 而他来到这层病房, 竟毫无阻拦。 就像是故意等他进来似的。 郁淮川的病房就在走廊深处, 几步开外, 郁文卓停了下来。 跟在他身后的助理差点撞他身上:“怎么了,郁总?” 郁总。 对啊, 他马上就能是郁总了。 不是屈于人下的郁经理, 而是高高在上,人人巴结的郁总了。 只要打了药, 郁淮川必死无疑。 将死之人, 他还能做些什么呢。 至于缺少守卫, 想必是不想被郁淮川的信息素波及。 正好便宜了他, 可以亲眼见证胜利。 “没事。”郁文卓整了整衣襟, 重新迈开步伐。 郁文卓逐步靠近,令人讨厌的Alpha信息素越来越浓, 仿若行走在无边无际的雪海,唯有松树沉默伫立,任由厚雪淹没, 压弯枯枝。 病房门紧闭,惨白的灯光溢出门缝,忽明忽暗, 仿佛屋内有人绕着灯跑,忙乱不堪。 郁文卓见到这幅情景,得意吞没了最后一丝警惕。 连讨厌的信息素都变得清新起来。 走廊上有监控。郁文卓戏瘾大发,装得无知焦急,吩咐助理道:“感觉出事了,我得进去看看,你在门口守着吧。” 助理答:“好。” 郁文卓颇有礼貌地叩了三下门,等不到回音,擅自冲了进去。 屋内比他想象得还要热闹。 保镖、徐彬、郁清石、病床上躺着的郁淮川,还有…… 一个表情瑟缩,穿着实验室白大褂的年轻人。 他的突然出现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惊讶。 望向他的目光皆是嘲讽。 以郁淮川为首。 在郁文卓想象里,应当陷入昏迷,焦急抢救的人,以一种凉薄轻蔑的目光扫了他一眼:“你来了。” “咔嚓。” 身后传来门被关上的声音,郁文卓回头,跟助理嘲讽的视线对上。 信息素自关门起便断了,就像猎人引诱猎物进网的诱饵。 猎物入网,诱饵收回。 他被困在这间本该成为郁淮川永眠之地的病房里,成为那只失败的愚蠢的猎物。 郁文卓的情绪绷成一根脆弱的弦,他死死盯着郁淮川:“你做了什么?” 郁淮川淡淡:“不如先说,你做了什么。” “借职务便利转移资源,在H市靠擦边生意敛财,购买违禁药品试图谋害他人,并为此杀人灭口。” 郁淮川背靠病床,扯了扯嘴角:“郁文卓,我有说漏的吗?” “你胡说!”不堪的勾当被当场揭露,郁文卓下意识反驳,转眼看到郁淮川床旁,沉默的郁清石。 眼神里浓浓的失望和陌生,无异于一把诛心的利刃。 面对郁文卓的崩溃,郁淮川不为所动,连眼皮都不抬:“没有证据的事,我从来不说。” 这幅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姿态彻底压断郁文卓的情绪,他挥手怒斥:“什么证据,都是你编的!以你郁淮川的权势,要诬陷我,还怕没人给你递刀吗?” 郁淮川安坐不动,像在看一出闹剧。 “哈!你这是什么表情,被我说中了?”郁文卓转向郁清石,“爷爷,您不能听信他的一面之词!我如今过成什么样,您是知道的,我一直呆在医院里,哪里还有本事害他!” 上次为他的事气得咳嗽的郁清石,这次只是沉默地看着他。他拄着拐杖,脊背佝偻,像一瞬间老了十岁。 长久的沉默令郁文卓不安,他匆匆上前,要像往常一般,对疼爱他的爷爷说两句讨喜话。 郁清石闭了闭眼,抬手制住了他:“文卓。” “你去自首吧。” 郁文卓僵在原地。 一时间,他连手和脚都不知道怎么放,赤红爬满眼球,像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 郁清石的疏离向他明明白白表露了一件事。 他被放弃了。 他被养育他,教导他的亲爷爷放弃了。 “爷爷,我是文卓啊,最有天赋,您最看好的文卓啊。”郁文卓攥紧拳头,颤抖着,试图唤醒郁清石心底的亲情,“您就这么信郁淮川的话吗?您要我为没有做过的事情,自首?” 郁清石的拐杖重重一敲:“你真没做过吗?人证就在那坐着,你还敢抵赖?草菅人命,死不悔改,你别叫我爷爷,我没你这么个畜生孙子!咳咳咳……” 郁清石重重咳嗽起来。 郁文卓的目光转向保镖中间,始终一语不发的年轻人。 这一次,他看清了他胸前挂的胸牌。 孟建章。 那个被他收买给郁淮川下药,本应该被灭口的研究员。 他没有死,他被郁淮川保护起来了。 他为什么没有死。 郁淮川怎么知道的,又是哪里来的证据。 郁文卓的目光一寸一寸地挪,挪到身后沉默的人。 他的同学、陪读,跟了他十多年的助理。 郁文卓感觉牙齿都在颤抖:“是、你?” 助理不卑不亢地迎上他的视线,以往习惯于半低着头的人,终于抬起了头。 助理的眼中似有动容,可最后说出口的是一句:“文卓,去自首吧。” 郁文卓突然感觉很可笑。 他曾经家庭美满,前途无量。 他的父亲是深恒的一把手,他被家主爷爷寄予厚望,他有值得信赖的玩伴,日后会成为他的助力。 而这一切,都被一个人毁了。 郁淮川生来有疾,父亲早逝,他本不该跟家主之位扯上半点关系。 可偏偏就是这么个残废,居然一步步爬上来,18岁就让一生爱弄权的郁清石,将权力传给了他。 甚至连不可治疗的顽疾,都找到了百分百匹配的Omega。 他的人生一帆风顺,反观他郁文卓,爷爷放弃他,跟了他十多年的身边人,毫不犹豫地出卖了他。 所有的人都站在郁淮川这边。 所有的人都觉得他错无可恕。 可日复一日暗示他的爷爷没有错吗? 在他动手时不曾劝阻的帮凶没有错吗? 凭什么一朝败露,只有他要接受惩罚? 凭什么郁淮川可以什么都有,而他一败涂地? 郁清石咳得厉害,吸引了几乎屋内所有人的注意力。 郁淮川从床上下来,为郁清石倒了杯水,替他顺背。 郁淮川背对着郁文卓,腺体半掩在衬衫领口里。 郁文卓勾起一丝残忍的笑。 病还没好是吗,经不起刺激是吗。 药做不到的,那就他来。 作为一个优质Alpha,他拥有天然强大的武器。 他自己。 暴虐的信息素如同龙卷风,霎那间袭击这间病房。 Alpha对其他性别的压制力是天生的。 尤其是对于身为Omega的孟建章而言。 只听一声闷哼。 病房里陡然升起一股浓郁的青柠味信息素。 两个保镖和徐彬都是Beta,郁文卓的信息素猝不及防,压得他们难以喘息。 郁清石和助理都是Alpha,本能地释放出信息素保护自己。 可这间病房里,还有一个病患。 腺体病使他释放不出信息素,易感期又让他濒临爆发。 郁文卓充满攻击意味的信息素像往火山口扔下煤炭,陌生的Omega信息素刺激腺体。 郁淮川手里的杯子碎了一地。 他重重倒了下去,碎瓷片扎入膝盖,鲜血沾染纯白的瓷砖。 “淮川!” 徐彬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咬牙起身,爬到墙边,按下紧急按钮。 病房的通风系统启动,缩在墙边的铁丝网落下,将病房变成监牢。 清新的空气源源不断灌入,信息素浓度迅速降低。训练有素的保镖很快反应过来,往濒临发情的孟建章脖子上打了一针抑制剂。 “快走,这是为淮川的易感期设计的,再过2分钟,房间会被锁死,里面的人出不去。” 保镖动作利落,一人背起孟建章,另一个背起郁清石。 郁文卓双目赤红:“要死一起死!谁都别想走!” 话音未落,助理抬起花瓶,往他头上来了一击。 他冷静地接住软倒的郁文卓,朝外一努嘴:“走!” 一伙人匆忙离开,刚将昏倒的人放到座位上,大门发出滴滴两声,彻底锁死。 “我们出来了,那淮川怎么办?”郁清石喘了口气,拉住徐彬的白大褂。 徐彬正在打电话叫人,闻言摇了摇头:“我也没办法。” “他本来就濒临易感期边缘,前段时间还打了太多抑制剂,如今腺体脆弱,用不了药。” “他为什么要打抑制剂?”郁清石急切,“谢凌不是在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徐彬对着电话交代完事宜,沉重地看着被铁丝网围住的病房。 “要么,他挺过来,要么……” 郁清石截断徐彬的未尽之言,“没有要么,一定要保下他的命!” 这个年过古稀的老人,再一次展现出年轻时雷厉风行的范:“立刻打电话,把谢凌叫过来。” 谢凌正在公司办公。 他开着十几个网页搜集市场资料,频频看向右下角的时间,该写的文档一片空白。 郁淮川说,今天要去医院做例行检查。 他的易感期,已经拖得不能再拖了。 想到那支试剂,谢凌心神不定。 是去做检查,还是以检查之名拿试剂的。 今晚就做的话……是不是太突然了点。 谢凌将脑袋埋进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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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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