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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不去,我先陪着你,等你平复好,好不好?” 闻泽僵硬地点了点头。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呆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身边的人才突然声音沙哑地开口。 “……哥。” “怎么了?好点了吗?” “我刚刚怎么了?” “什么?”魏川被问得没头没尾的。 闻泽皱了皱眉,又捂住了眼睛:“没什么……” “你刚才反应太吓人了,还怕你出事……不过该说抱歉的是我。”魏川很是愧疚,“那个人是我一个大客户的朋友,他今晚一个人在这边喝酒,突然发消息说看到我了,问我要不要一起喝。” “我说了我开了房,要给你过生日,他问可不可以一起玩,反正今晚他一个人,我想着他是客户的朋友不好拒绝,多个人可能也热闹,但是正好下去拿蛋糕了,就让他自己先进来坐坐。” “都怪我……明知道他是同性恋,但没想到连喝醉的人都不放过。” 他说完后,旁边的人半晌没反应…… 魏川撒谎时从不心跳,但此时却难得心跳加快,因为他现在也拿不准,毕竟闻泽这么会装,虽然能看出方才的应激绝不是演的,但他怕的是闻泽不相信他的话。 “你等我一下,我去给你……” 拿水两个字还没出来,魏川却听到旁边的人呼吸又变重了。 “怎么了?还是不舒服吗?” 他赶忙侧过头,闻泽的脸和刚才比更红了,这次连耳朵都红得像滴血,呼吸声比起急促,更多的是粗重,手死死地攥着旁边的床单。 “没事吧?” 魏川蹙了蹙眉,还以为对方酒精过敏,下意识去碰闻泽的脸,结果对方却猛然避开。 “别碰我。” 心脏猛地一跳。 魏川本来以为玩脱了,结果看到闻泽逐渐弓起的身子,视线才顺着向下移。 他一下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 我操。 妈的,这死蓝毛。 果然没下限。 他想着最多骚扰骚扰得了,能让人应激就够了,怎么还做了这种缺德事。 “你……” 换以前魏川肯定嘲讽地笑出来了,但是现在人设不一样,而且两个大男人在一个房间里,实在是尴尬。 他一下也不知道说啥了,总不能说我给你点个啥过来。 闻泽埋着头,手快把虎口掐烂了。 “哥。”闻泽的声音听起来十分隐忍,额头也在冒汗,“能回避一下吗……” 魏川觉得自己可能疯了,也许职业病使然,脑子居然有一秒冒出要不帮他一下算了。 但很快就被非常彻底的否定了,闻泽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和王洋雌雄莫辨的脸完全不一样,想法冒出的第二秒他就有点反胃了。 而且他不想今晚的功夫白费。 “我下楼抽根烟,给你买点解酒的,你先解决吧。”魏川喉结干涩地滚动,“有不舒服立马给我打电话。” 说完魏川就立马离开了房间。 蓝毛早就不见了,打开手机才看到给他发了无数条微信解释自己什么也没干,对方就变成那样了,还说这种人玩不起别玩。 他打了电话过去,对方没好气,但因为刚才的事,气焰压着也不敢太嚣张:“哥哥,我发誓我对他什么也没做。” “你没做?你没给他下药?” “不是你说他有心里压力吗,我给他放松一下,但药效哪里有这么快啊,起码现在才生效吧!”蓝毛气得要死,“那明明是他自己反应那么大,跟个僵尸一样突然立着又干呕,吓死我了!” “妈的傻逼,你怎么知道你药没有副作用。”魏川嗤笑了一声,直接挂了电话。 挂完电话,魏川倒没嘴上那么生气指责,虽然蓝毛举措在他意料之外,但倒是多了个甩锅的借口。 而且发生这样的事,蓝毛也不可能找王洋告状,毕竟自己就是依附王洋吃上的互联网的饭,这说出去又勾引姐妹男人,又乱玩给直男下药的,除非想砸自己饭碗了。 他点了一根烟,靠着柱子吐出烟雾,手里把玩着打火机。 不过当时也是看准了这点才联系蓝毛,物尽其用。 酒店房间的浴室里有水流的声音,玻璃上却没有温度氤氲出的雾气。 暖黄的灯光打在白瓷砖上,地面是淅淅沥沥的水和白色泡沫,若是仔细看还能看到夹杂在泡沫里的乳白液体。 泡沫顺着水流流进了下水道,闻泽按着墙壁,头埋着,颈椎骨突起,冷水持续地淋在身上,但他却像是感受不到寒意一样,呼吸粗重。 兴许是刚才手一直握着,虎口被抠烂的表皮处又泛出了一点血迹。 疼痛和冷感逐渐让酒精还有药效消散,思绪回笼,大脑开始缓慢的重启运作。 一直以来,闻泽都觉得他的脑子里还住着另外一个人。 那个人和他长得一模一样,但不是他,那个人非常懦弱缺爱,总是在带给他痛苦的人身上寻找庇护和安全感,看了让人觉得可怜又可恨。 闻泽能看到这个人的记忆,他被孤立过,被殴打过,被亲父拿刀砍过,被母亲当作上位的筹码交换过,被以为很好的叔叔猥亵过,被哥哥许下承诺又抛弃过。 每一次他都能看到这个人在歇斯底里的求救,吵得他脑子快要爆炸。 闻泽不明白,这样一个人为什么会住在他的脑子里,有时还会操控他的身体,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事情都过去了。 就像刚才一样,他又看到这个人像以前一样,一边求救着,一边坐着一动不动。 无论他生气地吼多少遍,让他站起来,让他捏起拳头像自己一样挥向那些冒犯他的人的脑袋,但他依旧只怯弱地坐在那。 他觉得这个人好可怜,也觉得这个人好蠢。 因为弱小,所以才任人宰割,和他一点也不一样。 闻泽记不得他保护了这个人多少次,又承诺了多少次自己会掌控好一切。 他替他用摄像头录下了那个叔叔的罪行,他替他成功进入了一个有钱的家庭,他替他拿到了优渥的资源,他替他竞争来了所有之前得不到的东西。 再然后,小到家里的每个物品,大到周边人对他的言行态度,事事规整完美,从来都在计划和控制之内。 可这个人只会拖他的后腿。 从再次见到魏川起,这个人就在体内乱窜,和以前一样强烈地寻求着另一个能让他依赖的客体,因此还让他放下防备,莫名的醉了酒,陷入这种荒唐难堪,绝不会发生在他身上的事。 可他越压抑这个人,这个人就越躁动。 直到今晚,这个懦弱的蠢货又破土而出了。 闻泽把湿掉的头发全部抓到了后面,任由刺骨的冷水兜头冲下,试图镇压那颗又在狂跳不止的心。 明明前期他控制得这么好,在魏川面前应对得滴水不漏。他捡起了被那个人丢下的尊严,终于能心平气和地同魏川周旋。 明明一切都在轨迹上运行着,为什么那个人又跑出来了,又让魏川看到他多懦弱。 可抛弃他的人为什么又要救我呢? 方才才逐渐冷静清醒的脑子又开始乱起来了,在害怕这个人再次夺走他身体的时候,闻泽一拳砸在了墙壁上,“砰”地一声,剧痛从骨节传来。 “你还好吗!” 卫生间的门突然被敲响,魏川焦急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是摔倒了吗?!” 里面过了几秒才传来闷闷的声音。 “没有……哥,我只是不小心碰到了。” “你小心一点,喝了酒不能洗热水澡,要是摔到头就不好了。” 魏川声音尽是担心,心里却充满遗憾。 摔死了最好。 都不用骗,魏东伟就舔着脸拿着钱来求他了。 他在外面没等多久,闻泽就穿戴好,拉开门出来了。 对方看见自己的时候,似乎因为刚才的事有些尴尬,魏川看到他耳朵诡异的泛红。 “我给你买了解酒药。” 他把药放在了桌子上,再次抬起头才发现对方没有洗完澡后的热气,浴室里也冷冰冰的没有起雾。 “怎么洗了冷水?” 他说着就伸出手要去捂闻泽的手,结果刚靠近,闻泽却后退了一步,背部一下撞在了门板上。 魏川没有理会,只是握住了他的手,指腹在红肿的骨节上不轻不重地摩挲着,像哄女人一样,语气温柔:“这是刚刚在浴室里弄的吗?怎么弄到的?很痛吧。” 魏川的指腹很热。 那股热意顺着受损的骨节,像细小的电流一样钻进血管,身体深处某个开关又被拨动了。 那个人想出来。 “只是不小心碰到的。” 闻泽的胃部因为这种亲昵的触碰,感到一阵阵痉挛般的排斥,可与此同时,他听到那个人又在这一刻发出了满足的喟叹,贪婪地甚至想把脸埋进魏川的掌心里。 一个荒诞的想法在颅内冒出。 那个人想要魏川,如果能把魏川留在身边,当作给这个人的“镇定剂”……是不是就不会再试图控制他的身体,不会再在他的脑子里叫嚣了。 “这也太不小心了吧……红了这么一大块。” “哥。” 面前的人突然叫他。 “怎么了?” 魏川抬起头,眼里的心疼天衣无缝。 “有一个问题,我一直想问。” “什么问题?” 闻泽湿发贴在额前,半遮半掩地挡住了他的视线。 “你这次回来,还走吗?”
第15章 中秋 魏川愣了一下,很快就笑着摇头:“走?我还能去哪呢。” 闻泽垂下眸,睫毛颤了颤。 “你忘记了吗,闻泽,我一开始就说过,你是我现在唯一的家人。” “我只是随便问问,因为不知道哥日后是不是有其他的规划。” “不会离开了,之前不是答应过你,会陪着你吗。”魏川手背挨了挨他的额头,“先去吹头发吧,免得感冒,我去给你热个水,把解酒药先吃了。” 那日之后,两个人关系明显更亲近了。 这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魏川不知如何形容,因为假不假装不装,都在相处中能感受到,至少不再像以前一样,看似和谐,但总觉得隔着一层。 隔着一层的人,是很难真正摸到心的。 但这一次,如同第一次他“救”闻泽一样,对方开始相信他,情绪开始逐渐外露,一切都在计划中进行。 甚至那件事之后的没几天,还发生了一件事。 魏川陪完王洋回家大概是凌晨两点,他洗漱完倒头就睡,结果中途被尿憋醒的时候,睁开眼一张脸毫无征兆地紧贴在他的视网膜上。 黑暗中,闻泽躺在他对面,像少年时期以前一样蜷缩着身子,面朝向他,五官清晰无比地映入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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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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