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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 两个人之间的相处突然变得难以描述。 就像是被困在同一具身体里的两种意识,彼此撕扯,又无法真正分离。 魏川没能离开这个房间,每多呆一天,悔恨就多一分,情绪也积压得难受一分。 闻泽像是拿捏住了他的这些情绪,要么不说话,要么说话就会让他的心情开始剧烈波动,似乎是故意的一样。 然后闻泽就会像那天一样,问他恨他吗,想杀了他吗,然后主动把自己送到他的手上,请求他能够掐死自己。 像献祭,又像引诱。 魏川觉得自己像入了魔,在每一次掐住他脖颈时能感到肾上激素的狂飙,像是为此刻能够报复闻泽一样上瘾又畅快,又能回忆起过往两人相处时,对方在自己掌控下的快感。 但在每一次松开对方的脖子时,他又会陷入一阵无尽的空虚。 肾上腺素迅速退潮,身体还残留着用力后的颤抖,但情绪却在瞬间坠空。 没有胜利,没有解脱,现实里闻泽才依然掌控着他的每一天。 那一刻的“主导”,只是被允许发生的假象,像一场被精心设计好的失控。 他明明都知道,可还是不知不觉中,开始上瘾。 开始病态的希望闻泽每天的出现,把自己送到他手里的时刻,只有闻泽存在,他才能继续这种上瘾一般的循环。 仿若是是一种寄生。 闻泽把生命付与他手,而他把现世在这个房间的存在感,寄生在闻泽的身上。 - 电梯门开时,穿着矮高跟的女人走了进来,一见电梯里的人就笑着叹气。 “哎,你们周末也加班。” 闻泽礼貌地笑着点了点头:“最近比较忙,但刚好加完。” “我也是,去把电脑放回去。不过小闻,你不热吗?” 女人侧过头看他二十多度的天,穿了个高领。 “感冒了,稍微有点畏寒。” “怪不得,我说你最近声音都有点哑呢。” 红色的数字跳到了7,女人抱着电脑走了出去:“注意身体啊。” “好的,闽姐。” 等到电梯到一楼,闻泽才出门,坐上了前往心理机构的网约车。 推开熟悉的门时,谢医生看见他问的问题,和闽姐一模一样。 闻泽坐了下来,拉下了灰色的高领。 谢医生一下捂住了嘴。 闻泽的脖颈上面是触目惊心的红痕,青紫和暗红交叠,颜色深浅不一,有的泛着新鲜的充血,有的却沉了下去。 谢医生深吸了一口气,很快意识到不妥,又调整了面部表情。 “……闻泽,这是之前的事情又发生了吗。” “不是我自己掐的。”闻泽的声音有些沙哑,表情却很放松,“是我哥掐的。” “你哥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我让他掐的。” 谢医生沉默了半瞬,翻看了一下病历,想确认对方一开始有没有提到性倒错这点,但的确没有。 “…是什么让你做出这个行为的呢?” “我喜欢他和我一样。”闻泽勾起了唇角,“谢医生,我哥是一个没有心的人,所有人都这么说他,包括他最好的朋友,他的员工,他的女朋友。” “要让没有心的人有心很难,付出什么都没有用。” “所以我就只能让他一直恨我,至少这样注意力也在我这。” 谢医生看着他,哪怕知道对病人不能带有太多的感情,也忍不住嘴唇颤抖着问了一句:“痛吗?” “他掐我的时候很痛,但的我心却很轻。”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他现在需要我。”
第58章 出差 谢医生看着他的眼睛,过了半晌才开口:“你所说的需要…是指?” “过去他其实不需要我,他只是想要钱,对任何人都一样,不过我知道他会放弃当时那个更有钱的…人选择我,是因为他恨我,他想报复我,我和那些人一样又不一样。” “可能报复成功后,他没有那么恨我了,也许是因为他以为我死了,不然也不会去看病吃药,医生说他是精神压力过大,想太多导致的。” 闻泽双手交叉着,表情放松的像在讲故事。 “那个时候起,我就知道,也许他恨我,但他也怕我死。” 谢医生偏了点头。 “可是我需要他持续的恨我,这样才能区分于他人,像我恨他那样,但就像刚才说的,他恨我,但他根本杀不死我。” “于是,我把自己送到了他跟前,果然和我验证的一样,他不仅没有杀死我,更没有走,反而还救了我。”闻泽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每一次都如此,越到后面他看见我脖子上的伤,甚至难以下手。” “所以在他放过你的每一次,你感到了被需要?” “不。”闻泽摇了摇头,“是我能感受到他的情绪,一切的情绪,都开始和我息息相关,他会问我什么时候回来,会希望我能留下来,我能让他有短瞬的愉悦,也能在结束时让他感到空虚和暴躁。” 谢医生点了点头,大概听到这里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反复的用自己来为其提供多巴胺,并制造落差,这样对方的情绪就会像过山车一样随着你起伏,的确是操控人心理的方法。” 没等闻泽开口,谢医生便继续:“闻泽,作为你的医生,我也明白你这么做的原因,你前面提过在小时候被打的过程中,因为能获得赔偿为你母亲提供价值,所以你的被需要和你的痛感是高度绑定的,但这个并不健康……本质上还是你对‘存在感’一种极度饥渴的代偿。” 闻泽睫毛动了动:“也许是吧。” 离开机构之后,闻泽先去买了一点擦的外用药,又去买了菜,在外面晃了一会儿。 直到天黑,然后才回到小区,上了楼。 门刚打开,他就听到了魏川不断叫他的声音,但故意晾了一会儿,闻泽才推开卧室门。 魏川看见门开时,整个人有些急躁。 “昨晚你不是告诉我,今天是周末吗,周末你去哪去这么久?” “加班。” 魏川沉默了片刻,看着他手里提着的菜和药,没再说话。 闻泽没有再关卧室门,只要他回来后,就偶尔不关,因为他知道,魏川害怕那些视频,也出不去。 然后,他换下了高领上衣,那一圈掐痕在偏白的肤色上显得惊心动魄,之后便用热水烫的毛巾,给自己的脖子做热敷。 热气渗进皮肤的时候,又舒爽,又带着未痊愈的刺痛。 过了一会儿,他才去做饭,然后把做好的饭菜端进了房间里。 这段时间,差不多隔天他都给魏川补充了碳水,对方的精气神也好了不少,似乎也开始认为自己有了越来越多的自主权。 端进去的时候,魏川正在看着他,但是视线落在他脖子上的时候,又偏开了头。 “你怎么…有这么多班要加?” 饭放在床头柜上时,他听见了魏川的声音。 “工作性质,正好最近有新产品在研发。” “一个月能赚多少钱?” 闻泽没有回应,这种总是类似于惩罚性的沉默,让空气瞬间紧绷。 魏川看着他又不说话,喉咙像被梗住,他只是想问一个月能赚多少值得天天这么加班。 “我又不图你钱。” “哥当然不图,因为我现在对你没利可图。” 魏川握紧了拳头,咬住了牙,看着对方居高临下的模样,就觉得又荒谬又难受:“闻泽,那本来就是我的,你就该给我。” “那现在呢,你要的我没给了,就受不了了?” 对方这句话一落,魏川能感觉到闻泽又在试图刺激他,他看着对方,视线比起眼睛先落在了对方的脖子上。 实在是惨不忍睹。 魏川已经竭尽全力在控制自己,似乎只有在掐住对方的时候,闻泽才是这段关系里的下位者。 闻泽看起来也在耐心地等待着他的反应,比起猎物,更像是一个猎人。 过了半晌,魏川深吸了口气,闭上了眼睛,决定不予回应。 这种像吸毒一样在打磨自己的过程,让他有一种明知道眼前是深渊,也在疯狂下坠的感觉。 只是现在他害怕再掐,闻泽的脖子能断掉。 吃完饭后没多久,魏川躺在床上,脑子里却一直在想闻泽在干嘛。 这种长期只有另一个活人共处一室的感觉,逐渐让他需要随时确认着对方,尤其是当你的所有的感官体验都是对方赋予时。 他就这样一直盯着那扇闻泽刚刚出去又合上的门。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突然推开。 结果他看见闻泽手上拎了一个行李箱,然后摊开,开始收拾衣柜里的衣服。 魏川咬着牙,撑起了身:“你要去哪?” 闻泽没回应他,只是在叠衣服。 魏川心理突然涌上一阵恐慌,像是方才还在想这个人,结果人就要消失了。 “闻泽,你要去哪??” 闻泽像是才听到声音,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魏川,对方蹙着眉,明显有些着急,他声音沙哑但柔和地回应。 “出差。” “出差??你要去哪出差?去几天?” 比起人不在可能可以找机会出去这件事,魏川脑子里先冒出的是对方会消失多久。 “两天。” “只有两天吗?”魏川觉得心好像放了回来,“两天就回来?” “嗯。” “上午还是下午?” “现在还不知道。”闻泽收好后,拉起了行李,“怎么了,哥?” 听着行李箱滚轮的声音,魏川觉得心口莫名的发紧,但是又不想表现出来。 “没什么,随便问问。” 第二天一早,闻泽把饭菜备好,在床头放了微波炉让他自己加热,还放了很多额外的零食在旁边。 然后,便拖着行李箱走了。 走之前,魏川又确认了一遍只有两天,闻泽对着他点了点头。 得知人真的出去之后,魏川突然陷入了一种莫名的躁动中。 他一直在想这是个机会离开吗,可对方是不是又故意诈他,他已经经不起那种希望从生到死的感觉了。 他纠结了很长时间,三番五次起床,在卧室的门边走动。 结果整个人却随着时间推移,开始越发焦躁。 如果之前他看不到闻泽,也最多就觉得再多等等,反正对方会回家,他在家里不是一个人。 但现在明知道对方是出差离开,这种感觉就完全不一样,像是等也没用,人确实走了,等也等不到。 这种莫名的心慌和焦虑越升越高,尤其是在此前他的精神阈值被闻泽已经刺激到了顶点,突然一下降下来,甚至到消失,让他完全不习惯,比住进医院后戒烟还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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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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