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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所以这五天,你到底是在恨我。”闻泽牵着他的手,缓缓地移到了自己的脖颈上,脉搏一下下撞着他的指腹。 “还是在想我。” 指尖再次触碰到闻泽的皮肤时,魏川有一种积攒的愤怒与恨意终于又能得到偿还的畅快,可手指却仍然止不住颤抖。 “你认为呢?” 他扣住闻泽的脖颈,把人往下压。 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呼吸纠缠在一起,鼻尖几乎快要碰伤,魏川死死地盯着对方。 他们都想让彼此经历对方曾经经历过的一切。 他让闻泽从高处跌下来,失去所有。现在,闻泽又要把自己的过去,一点点塞进他的身体里。 谁都逃不掉,不过都是套在因果报应的死循环里。 “你塌码再试试用出差骗我?” 魏川手骤然收紧。 闻泽的表情很轻松,但眼神却疲惫至极,像是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一次了。 “…出差…” 他喉结在魏川掌心下轻轻滚动。 “没有骗你…一直在加班。” “你觉得我会信?!” 魏川蹙紧了眉头,收紧的过程中,却看见闻泽的表情变了,变得像是以前一样,眼神专注执拗,带着某种近乎固执的认真。 方才还很疲惫的眼神,在光线的阴影下,甚至有些亮,虽然眼下的颜色依然无法忽略。 “要赚钱啊,所以…才加班。” “要给…哥赚钱啊。” 魏川心口突然一惊,看着对方像过去酒后,那面红耳赤的青涩模样,在这个一模一样的房间里,有那么一刻他突然分不清究竟在哪一个时空。 昏暗的房间,只有两个人的卧室,交缠的呼吸,真挚的眼神,只要要就会给予的一切。 对上眼前人视线的时候,他被烫得心惊,原本狠戾的情绪像是被突然抽走了所有的力道,只剩指腹颓然地摩挲着那处还在跳动的脉搏。 闻泽还维持着被他扣住脖颈的姿势,很是顺从。 似乎因为喝了酒大脑迟钝,没有感受到预期的疼痛,他微微蹙着眉疑惑地叫了一声:“哥?” 掐死他啊。 你不是说了要掐死他吗! 你忘了今天之前的事了吗! 可也许是距离太近。 也许是现在的闻泽让他太怀念过去的闻泽,也许是对方呼吸里喷洒的酒气太让人微醺,也许是在这个期间他靠着怀念那天的触感想了一次又一次,也许是这些天的愤怒让他极其的不安。 哪怕走到今天,这个人也是……… 魏川喉结猛地滚了一下。 他按着对方的脖颈,忽然偏过头,不受控制的,鬼使神差的用嘴唇轻轻地碰了一下面前人的双唇。
第60章 虚情假意 刚碰上的瞬间,在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时,魏川猛地偏过了头,然后一把推开了闻泽。 只是面前的人踉跄了一下,然后摇摇晃晃地摔在了他身上。 魏川喉结猛地滚动,再一看,却发现闻泽已经闭上了眼睛,眼下的乌青其实明显得惊人。 不知道对方是酒意上涌,困得睁不开眼,还是确实是一直加班,身体早已超过了能够承载的负荷,闻泽就这样躺在他的身上,一动不动。 “喂,重死了,起来。”魏川被他压着,只能皱着眉,又晃了两下人,“闻泽。” 不过怀里的人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房间里一下安静得过分。 魏川躺在床上,能清晰地感受到闻泽压在他身上的重量,隔着单薄的衣料,温热的体温源源不断透过来,就连胸腔里的心脏都好像贴在了一起,连跳动的频率都近似。 这五天来,感官痉挛的空洞似乎在这个瞬间都被补足了一样。 他深吸了口气,抬手捂住了眼睛。 他真的疯了吧,他真的已经疯了吧。 他刚刚到底在做什么。 可一闭上眼睛,就是闻泽看着他的视线。 这辈子魏川见过太多这样的眼神,渴望的、依赖的、讨好的、暧昧的。 可归根到底,这些不过都是风月场上,利益互换的所求,成年人的世界里,哪怕上钩,也彼此都知道意味着什么。 可唯独闻泽,从年少时起,就一直用这个眼神看他。 无论他怎么讨厌他,怎么骗他,怎么利用他,怎么伤害他,甚至一句真话都没给过。 就连如今,自己断胳膊断尾椎的狼狈的躺在这,一文不值,提供不了任何,对方也还是在用这个眼神看他。 怎么会有这样的蠢货。 这样的蠢货又怎么会在刚刚那一瞬间又出现了。 他的喉咙仿佛被称之为宿命的东西扼住了一样。 这个蠢货可以是任何人。 可为什么偏偏是闻泽。 为什么偏偏是他恨之入骨,毁掉他家庭和人生的小三的孩子。 在心脏同频的跳动中,不知道过了多久,魏川觉得闻泽的身体越来越烫,呼吸间喷洒的热气都像火一样烫在自己皮肤上。 他蹙了蹙眉,伸出手摸了一把闻泽的额头,才发现对方额头烫得吓人,怪不得刚才回来的模样比以前喝了酒红得更厉害。 “喂,闻泽。”他又晃了两下面前的人,“你发烧了。” 对方也不知道烧昏了还是怎样,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剥开方才突如其来的情绪,魏川像被突然抽回到了现实。 他突然在想,这个人烧成这样,他是不是可以走了。 这下他可以走了吧,他没有掐死闻泽,这是对方自己烧晕过去了。 走了,他就不会像刚才那样。 在这里呆下去的每一天,他都在随着对方的节奏走向失控,这种从未有过的失序让他越来越恐惧。 魏川撑起身,把对方的身体用了点力地朝自己旁边移动,因为成年男人的体格不轻,硬是给魏川弄出了一身热汗。 对方躺在他身边,像过去那样,几乎是下意识地蜷缩起了身体,但整个人看起来却十分难受。 “闻泽?” “闻泽。” 魏川叫了两声,对方依然毫无反应。 他吞了吞口水,然后伸出手摸了一下闻泽的裤兜。 没有手机,没有钥匙,也没有任何尖锐的东西。 空落落的一片。 对方进来前肯定放在外面了。 身前的人突然动了一下,动作不大,魏川却下意识收回了手,闻泽的眼睛还是紧闭着,但脸却红得吓人,喷出来的热气也非常滚烫。 闻泽平时看着一点也不弱,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刚刚话语蛊惑的影响,再加上对方极其疲惫的模样,还有那眼下遮都遮不住的黑眼圈,整个人看起来在此刻非常脆弱,配上酒精,仿佛温度再高点,就能烧死在这一样。 再想想办法出去吧。 肯定还有其他办法,再不走你就完了。 有个屁的办法。 死心吧,根本出不去,你解不开禁锢你的东西,更何况视频也没删。 魏川咬着牙,看着躺在身旁的人。指尖在动作间不小心擦过对方的皮肤,滚烫的温度像火一样灼上来,他几乎是瞬间就把手收了回去。 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下钟表细微的走针声。 他就那样死死盯着闻泽,不知道盯了多久。直到旁边手表的指针又缓慢转过一个刻度,魏川才终于闭上眼,低低骂了声“妈的”,猛地掀开被子下了床。 魏川直着身子,面色阴沉的在卫生间接了一大盆冷水,然后把毛巾丢在了里面。 抬眼时,正好看见镜子里的自己。脸色发沉,眼底带着长时间以来情绪被反复钓着的烦躁,连他自己看着都觉得心烦。 出来的时候,因为只有一只手能端盆子,短短几步路都走得艰难。尾椎一受力就隐隐发疼,水还差点洒出来。 等终于把盆子放在了床头柜上后,魏川耐着性子,给人拧干了搭在额头上,然后又把铺盖还有衣柜里有的厚衣服,全部扯出来盖在闻泽身上给人捂汗。 过去上班,他也没少照顾过人,但照顾闻泽,也算是第一次。 一整个晚上,他都没怎么合眼,虽然对他也无所谓,毕竟随时躺床上,想睡就睡,只是他还是怕再睁眼,旁边真躺了一个烧死的人,所以时不时就要盯着去换那个毛巾,顺便把汗给人擦了,确保人有呼吸。 关了灯,陷入黑暗时,魏川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还有摊在地上的行李箱。 告诉自己,没关系,这也许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获取闻泽信任的机会。 因为自己不仅没有借此离开,反而还帮了他,照顾了生病的他。 闻泽既然喝了酒会说那些话,那就意味着可能仍保留着一点点旧情……如果这个机会能利用上,也许对方就会放宽限制,慢慢的,他一定能找到机会删掉视频出去。 想到这里,魏川收回了视线,又重新落在了闻泽脸上,只是情绪都被压在了眼底,看不出在想什么。 魏川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闭上眼的,可能实在有点困,他基本只眯了一会儿,并未深眠。 因此旁边一有动静,他就睁开了眼睛。 闻泽已经起了身,额上的毛巾也被他搭在了一旁的盆子上。 两个人对视上的时候,魏川先开了口。 “昨晚你发烧了。” “……嗯,我也没想到。”闻泽开口有很浓的鼻音。 前段时间他只是觉得有点累,嗓子不舒服,但是因为一些原因,他嗓子一直这样,所以并没当回事。高强度的连轴转也让他顾及不上身体发出的警报。 昨天喝了酒头晕还以为是酒精引起的。 “我想给你找药,但走不了。” 闻泽看着魏川,男人很明显一宿没睡,他熟悉对方的各种样子,但面上并未表现出任何。 “没事,已经好很多了,谢谢哥。” 闻泽揉了一下太阳穴,没有酒精之后,和昨晚最后的那一瞬间判若两样。 对方走到门口,换了衣服,明明看起来还是病恹恹的模样,但一换上新的衬衣,好像又变成了那副最让人厌烦的学霸精英模样,就像给自己上了层面具。 魏川眯着眼睛,想看闻泽对自己有没有什么额外的表示。 只可惜什么都没有,对方拿起了地上的行李,把房间重新收拾了一遍,就又出去给他煮鸡蛋和牛奶,端进来放下后看了眼时间,很快就离开了。 离开的时候,魏川还能听到对方的咳嗽声,一声一声仿佛敲打着胸腔。 像请病假会死人一样。 因为闻泽没有任何放宽限制的迹象,一整天魏川都很焦虑,只觉得昨晚自己的费心费力像个傻逼,也怕再这样下去自己会真的彻底玩完。 他手搭在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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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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