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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要猜到魏川做了这些后,对方想要得到的是什么,一点也不难。 “所以是这个瞬间,让你觉得他和你想的不一样吗。” 闻泽平时着前方。 “可能是因为他在无数个恨我的时候,救了我一次又一次,在无数个可以杀死我的时候,又放过了我一次又一次。” “那天之后,我重新看了他和他朋友的聊天记录,一条一条,从三年前开始,是他离开后换的新号。” “他一直以为我死了,聊天记录里,他频繁地告诉他的朋友,他很心烦,因为他梦到了我。” 谢医生挑起了眉头。 “再到后面,他说他总看见我。” “他朋友说他病了,因为死人不会复生,而且他已经开始新的生活,正常人的生活,他应该向前看,而不是纠结于这些过去。” 谢医生提笔写下了一些东西。 “不过我没想到,在后面一次他在描述噩梦的时候,居然会问对方,他真的做对了吗,不然为什么总是梦见过去,为什么会看到我,为什么想开始正常的生活这么困难。” “看了这些之后,你是怎么想的?你们的关系有缓和吗?” “没有,我只是让他离开了。” 因为这些时日,他已经把过去的一切,都塞进了魏川的身体里。 幻觉,痛苦,崩溃,期望,希冀,绝望,报复,想念,回忆。 他这些年所经历的一切。 “为什么?” ”因为那是他想要的,但我也知道他还会来找我。” “你此前说他很恨你,也想离开你,为什么笃定他还会来找你?” 闻泽想到了那个视频,和魏川之前在精神科开出的那张病历单,垂下了眼眸。 “可能是因为这一次,我让他彻底无法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了。”
第65章 正中下怀 从机构离开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全部黑完了。 雨还是没停,一直下着。 闻泽打了个车回去,雨顺着车窗流下,模糊了窗外的视野。 手机消息跳出来的时候,他以为是工作上的事,结果是祝珠发来的,说不好意思把他伞弄丢了,明天给他买把新的。 <没事,丢了就丢了吧。> <我下楼拿快递,拆的时候放在那忘拿走了,结果再回去发现不见了,可能被人拿混了,不好意思啊。> <没关系的,黑伞确实比较容易混。> <我明天给你买把新的,你回去了吗?现在雨好大。> <真没事,在回去的路上了。> 祝珠是市场部的,刚从美国毕业就无缝衔接进来工作,没参加企业春秋招。 闻泽听说祝珠是赵哥之前某位导师朋友的侄女,才帮忙安排进来的。 两个人之前并没太多交集,只算彼此知道对方。真正熟起来,还是在去产品发布会的飞机上,因为c市飞过去的人不多,祝珠是其中之一。 像这种入职时间不长,工作性质也并不特别相关的会出现在现场,大家自然也明白是怎么回事。 后面赵哥和他也只是介绍时提了一嘴,祝珠是c市隔壁直辖市的人,比自己小两岁。 聊天时,闻泽才知道祝珠租的房子离他挺近,不过那片上班的年轻人多,所以也并不是特别意外。 女生性格挺好的,落落大方,交谈自然,再加上知道彼此住得近后,有时上下班顺路就会一起走。 <好的好的,就是要害你淋一截雨了。> <小区树多。> 闻泽抬起了头,车驶过路边一家熟悉的,已经关门的咖啡店时,他视线停留了一会儿,直到咖啡店消失在视野里,他才收回视线。 祝珠又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话说你讨厌动物吗?猫狗什么的。> <不讨厌,怎么了。> <我前段时间捡了一只猫猫,打过疫苗了,但是最近原住民生病,脾气有点大,我朋友猫毛过敏,想问一下如果你方便的话,可以暂时寄放在你家吗?如果不方便也没关系!> “到了,帅哥。”前面的司机停在了路口,“开车门时看哈后头。” “好,谢谢。” 闻泽拉开车门后,垂下眸回复。 <可以的,正好最近家里有位置。> - 也不知道是不是前段时间太阳出完了,这两天上午阳光明媚一会儿,下午就开始下雨。 不过从咖啡店向外望去,淅淅沥沥的,配着舒缓的音乐,也挺有氛围。 “上午我给客人做错了,她要燕麦奶。” “哪个客人?那个美本的姐姐,还是那个美容店上班的gay?我就记得他俩每次来都要换燕麦奶。”牌子上挂着Mandy名字的女生侧过头。 小利打着奶泡:“那个姐姐,不过她赶时间,也没说我,我老忘。” “还得是人好,不过上午太忙了,容易记混。” “这就是为什么我不去奶茶店上班。”小利一边说着,余光里旁边休息室的门被推开,“川哥,回去了?” 魏川套了件黑夹克,就要往外边走。 “有点事,四点有送货的要来,你们记得清点登记一下。” “好。” 等门口挂的风铃随着门合上一响,黑伞也应声撑开,很快魏川就朝地铁口的方向走去。 “我怎么觉得川哥黑眼圈有点重。”Mandy走到小利旁边,帮他搭了把手,“卧床静养不应该睡得很好吗。” “不懂,而且他最近烟抽得巨多,和他说话他也容易走神。” 来到熟悉的医院时,魏川抄着手,靠在墙边等机器叫自己的名字。 听到播报一响,他便推开了门。 中年男人喝着菊花茶,看着他落座,摘下了鸭舌帽。 “魏川……”男人看了一眼名字,觉得面前的人样貌熟悉,于是又翻了下之前对方的病历,逐渐有了印象,“你上次来大概是四个月前,这次是…因为什么原因?” “我还是觉得自己精神分裂。” “……精神分裂的确遗传因素占了很大部分,但那是大脑病变,和你的情况不一样。”男人转过了身,“而且精神分裂患者通常不认为自己精神分裂,大部分只会认为是有人有组织的脑控他们,像你这种行为认知清晰,还自己指控自己的很少,你是还会产生幻觉?” “没产生了。”魏川面无表情,但隐隐看得出烦躁。 “那你这次又是为什么觉得自己精神分裂,还是因为你母亲?” “我总是觉得别人看我,讨论我,一碰到相关的事情或者字眼,就会非常敏感…很难正常生活。” 医生的表情却有点怪:“你是做了什么,才会觉得大家都在关注你。” 魏川的呼吸一下有些急促,像是想到了什么,立马开始回避:“没做什么。” “你都不说,我怎么帮你分析诱因。”男人又抿了口茶,看着屏幕里上次的记录,“我看之前你有提到过你重组家庭的弟弟,说你产幻是因为觉得他死了,你潜意识里认为是自己害死他的,那这次呢?还是和他有关吗?” “他没死。” “哦?那这不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吗,你精神负担应该轻了很多,你不也说不产幻了。” “他没死,但他害得我根本没有办法正常生活…我只要一想做什么,他的威胁就会跟着我,我根本没有办法正常继续,你知道吗,就像你想摆脱的东西始终附在你身上。” 魏川这几天尝试过和女人见面,但思绪总是在交谈时陷入随时会被揭发的害怕中。 如同每一个上岸洗白的人,恐惧身边的人知道自己过去做了什么一样。 他更恐惧这纠缠不清的视频,恐惧视频里自己的主动。 每当想到这个,他都恨得发慌,恨不得掐死闻泽。 起先他以为也许他被闻泽弄得也许只能换个方式生活,他也试过约带属性的女人出来,但真要让他掐女人,魏川做不到,就这点还让女人气得摔门,让他这种不会玩冲着约出来的滚,别扰乱圈子风气。 魏川也试图找过男的,想着会好下手,但是一听到对方跪下时叫出的那声爸爸,脑子里就会冒出过去和那些人妖同性恋相处的记忆,一冒出来就只想吐。 这些人和他毫无关系,没有任何的情感和情绪链接,因此他也做不到无缘无故的下手。 医生见他黑着一张脸,也不提原因,只能换了一个方式:“你要知道,心病这种东西很多时候都是自己吓自己,因为你太在意,所以你的情绪感官会无限放大你的焦虑和恐惧,把你困在里面。” 魏川没有说话。 “我倒是有一个疑问,我听你之前说你恨你弟弟,他和他妈妈也毁了你的家庭和生活,按照顺畅的逻辑来说,你恨他是理所当然,他死了才应该是你希望的。“ “但现在无论他死亡还是存在都影响了你的正常生活,是否是因为在你过去的人生里,他做过什么,或者你又做过什么,让你觉得愧疚或者心虚,所以你对他的恨意也不纯粹。” 魏川闻言喉结滚动,一下蹙紧了眉头:“……我做的都是应该做的,我为什么要心虚?” 医生没有回应这句话,也没问他具体做了什么,但听到这个回答,干这行接触形形色色的人,大概心里也有数了。 “人在做过一些感到愧疚或心虚的事后,通常有两个表现形式,一个是寄希望于求神拜佛来化解,一个是不断洗脑强化自己行为的正义性,第二种尤其容易反噬到精神状态上,因为潜意识觉得自己有错,但心理又在对抗,不认为自己有错。”男人盖上了杯盖。 “当然,我不是说你究竟有没有错,毕竟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人的情感非常复杂,我不是当事人,现在也只是从你愿意透露出的,为数不多的信息里进行一些分析。” 魏川无意识握紧了拳头。 “我可以很确切的再次告诉你,你不用担心,你不是精神分裂,不仅是因为我看过你脑部的ct,还有我每天都在接触这些病人,我知道大脑病变的病人思维是什么样,你这是心病。” 男人看着魏川,还回了他的就诊卡:“上次你是精神压力过大产幻,我还能给你开点药,但现在这种心病除了去做长期的心理咨询外,只能解铃还须系铃人了。” 从医院出来之后,魏川压在心底的所有情绪,就像火山下的岩浆一样,开始剧烈地颤动,仿佛要喷涌而出。 对他来说,心理咨询根本毫无用处,因为捆住他的不仅有精神上对方所说的那些枷锁,还有那实质性的把他钉死在那的证据。 可让他回去找闻泽……让他回去找闻泽。 意识到这点时,魏川咬着牙,一瞬间突然明白为什么闻泽会放他出来了。 “吗的。” 他深吸了口气,额头上的青筋都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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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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