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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魏川的舌尖顶了进来,强硬地勾住了他的舌头。 掐住他脖子的手也慢慢松开了,魏川的拇指紧贴着他的喉结,像是无意识般地摩梭着。 唇舌交缠间,闻泽垂下了眸。 一瞬间分不清现在体内横冲直撞的究竟是什么。 是劫后余生的战栗,是久违的满足,是目的达到的畅快,是终于被坚定选择的失控,也是痛苦太久后被填满的身心。 那些剧烈又繁复的情绪,在这个吻里不断翻涌、拉扯、变形,到最后,竟全都化成了扭曲的快感。 魏川喝了酒,在酒意的掩盖下,似乎一切条条框框都不再存在。 这不是男人,这不是小三的孩子,也不是他的弟弟,他只需要遵循本能,去让自己紧绷太久的身心彻底放松下来。 昏暗里,他掀起眼皮,似乎在几次进攻后,闻泽都没有太多的回应,像是故意纵着他发泄,又像是在等他先失控。 这种游刃有余和位置的置换,反倒让魏川心底的燥意越烧越旺。 他按住了闻泽的喉结,指腹下,那块软骨轻轻滚动了一下。 魏川压低了眉眼,呼吸里全是酒气:“我教你的都忘了?” “很久没亲过了。” 闻泽睫毛垂下时,阴影遮住了大半视线,只剩下鼻息纠缠时,滚烫的呼吸一寸寸擦过彼此的唇角。 他像也被酒气熏得发晕,声音压得很低。 “而且这里有监控,哥。” “哦?所以呢?”魏川舔了舔牙齿,嗤笑了出来,“你还拍少了?” 他手指压着闻泽的喉结,慢慢往上滑,指腹擦过下颌时,带起一阵发麻的战栗。 “还是说明天准备找物业要个备份,再来威胁我?” 闻泽看着他,唇角却在对方的话语里一点点勾了起来。 下一秒,他扣住了魏川的后脑勺,随后重新吻了上去,鼻尖撞在一起时,连chuan息都变得潮湿而急促。 “唔……我说了。”魏川敛起眸子,在厮磨间哑着声音,“别…踏码跟个没戒奶的婴儿一样……咬人。” “怎么办啊,哥。”闻泽只是继续轻咬着对方被咬破皮的下唇,“控制不住。” 大厅监控的红点还在角落里微弱地亮着。 仿佛一瞬间回到了别人婚礼时,那个人声鼎沸的礼堂。 他们的关系永远见不得光,于是只能躲在狭窄逼仄的卫生间里接吻拥抱,在门外喧闹地人声里压抑缠绵。 背德,失控,充满仇恨,不被世人认可,不被法律允许的关系。 却在黑暗中,监控的记录下,仿佛被全世界人都窥见了一样,隐秘的危险和刺激越发疯长。 几乎没有任何男人能拒绝禁忌带来的快感。 魏川有一瞬间觉得在酒精的刺激下,好似过去的包袱都在一层层卸下,精神从疲惫萎靡被掀向了一个全新的高朝。 至此,人生里最刺激,最畅快的体验,无论痛苦还是仇恨,无论兴奋还是满足,都是由眼前的人所带来的。 他们激烈地拥吻着,撕扯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口突然响起了“滴”的刷卡声,随着门被推开,大厅的灯光应声而亮,照在了两个纠缠在一起的男人身上。 魏川几乎是迅速往后退,捡起了地上的帽子戴上侧过了头,闻泽也难得不自然的理了理衣领,抿了抿嘴唇。 进来的中年男人正在揣卡,并未注意异样,只是经过他俩时,看人站在大厅没动,才瞄了一眼,然后走到电梯口按下了上去的按钮。 做这种事被猝然打断,让两个人都被拽回到了现实里。 魏川舌尖顶了顶腮,心脏因为惊吓跳得有些快,他看了一眼闻泽,对方也没动,没有跟着中年男人走向电梯,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 沉默在大厅里诡异的蔓延,中年男人等的时候没忍住又看了两眼他们,直到电梯门打开才狐疑地走了进去。 等大厅终于只剩两个人时,魏川觉得酒精还在心尖沸腾,在闻泽的注视下,他喉结动了动。 “闻泽,要一起过中秋吗。” “要和我一起上去吗,哥。” 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在听到对方说的什么时,又同时愣了一下。 魏川并不算是特别别扭的人,一旦心里接受了什么,就会开始学会放下那道给自己设着的坎,就像过去没钱去当营销,被迫接受人妖同性恋一样,反正时也命也,顺势而为。 “哦,行啊。” 他压低了帽檐,先走过去按下了电梯键。 闻泽站在他旁边。 电梯门一开,两个人就走了进去。 对着电梯里的镜子时,视线也无处躲藏,不过他们没人说话,安静的电梯里除了上行的索道声,只剩两个人的呼吸。 等到了闻泽家,这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地方时,魏川才真的有一种自投罗网的感觉,毕竟过去的一切都还历历在目,甚至连拖鞋是哪双他都知道。 他换了鞋子,忍着微痛俯下身将自己的鞋子摆好,然后坐去了沙发上,打开了电视。 闻泽走进了厨房:“要喝点什么吗,哥。” “……有酒吗。”魏川觉得今晚他还需要再持续麻痹自己一下才行。 “有。” 魏川倒是愣了一下,他靠在沙发上转过了头:“……你为什么有酒?” “之前活动,别人送的,一人一瓶,我没喝过。”闻泽从柜子里把酒拎了出来,“不过度数有点高。” “就要高的。” 魏川说话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在蹭自己,他垂下眸时,才看到有只小猫在他脚边。 这只猫不是很怕人,甚至挺亲人,直接跳到了他腿上。魏川伸出手,挠了挠猫的下巴,小猫蜷缩在他腿上,扬起下巴等他挠。 “闻泽。” 闻泽正在拿杯子倒酒:“怎么了。” 魏川看着猫咪舒服的眯着眼的样子,说的话却和行为不一样:“明天把猫送回去。” 闻泽愣了一下,然后端着酒走了过来,放在了桌子上,却没有直接答应:“怎么了?” 魏川看着猫语气平静,却并没什么耐性:“你说怎么了?” “哥不喜欢猫?” 魏川掀起了眼皮,他拿过闻泽倒好的酒,一饮而尽,知道对方和他兜圈子:“分猫。” 闻泽坐在地上的座垫上,也抿了一口酒,然后伸出手揉了揉魏川腿上的猫,眼里却含着笑意,同魏川对视着:“不喜欢这个品种?” “嗯哼。”魏川往后靠,也许是新的酒精淌进了血液里,他手搭在扶手上,给自己点了一根烟,说话也直接了,“不喜欢寄存来的品种。” “怎么办,我哥好像不喜欢你。”闻泽像是可怜小猫一样,摸了摸猫咪的头,“后天她就会接走。” 魏川吐出了口烟,隔着缭绕的烟雾看他:“别让我下次来再看见它。” 不过闻泽倒是勾起了嘴角。 原来讨厌的时候,连对猫也这样。 电视里放着中秋晚会,两个人的视线都落在画面上,这种平时只是放来只是听声音,增加节日氛围的晚会,也不知道究竟谁看进去了。 他们就这样一杯一杯喝着。 上一次一起喝酒,还是在露营的时候,虽然目的是什么,发生了什么,两个人如今都心知肚明。 “你比以前能喝了。” 小猫趴在自己腿上睡着了,魏川玩着猫尾巴,看着闻泽坐在自己斜下方的侧脸,头好像也越来越晕乎了起来。 “还是不行。”闻泽回过头,对方被酒意侵染红着脸看向自己的时候,魏川一恍惚就像回到了过去,“只是……觉得不太真实,所以想多喝点,总觉得像梦。” “有什么不真实的。” “从医院出来……到今晚。” “医院……什么医院?” 闻泽却没再继续说这个,他看着自己,视线和清醒时不太一样,更像无数个过去看着自己的瞬间。 “你在说什么?”魏川夹着烟,蹙着眉,一脸醉态地看着他。 “……哥,你知道吗,你一直说你很痛苦……”闻泽喃喃自语,“有没有可能,我不比你少一分。” “……我在医院总是睡不着……四周都是白的。” “…每次都得靠她们打的镇定才能睡着……一睡着就会梦见你,梦见你许诺我,又抛弃我。” “惊醒的时候…总是想去死……但一想到你都活着…我怎么能就这么死了。” “如果不是靠恨着你……我又怎么活得下来。” 魏川喉头突然发紧,正要开口,就看见闻泽突然笑了两声,然后向前俯身,轻轻趴在了自己膝盖上,手肘和小猫的头挨在了一起。 “你知道吗,这三年每时每刻我都在想怎么折磨你,看你那么崩溃,好像我经历的痛苦也能被抵消……” 魏川咬紧了牙。 “还有……”闻泽看着他,被酒意迷蒙的眼睛里好像真的有一瞬的迷茫,“其实每一次让你掐我的时候…我都是真的想去死,至少这个过程里会觉得是个解脱,你也是需要我的。” 魏川听着他云里雾里的话,大脑就像死机了一样,却又像听懂了什么,心脏被攥得很紧,仿佛被拖吊在了喉口。 “闻泽…你酒量太差了,能不能把话说清楚。” 窗外是中秋的圆月,高悬在夜色里,细密的雨淅淅沥沥打在窗户上。 屋子里荧幕的光亮着,墙壁上映照出两个成年男人好似靠在一起的影子,中间还夹着一只小小的猫。 闻泽没有理会他,只是借着酒意撑起身,微微眯着眼,嘴唇轻轻蹭了蹭魏川的唇角。 “可我现在还是很恨你。” 他声音低哑,像被酒精浸透了一样。 “恨你为什么总是给我希望……像小时候一样…你要让我如何死心。” 魏川啊,哥哥啊。 为什么你总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抛弃我。 为什么你总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拯救我。
第71章 什么意思? 这大概是魏川人生中最混乱的中秋夜了。 闻泽在说完后没多久,就昏昏沉沉地靠在了他腿间,和旁边的小猫一样,仿佛睡着了。 魏川觉得今晚他的脑子实在转不动了。 医院,镇定,死亡…闻泽说的每个字他好像都能听懂,但拼凑在一起,又好像不敢去想… 这么多年,这么多天,谁又比谁痛苦,争来争去不过也是一笔永远也算不清的账罢了。 电视里的画面还在继续,窗外的雨也还在下着。 酒精就这样持续着麻痹着他的神经,魏川垂下眸看着腿间两个毛绒绒的脑袋,过了半晌也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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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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