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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知衍操控着轮椅，径直穿过客厅，没有看苏念安一眼，甚至没有停顿片刻，就径直走进了书房。 智能门板“咔哒”一声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彻底隔绝了两人的视线，也隔绝了苏念安心底那一丝微弱的暖意。 苏念安站在客厅中央，看着那扇紧闭的书房门，心里泛起一阵淡淡的酸涩，脚步顿了顿，最后还是默默转身，走向了自己的小房间。 他的脚步很轻，贴着墙根走，生怕发出一点声音，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经过这一次复诊，他心里的那一丝疑惑，虽然被强行压了下去，但心里的滋味，却变得格外复杂。 他想起陆知衍刚才在走廊里，下意识护住他的力道，哪怕只是一场错觉，也让他冰封已久的心，泛起了一丝微弱的暖意。 可这份暖意，很快就被陆知衍的冷漠和呵斥，彻底浇灭，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他清楚地知道，陆知衍讨厌他，嫌弃他，现在更是刻意避着他，连面都不肯见。 刚才在医院里，他护着他的瞬间，大概率也只是下意识的反应，只是不想在外面惹出麻烦，不想因为他，被人议论得更厉害，而不是真的在意他，更不是想保护他。 接下来的几天，陆知衍的疏远，变得更加明显，更加刻意。 他不仅避着苏念安，甚至连家里的公共区域，都很少出现。 大多时候，他都待在书房里，要么处理堆积如山的工作，要么闭门不出，连吃饭的时候，都只是让管家把餐食送到书房，连餐厅都不肯踏进一步，仿佛苏念安这个人，从来就没有在这座别墅里出现过。 苏念安的日子，变得更加冷清，更加艰难。 他依旧像个透明人一样，在别墅里活着，依旧每天干着最累、最脏的活，承受着佣人的刻意刁难和排挤。 佣人看他失势，看陆知衍根本不在意他，也是欺负他变得更加肆无忌惮，有时候会故意把沾满油污的抹布丢给他，让他手洗；有时候会把沉重的快递和杂物，全部堆在他的客房门口；甚至会在他吃饭的时候，故意把剩菜剩饭拨到他的碗里，还出言嘲讽他不配吃热饭。 苏念安都默默忍了，没有反驳，没有反抗，只是低着头，默默把活干完，默默把碗里的剩菜剩饭吃完。 他不敢反抗，也不敢告诉陆知衍。他知道，就算告诉了他，他也不会在意，反而会骂他多事、矫情，骂他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 这天傍晚，苏念安收拾完后院的落叶和杂物，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沿着走廊往客房走。 连续干了一下午的活，他的胳膊又酸又麻，双腿发软，连走路都有些不稳。路过书房门口的时候，恰好碰到陆知衍操控着轮椅，从书房里出来，应该是想去院子里透透气，缓解一下工作的疲惫。 苏念安吓得瞬间停下脚步，连忙低下头，紧紧贴在墙壁上，大气都不敢喘，身体微微发抖，生怕惊动了他，惹他生气。 他能感觉到，陆知衍的轮椅，从他身边缓缓经过，带着他身上特有的、冷冽的雪松味信息素，那种属于顶级Alpha的压迫感，让他浑身紧绷，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他不敢抬头，只能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直到轮椅的声音越来越远，直到再也听不到，直到那股冷冽的雪松味，渐渐消散在走廊里，他才慢慢抬起头，朝着陆知衍的背影望去。 夕阳的余晖，把他的背影拉得很长，很长。 他坐在轮椅上，脊背挺得笔直，哪怕是坐着，也依旧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矜贵与冷漠，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感，让人望而却步。 那个背影，孤独又冷硬，像一座冰山，没有人能靠近，也没有人能温暖。 苏念安站在原地，望着那个背影，心里的酸涩，像潮水一样，慢慢涌了上来，缠得他喘不过气。 他想起自己来到陆家的这些日子，拼命讨好，小心翼翼，却从来没有得到过他一丝一毫的温柔；想起他暗地里惩罚欺负他的佣人，想起他刚才在医院里，下意识护住他的瞬间，心里就泛起一阵微弱的期待，可这份期待，很快就被现实的冰冷，彻底击碎。 他多想上前，走到他身边，问问他，是不是真的那么讨厌他；多想告诉他，他会乖乖听话，会好好伺候他，只求他能给她一点点温柔，一点点在意；多想靠近他，哪怕只是站在他身边，感受一点点属于他的温度，哪怕只是能闻到一丝他的信息素，也好。 可他没有勇气。 他太自卑，太卑微，觉得自己配不上他，配不上那份温柔，配不上靠近他。他只是一个私生子，出身本来就不好，性格还懦弱，连讨好别人都做不好，而陆知衍是高高在上的陆家掌权人，是强大矜贵的Alpha，他们之间，隔着无法逾越的鸿沟，就像云与泥，永远不可能有交集。 他只能站在原地，远远地望着他的背影，看着他慢慢消失在走廊尽头，看着他的身影，被夕阳的余晖淹没。 心里的酸涩和卑微，一点点蔓延开来，他悄悄抬起手，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泪水，然后低下头，贴着墙壁，慢慢走向自己的小房间。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大概都没有勇气，靠近那个冷漠又孤独的Alpha；大概都只能这样，远远地望着他，小心翼翼地活着，在无尽的卑微和酸涩里，默默隐忍，默默付出，哪怕这份付出，从来都得不到任何回报，哪怕这份付出，在陆知衍眼里，一文不值。
第28章 熬夜守候 陆知衍最近的失眠，又变得愈发严重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难熬。 刻意疏远苏念安，让他再也闻不到那缕淡软的香味，哪怕夜里偷偷走到走廊，也只能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这样根本不能够让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更不能让他成果入睡。 他又像之前一样，吃双倍剂量的助眠药，听舒缓的助眠音乐，喝温热的牛奶，可都没有用，整夜整夜睡不着，头疼得发胀，脾气也变得越来越暴躁，连处理工作的心思都没有，有时候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文件，都会忍不住烦躁地把键盘摔在地上。 他心里清楚，自己对苏念安信息素的依赖，已经逐渐深入到骨子里，已经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 可他不能动心，不能暴露自己的秘密，不能让一个被苏家抛弃的Omega，打乱他筹谋已久的计划，只能硬下心肠，继续疏远他，继续用冷漠的面具，伪装自己的心意。 可越是疏远，就越是想念那缕让他心安的香味，越是想念他卑微顺从的模样，心里的挣扎，越来越剧烈，一边是理智告诉他不能动心，一边是身体本能地依赖，两种情绪在他心底反复拉扯，让他痛苦不堪。 这天夜里，已经快十一点了，陆知衍依旧坐在书房里，没有丝毫睡意。 电脑屏幕上的文件，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脑海里反复浮现苏念安的身影，浮现他低着头、攥着平安扣的模样，浮现那缕让他心安的香味。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捏了捏发胀的眉心，心里突然生出一个念头——他要让苏念安守在他身边，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哪怕只是能闻到一丝他的信息素，也好，哪怕这样做，会显得他很卑微，会暴露自己的在意。 可他又拉不下脸，不愿意主动示弱，不愿意承认自己依赖他，不愿意承认自己对他，已经生出了不该有的情愫。 思来想去，他拨通了管家的电话，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刻意掩饰着自己心底的真实想法：“让苏念安来书房门口守着，我夜里可能需要喝水、拿东西，让他不准睡觉，一直守到凌晨六点。” 管家愣了一下，心里有些疑惑，先生最近明明刻意避着苏念安，怎么突然让他守夜？而且还罚得这么重？可他不敢多问，只能连忙应声，转身去通知苏念安。 苏念安已经躺在床上，快要睡着了。 这些天，他每天干着最累的活，承受着佣人的欺负，心里又满是卑微和酸涩，早就疲惫不堪，沾到枕头就快要睡着，连梦里，都是小心翼翼地伺候陆知衍，生怕惹他生气。 听到管家的通知，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心里满是疑惑和不解，却不敢拒绝，哪怕他已经累到快要支撑不住。 他连忙起身，穿上外套，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快步朝着书房走去。 夜里的别墅，格外安静，只有走廊里的夜灯，散发着微弱的暖光，照亮了他疲惫的身影，他的脚步很轻，很缓，生怕惊动了别墅里的其他人，更生怕惊动了书房里的陆知衍。 他走到书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陆知衍冷漠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进来。” 苏念安推开门，低着头走进去，不敢看陆知衍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蚋，小声问：“先生，您找我？” 陆知衍坐在轮椅上，背对着他，盯着电脑屏幕，语气冰冷，没有丝毫温度，刻意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夜里我可能需要随时吩咐你做事，你就在门口守着，不准睡觉，不准走神，直到凌晨六点，敢偷懒，后果自负，我说到做到。” 苏念安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他知道，陆知衍大概是故意的，故意刁难他，故意让他熬夜受累，故意用这种方式，折磨他，发泄自己的烦躁。 可他不敢反抗，只能乖乖点头，小声应道：“我知道了，先生，我不会偷懒的。” 说完，他转身走出书房，轻轻带上房门，在门口的地板上，找了一个角落，慢慢蹲了下来。 夜里的别墅，气温很低，中央空调虽然开着，但走廊里的风，还是带着一丝凉意，吹在他的身上，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本来就身体单薄，这些天超负荷劳作，早就疲惫不堪，现在又要熬夜守夜，困意像潮水一样，一波波涌上来，眼皮沉重得快要抬不起来。 他用力眨了眨眼睛，揉了揉太阳穴，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不敢有丝毫偷懒。 他怕陆知衍生气，怕被他惩罚，怕被赶出陆家，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夜里十二点，一点，两点……困意越来越浓，他的头越来越沉，好几次都差点栽倒在地，他只能用力掐自己的胳膊，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指尖因为用力，掐出了一道道红印，钻心的疼，可他不敢吭声，只能默默忍着，甚至不敢发出一点轻微的声响。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时钟指针转动的声音，还有书房里，偶尔传来陆知衍敲击键盘的声音，那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每一声，都像敲在苏念安的心上，让他更加紧绷。 苏念安蹲在地上，双腿发麻，浑身发冷，疲惫得快要支撑不住，可他依旧不敢动，不敢睡觉，只能死死咬着嘴唇，努力让自己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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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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