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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下身，拿起旁边的抹布，一点点擦拭地上的粥渍。 粥渍粘在大理石地面上，很难擦干净，他一遍一遍地擦，手指冻得冰凉，腰也蹲得发酸，却不敢停下来。 张妈站在一旁，得意地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然后默默退到了一边，不敢再出声。 陆知衍坐在轮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蹲在地上收拾，眼神里没有半分心疼，没有半分怜悯，只有不耐烦。 他的手指轻轻敲着轮椅的扶手，节奏缓慢，却让苏念安的压力越来越大。 苏念安低着头，专注地擦着地面，不敢看他，不敢看周围人的眼神，只能把所有的委屈和酸涩，都藏在心里。 裤子上的粥渍渐渐干了，硬邦邦的贴在腿上，不舒服极了。他的手指因为反复擦拭，变得通红，冰凉的抹布浸着水，冻得他指尖发麻。 他知道，陆知衍的冷漠，不是一时的，而是刻在骨子里的。 在陆知衍眼里，他就是一个麻烦，一个碍眼的摆设，一个连被公平对待都不配的人。 好不容易把地面擦干净，苏念安站起身，腿麻得差点摔倒，他赶紧扶着茶几，稳住身体。 他站在一旁，浑身狼狈，裤子上的污渍显眼得很，手指通红，头发也因为蹲了太久，乱了一点。 陆知衍看都没看他一眼，对着旁边的佣人淡淡吩咐：“重新做一份早餐送过来。” 佣人立刻应下，转身去了厨房。 没有人在意苏念安的狼狈，没有人问他疼不疼，有没有被烫到。 他像一个透明人，站在冰冷的客厅里，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的酸涩，一点点蔓延开来，堵得他喘不过气。 原来在陆家，他连被人正眼瞧一瞧，都是一种奢望。
第5章 刻意刁难 新的早餐很快就送了上来。 精致的白瓷餐盘，现烤的吐司，煎得金黄的溏心蛋，还有新鲜的水果沙拉和现磨的咖啡，摆得整整齐齐，色香味俱全，和苏念安刚才做的简陋早餐，有着天壤之别。 陆知衍坐在轮椅上，拿起刀叉，慢慢吃着早餐，动作优雅，却全程没有看苏念安一眼。 苏念安站在一旁，规规矩矩地伺候着。 他记得老管家的话，要做好自己的事，要安分守己。所以他不敢坐，不敢动，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站着，等着陆知衍吃完，给他递水，递纸巾。 空气里飘着咖啡的香气，还有吐司的麦香味，苏念安的肚子饿得咕咕叫，却只能忍着，不敢有半点表现。 陆知衍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得仔细，全程沉默，客厅里只有刀叉碰撞的轻微声响。 苏念安站得腿有点发麻，却不敢挪动半步，只能默默忍受着。 终于，陆知衍放下刀叉，吃完了早餐。 苏念安赶紧拿起桌上的玻璃杯，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温水，温度刚好，不烫不凉。 他端着水杯，小心翼翼地走到陆知衍面前，微微弯腰，把水杯递到他的手边。 他的手很稳，心里却紧张得不行，生怕又做错事，惹陆知衍不高兴。 陆知衍抬起手，骨节分明的手指，眼看就要碰到水杯的杯壁。 苏念安的心跳瞬间加速，屏住呼吸，等着他接过水杯。 就在这时，陆知衍的手腕突然轻轻一偏。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理由。 “啪”的一声，水杯直接从苏念安的手里滑落，摔在茶几上，又滚到地上。 温水洒了一桌面，顺着桌面的边缘流下来，浸湿了身下的羊绒地毯，湿了一大片，水渍晕开，显眼得很。 苏念安吓了一跳，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赶紧蹲下身，拿起茶几上的抹布，手忙脚乱地擦拭桌面的水渍，又赶紧去擦地毯上的水。 冰凉的水浸在他的手上，顺着指尖流进袖子里，冷得他打了个寒颤。 他擦得很急，很慌乱，生怕陆知衍生气，生怕自己又做错了事。 他知道，自己刚才肯定又哪里做得不好了，肯定又惹陆知衍不高兴了。 他一边擦，一边在心里责怪自己，为什么连端一杯水都做不好，为什么这么笨，这么没用。 就在他手忙脚乱的时候，头顶传来陆知衍的声音。 语气里满是讥讽，满是嫌弃，毫不掩饰，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苏念安的心里。 “连端杯水都做不好，你还能做什么？” 苏念安擦水的手，瞬间顿住了。 他蹲在地上，背对着陆知衍，肩膀微微绷紧，指尖攥着抹布，指节发白。 他不是不小心，不是手滑，不是没端稳。 他看得清清楚楚，陆知衍是故意的。 故意打翻水杯，故意让他手忙脚乱，故意刁难他。 原来不是他做得不好，是陆知衍根本就是想刁难他，根本就是看他不顺眼，根本就是想让他难堪。 陆知衍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冷，更讥讽：“苏家送过来的，就是这么个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留着你，还有什么用？” 废物。 这两个字，重重砸在苏念安的心上，砸得他心口生疼。 他从小在苏家被忽视，被轻视，却从来没有被人骂过废物。他虽然软，虽然笨，却也一直在努力活着，努力做好自己能做的事。 可在陆知衍眼里，他就是个废物，是个连端水都做不好的废物。 苏念安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模糊了视线。他赶紧低下头，把脸埋得更低，拼命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在这里哭，只会更丢人，只会让陆知衍更嫌弃他。 他吸了吸鼻子，继续低头擦拭地毯上的水渍。羊绒地毯吸水，很难擦干净，他一遍一遍地擦，手酸了，麻了，冷了，都不敢停下来。 陆知衍坐在轮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蹲在地上，笨拙又狼狈的样子，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冷漠和厌烦。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没有让他起来，没有让他停下，就这么看着他一点点收拾，看着他隐忍的样子，享受着这种彻底掌控一切的感觉。 苏念安能感受到他的目光，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背上，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不知道自己擦了多久，直到地毯上的水渍终于淡了一点，他才敢停下动作，慢慢站起身。 腿麻得厉害，他扶着茶几，缓了好一会儿，才站稳。 他站在一旁，低着头，浑身狼狈，手指通红，眼眶泛红，却不敢有半点怨言，不敢有半点不满。 陆知衍终于收回目光，转动轮椅，没有再看他一眼，没有再跟他说一句话，径直朝着书房的方向去了。 轮椅的声音渐渐远去，客厅里只剩下苏念安一个人，还有那块湿漉漉的地毯。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身上，却暖不了他半分。 他站在那里，心里的委屈和酸涩，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堵得他喘不过气。 原来在这座冰冷的陆宅里，他不仅是弃子，是摆设，还是一个可以被随意刁难，随意辱骂的废物。 未来的日子，还很长，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多久，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只是他知道，从现在起，他只能把所有的情绪都藏起来，把所有的委屈都咽下去，继续在这座冰窖里，卑微地活下去。
第6章 剩饭冷餐 陆知衍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后，苏念安还僵在原地，指尖攥着湿漉漉的抹布，指腹被粗糙的布料磨得发疼。 客厅里的羊绒地毯还带着未干的潮气，冰凉的水汽顺着鞋底往上钻，冻得他脚底板发麻。 他站了好一会儿，直到腿麻得快要失去知觉，才敢慢慢挪动脚步。 肚子里的饥饿感翻江倒海般涌上来，从早上到现在，他只喝了一口冷水，别说热饭，连一口像样的吃食都没碰过。 陆家的佣人各司其职，却没有一个人理会他。 张妈带着两个年轻佣人在餐厅收拾餐具，说说笑笑，眼角的余光扫到他时，立刻换上鄙夷的神色，刻意压低了声音，却又刚好能让他听见。 “真当自己是主子了，站在那儿碍眼，还想等着我们伺候？” “先生都没把他当回事，咱们犯不着搭理他，饿一顿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厨房还有点剩饭，等我们吃完了，给他端过去就算仁至义尽了，一个乡下来的私生子，还想吃新鲜的？” 苏念安把脸偏向一边，假装没听见，可那些话还是一字不落地钻进耳朵里，扎得他心口发闷。 他不敢上前讨要食物，不敢跟佣人争执，在这座冰冷的别墅里，他连开口争取一口热饭的勇气都没有。 他慢慢走到客厅的角落，靠着冰冷的墙壁坐下，双手抱着膝盖，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阳光渐渐偏移，透过落地窗照进来的光斑越来越小，别墅里的温度也慢慢降了下来。 他看着窗外的绿植，风一吹，叶子轻轻晃动，可他却觉得连风都是冷的。 在苏家的时候，就算吃的是冷饭剩菜，至少还有一个小小的房间可以待着，在这里，他住着分配好的客房，却依旧像个局外人，融不进分毫。 不知过了多久，张妈端着一个白瓷碗走过来，随手把碗放在他面前的地板上，发出“哐当”一声轻响，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转身就走了。 苏念安低头看向那碗饭，心里的酸涩瞬间涌了上来。 碗里是剩下的冷米饭，颗粒硬邦邦的，粘连在一起，还有几口吃剩的青菜和半块凉掉的排骨，菜汁凝固在碗底，泛着暗沉的颜色，一看就是佣人吃剩下的，连加热都没有加热。 没有汤，没有热水，只有一碗冷冰冰的残羹剩饭。 换做别人，或许会摔了碗，或许会委屈落泪，可苏念安没有。 他在苏家过了二十年这样的日子，早就习惯了被亏待，习惯了把所有的委屈咽进肚子里。 他伸出冻得发红的手，拿起碗边的塑料勺子，一勺一勺往嘴里送。 冷米饭硬得硌牙，咽下去的时候刮得喉咙生疼，凉青菜带着一股油腻的腥味，他强忍着不适，慢慢咀嚼着。 饥饿战胜了一切难堪，他太饿了，饿到眼前发晕，饿到只要能填饱肚子，什么冷饭剩菜都能接受。 一碗剩饭不多，他很快就吃完了，连碗底凝固的菜汁都用勺子刮干净了。 他没有指望佣人会帮他把碗洗干净，况且这种事一想就不可能，他们嘲讽他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主动帮他呢。 他拿起空碗去厨房洗干净，然后找了个角落蜷缩在那里，不敢挪动半步。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别墅里亮起了灯，暖黄色的灯光铺满客厅，却照不进他心里的寒意。 佣人陆续回了员工宿舍，偌大的别墅，只剩下他和住在二楼的陆知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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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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