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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只是做简单检查,量血压,问几句情况,不疼,也不麻烦。” 陆知衍耐着性子,隔着门板轻声劝说,“你最近瘦成这样,夜里也睡不好,再拖下去,身体会垮的。” 他语气里的关心,几乎不加掩饰。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里面终于传来了轻微的响动。 门锁缓缓转动,房门被拉开一条小小的缝隙,苏念安从门缝里露出半张脸。 眼眶通红,脸色白得像纸,嘴唇被咬得泛白,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慌乱、哀求,像一只被抓住的小动物,可怜得让人心尖发颤。 “先生……我真的没事,不用检查……”他声音哽咽,细弱得几乎听不清。 陆知衍的心,在看到他这副模样的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他没有强迫,只是停在门口,目光温柔而坚定地看着他:“就让医生看一眼,好不好?我就在外面,不进去,不逼你。” 苏念安咬着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拼命摇头:“我不要……我真的没事,求你了先生,别让医生来……” 他怕。 怕医生一检查,什么都藏不住。 怕怀孕的事被拆穿,怕所有计划全部泡汤,怕被陆知衍厌弃,怕被赶出陆家,怕保不住肚子里的孩子。 所有恐惧汇聚在一起,让他不顾一切地抗拒。 看着苏念安泪流满面、固执又崩溃的样子,陆知衍心底的火气一点点升了上来,更多的却是深深的无力。 “苏念安。” 他再一次连名带姓叫他,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回避的认真。 “你到底在怕什么?” “身体不舒服为什么不肯说?为什么要一个人扛着?” “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没有提信息素,没有往怀孕那方面猜——他根本没有往那方面想过,只当苏念安是得了什么难以启齿的病,或是心里有巨大的压力。 他只想让苏念安主动坦白,只想让他相信,自己不会伤害他,不会嫌弃他,会帮他。 可苏念安不敢。 他只能拼命摇头,眼泪掉得更凶,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我没有……我真的没事……求您别问了,别查了,我求您了……” 他一边哭,一边慢慢把门合上,想要再次把陆知衍隔绝在外。 那扇门,关上的不仅是距离,还有所有信任与靠近的可能。 陆知衍看着他这副固执又痛苦的模样,心里又疼又气。 他明明可以强行破门,可以让人把他带出来,可以用各种手段逼他接受检查。 可他舍不得。 舍不得看他更害怕,舍不得看他更崩溃。 陆知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看着苏念安缓缓关上的房门,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好。 他不逼。 但这不代表,他会放弃。 苏念安不肯说,不肯接受检查,那他就用自己的方式去查。 查他最近去过哪里,查他接触过什么人,查他偷偷买过什么药,查他所有不想让人知道的行踪。 陆知衍眼底闪过一丝冷冽。 他一定会查清楚,苏念安到底在死守什么秘密。 一定。 客房内,苏念安背靠门板,缓缓滑坐下去,眼泪无声滑落。 他知道,自己这一次,是真的把陆知衍惹生气了。 也知道,陆知衍不会就这么算了。 恐惧像一张巨大的网,将他牢牢困住,无处可逃。
第75章 冷战开启 苏念安关上房门的那一刻,陆宅的冷战,正式拉开了序幕。 这不是一场轰轰烈烈的争吵,而是一场无声的、压抑的对峙。 空气里像浸了化不开的冰,连窗台上摆着的栀子花,都像是失了生气,蔫蔫地垂着花瓣。 第二天一早,苏念安下楼时,陆知衍已经坐在餐厅里,吃着早餐。 餐桌上,摆着两份早餐,一份是陆知衍的,一份是苏念安的。 小米粥、水晶虾饺、水煮蛋,依旧是他喜欢的清淡口味,粥还冒着细细的热气,香气飘在空气里。 可苏念安,却没有走过去。 他站在楼梯口,指尖攥着楼梯扶手,指节泛白,飞快地抬眼瞥了陆知衍一眼,又立刻低下头,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脚步轻得像一片羽毛。 “张叔,我自己盛点粥就好,不麻烦先生了。” 张叔看着他单薄的背影,又看了看餐厅里脸色沉冷的陆知衍,无奈地叹了口气,腰弯了弯:“好,苏先生,我给您盛热乎的。” 苏念安在厨房的小餐桌上坐下,只盛了一碗白粥,又拿了一个冷掉的馒头。 他吃得很快,几乎是狼吞虎咽,却又食不知味,粥咽进喉咙里,寡淡得发苦,胃里还隐隐翻涌着恶心,他只能拼命压着,一口接一口地往嘴里塞,只想尽快吃完,尽快回到房间里躲起来。 吃完,他把碗碟轻轻放在水槽边,连招呼都没打,低着头,快步朝着客房的方向走去,没有和陆知衍说一句话,甚至没有再看他一眼,仿佛餐厅里坐着的人,只是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 餐厅里,陆知衍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瓷筷碰在瓷盘上,发出一声轻响,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 他看着苏念安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眼底的寒意,一点点蔓延开来,原本温和的眉眼,彻底覆上了一层冰霜。 他已经退了一步。 不再逼他做检查,不再追问他的秘密,不再强行靠近他,甚至收敛了所有的锋芒,只等着他愿意松口。 可苏念安,却用这种最决绝、最冷漠的方式,彻底关上了和他沟通的大门,把他拒之千里之外。 陆知衍放下筷子,再也没有胃口吃早餐。 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语气冷得像寒冬的冰:“把早餐撤了,以后不必再给客房备餐。” “是,先生。”张叔心里一紧,却不敢反驳,只能低声应下。 从这天起,陆宅的气氛,变得压抑到了极点。 佣人个个噤若寒蝉,走路轻手轻脚,连呼吸都放得极轻,说话只用耳语,生怕一不小心,就触怒了周身气压极低的陆知衍。 花园里的园丁,修剪枝叶时,连剪刀的声音都不敢放大,院子里的鸟叫,都像是淡了几分。 张叔想调解,却无从下手。 他试过把两人的早餐,强行摆在同一张桌子上,可苏念安宁愿饿着肚子躲在房间里,也不肯过来吃一口。 他试过让苏念安去给陆知衍送文件,可苏念安把文件放在书房门口,就立刻转身离开,连门都不敢敲。 他试过晚饭后打开客厅的电视,邀请两人一起坐会儿,可苏念安直接回房,锁上房门,一夜都不出来。 陆知衍,也渐渐收起了所有的温和。 他恢复了往日的冷漠,甚至比往日更加疏离,更加不近人情。 他不再主动找苏念安说一句话,不再吩咐厨房做他喜欢的饭菜,不再关注他的饮食作息,甚至在客厅里、走廊上、花园里,偶然和苏念安撞个正着,他都会直接移开目光,眼神淡漠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苏念安是一个透明人,是陆宅里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 书房的门,几乎全天紧闭。 他把所有的精力,都砸在了工作上,砸在了和陆家旁支的夺权斗争上,处理文件到深夜,开视频会议到凌晨,把自己逼得连轴转,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压下心底那股莫名的烦躁和不安,才能忽略掉走廊尽头那间紧闭的客房。 可只有张叔知道,陆知衍的冷漠,不过是层层伪装。 深夜里,他会看到陆知衍站在露台,披着一件薄外套,目光死死地盯着苏念安的客房,一站就是半个钟头; 他会看到陆知衍,偷偷翻看苏念安的饮食记录,一遍又一遍地询问私人医生,Omega信息素紊乱、干呕厌食,到底是什么原因; 他更会看到,陆知衍派出去的心腹,一批又一批,悄无声息地调查苏念安近期的所有行踪。 只是,调查的结果,依旧模棱两可,没有半点指向性。 心腹站在书房里,低着头,汇报得小心翼翼:“先生,我们查遍了市内所有三甲医院、公立妇幼保健院的就诊系统,苏先生的身份信息下,近一个月没有任何挂号、检查、缴费记录;出行轨迹里,只有陆宅周边两三处生鲜超市的监控拍到过他,都是步行往返,没有打车、没有乘坐公共交通,更没有私家车接送的记录;电子支付记录更是干净,只有几笔买水果、全麦面包、棉质衣物的小额支出,半分医疗相关的消费都没有。” “至于私人会面、陌生来电、苏家联系,更是全然没有。” “看上去,苏先生就是整日待在陆宅里,足不出户的安分模样。” 安分? 陆知衍指尖敲击着桌面,眼神沉得像深潭。 若是真的安分,信息素会紊乱到几乎失控? 若是真的安分,会整日干呕、失眠、瘦得脱形? 若是真的安分,会看他的眼神里,藏着化不开的恐惧和躲闪? 他不信。 苏念安一定藏了天大的事,这件事和他的身体息息相关,只是对方藏得太好,太隐蔽。 要么,是去了无公立备案、不联网的小型私立诊所;要么,是用了旁人的身份,或是全程现金交易,避开了所有电子追踪;再不然,就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做了他完全想不到的事。 这份看似空白的调查结果,反而让陆知衍心底的疑云,越积越厚。 而苏念安,在这场冷战里,过得愈发煎熬。 陆知衍的冷漠,比他的追问、他的逼问,更让他心慌,更让他绝望。 他不怕陆知衍生气,不怕陆知衍质问,甚至不怕陆知衍厌弃他,他最怕的,是陆知衍对他视而不见,是真的把他当成一颗用完即弃的棋子,连半点目光都不肯施舍。 这份冷漠,像一把钝刀,一点点割着他的心。 身体的不适,也越来越严重。 孕吐的反应,从最初的干呕,变成了真正的呕吐。 每天早上,他都会在卫生间里,吐到胆汁都快出来,浑身脱力,扶着墙才能站稳。 原本平坦的小腹,已经开始出现轻微的隆起,虽然穿着宽松的卫衣和休闲裤,外人看不出来,可他自己,却能清晰地摸到那一点点柔软的凸起,心里又酸又软,又慌又怕。 他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再拖下去,小腹越来越明显,就算穿再宽松的衣服,也藏不住,到时候,一切都会暴露。 这场冷战,反而成了他离开的最好时机。 陆知衍忙着和旁支斗争,忙着工作,整日待在书房里,根本不会注意到他的小动作,不会注意到他悄悄准备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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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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