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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继安看了她一眼:“从明天开始。” “为什么是明天?” “因为今天你已经点完了。” 谢予:“……” 周羽牧在旁边笑了。 八点整,四个人出发。 A-2点在城北的一条老街上。说是老街,其实已经没什么老建筑了,两边都是翻新的仿古商铺,卖旅游纪念品和当地特产。游客不多,稀稀落落地走着。 裴继安看着平板上的定位:“穿过这条街,后面有一片空地。就是寺庙遗址。” 他们穿过商铺区,来到一片被围栏围起来的荒地前。 围栏上挂着牌子:文物保护待开发区,请勿进入。 “就是这里。”裴继安说。 谢予看了看围栏,又看了看牌子,小声说:“我们……怎么进去?” 桑渝白已经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半分钟后,一个穿着工作服的中年男人从旁边的临时板房里走出来。 “是小桑吧?文物局小李打过招呼了。”他笑着打开围栏的门,“进去吧,随便看。有需要随时叫我。” 四个人道了谢,走进那片荒地。 和昨天那片差不多——杂草、灌木、几棵大树、隐约可见的石基。但这里比昨天那片更规整,石基的轮廓还能看出当年寺庙的布局。 “大雄宝殿的位置应该在那边。”裴继安指着远处一片开阔地,“偏殿在这里,僧舍在这里,藏经阁……” 他顿了顿,看向地图上的标注:“藏经阁后面有一棵银杏树。县志记载,那棵树是建寺时种的,和寺庙同龄。” 周羽牧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那棵银杏树很高,比昨天的老槐树还要高。这个季节叶子已经全黄了,在晨光里闪闪发光,像一棵金色的树。 “好漂亮……”谢予轻声说。 四个人慢慢走过去。 走到树下,周羽牧抬起头,看着那些金黄色的叶片。阳光透过叶子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也是金色的。 他伸出手,摸了摸树干。 比老槐树光滑一些,但也能感受到岁月的纹理。 三百多年前,有一个人也这样摸过它吗? 可能是那个住持,可能是沈先生,可能是某个路过的香客。 “开始吧。”桑渝白已经开始组装设备。 和昨天一样的分工——周羽牧推雷达,桑渝白看屏幕,裴继安记录,谢予标记。 扫描范围以银杏树为中心,半径五十米。 第一趟,从东到西。波形平缓。 第二趟,从西到东。依然平缓。 第三趟,从南到北。屏幕上突然出现一个明显的波峰。 “停。”桑渝白说。 周羽牧停下。桑渝白盯着屏幕,反复比对。 “深度约1.5米。有金属反应。” 谢予立刻在地上插了一根标记旗。 加密扫描。波形越来越清晰——规则的、长方形的轮廓。 “和昨天那个一样。”裴继安说,“应该是同一种容器。” 周羽牧看着那根小小的标记旗,心跳很快。 又一把钥匙。 “挖吗?”谢予问。 桑渝白看了眼时间:“先挖。挖完再扫其他区域。” 裴继安拿出折叠铲,开始小心地挖。谢予在旁边举着手机录像。桑渝白盯着雷达屏幕,实时监测挖掘深度。周羽牧站在旁边,看着那个坑越来越深。 挖了大约四十分钟,铲子碰到了什么东西。 裴继安停下,用手拨开泥土。 又一个锈蚀的铁盒。 和昨天那个几乎一模一样,盒盖上也有北斗七星的图案。 周羽牧蹲下来,打开盒盖。 里面是一把钥匙。 青铜的,比前两把都大,柄上刻着分叉形状的符号——第三把钥匙,分叉钥匙。 谢予在旁边轻轻欢呼了一声。 周羽牧捧着那把钥匙,在银杏树下看了很久。 金色的阳光透过银杏叶,落在钥匙上,落在他的手上,落在那些斑驳的铜绿上。 三百年前,有一个人把钥匙埋在这里。 他知道这棵树会一直活着。 他知道会有人来。 周羽牧站起来,走到银杏树下。 抬起头。 阳光刺眼,但他没有躲。 风吹过,几片金黄的叶子飘落下来。落在他的肩上,落在钥匙上,落在地上那些被挖掘开的泥土上。 他闭上眼睛。 在心里说了一句话: 找到了。第三把。 你等的人,来了。 下午一点,四个人坐在银杏树下吃午饭。 谢予还在兴奋地讲:“三把了!三把了!还有四把!” 裴继安在旁边提醒:“还有五把。” “啊?不是七把吗?我们找到三把了,不是还有四把?” “七把钥匙,一把锁。”裴继安说,“锁还没找到。” 谢予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对对对,还有锁。那总共还有……五个东西?” “四把钥匙,一把锁。”桑渝白开口,“还有那颗辅星对应的东西。” 谢予又愣住了。 周羽牧在旁边笑了。 他看着他们三个,看着那些金黄色的银杏叶,看着掌心里那把刚找到的钥匙。 还有四把钥匙。一把锁。一个辅星。 还有很多个明天。 “慢慢来。”他说,“反正有时间。” 谢予看着他,也笑了。 “对,慢慢来。” 下午的勘察继续。 他们在银杏树周围又发现了两个异常点,但深度扫描后,确认只是古代的排水管道和建筑基址,不是藏匿点。 四点半,勘察结束。 四个人走出那片荒地时,夕阳已经开始西斜。那条仿古街上的游客多了起来,有人在买特产,有人在拍照,有人在路边吃小吃。 谢予突然停下。 “小学弟。” 周羽牧转头。 谢予看着他,认真地说:“我们今天找到了第三把钥匙。明天找第四把。后天找第五把。总有一天会全部找到。” 周羽牧点点头。 “嗯。” “然后找到那把锁。” “嗯。” “然后找到那颗辅星。” “嗯。” 谢予笑了。 “然后我们写一本书。把所有的故事都写进去。” 周羽牧愣了一下。 谢予继续说:“书名就叫——七钥之锁。或者沈先生的秘密。或者我们四个的寻宝日记。” 裴继安在旁边轻轻“嗯”了一声。 桑渝白没有说话,但周羽牧看到他嘴角有极淡的弧度。 周羽牧看着他们三个,在夕阳里笑了。 “好。”他说,“写一本书。把所有的故事都写进去。” 晚上七点,四个人在酒店附近的一家小餐馆吃饭。 谢予又点了一大桌菜,说是“庆祝第三把钥匙”。裴继安这次没有说“吃不完”,只是安静地看着她吃。 周羽牧吃着碗里的狮子头,听谢予规划明天的行程:“明天去B-1点!后天去B-2点!大后天……” 桑渝白在旁边开口:“明天先去A-3点。优先级最高。” 谢予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对对对,A-3点先!桑学长说得对!” 周羽牧笑了。 窗外的夜色渐深,扬州的灯火亮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袖口。银色的小钥匙和那枚徽章并排别在那里,在餐厅的灯光里微微闪光。 还有四把。 还有很多个明天。 晚上九点,酒店房间。 周羽牧洗完澡出来,发现桑渝白正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 扬州的城市灯火很安静,不像杭州那么繁华,也不像学校那么冷清,恰到好处。 “学长。” 桑渝白转过身。 周羽牧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窗外,月亮比昨晚稍微粗了一点点——新月开始生长了。 “今天那棵银杏树,”周羽牧说,“比昨天的老槐树还漂亮。” “嗯。” “金色的叶子,落了一地。” “嗯。” “那个人选那里藏钥匙,是不是因为知道那棵树会一直活着?” 桑渝白想了想。 “可能。”他说,“也可能只是因为那里安全。” 周羽牧看着他。 桑渝白也在看他。 窗外的星星映在两人眼睛里,和昨晚一样亮。 “不管为什么,”周羽牧说,“我们找到了。” “嗯。” “第三把。” “嗯。” 周羽牧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桑渝白的手腕。 手环相碰,发出极轻的“滴”声。 两条心跳曲线在屏幕上微微波动,然后继续平稳并行。 晚上十点,周羽牧躺在床上。 手环震了一下。他低头看,是桑渝白发来的心跳同步界面——两条曲线并排显示,平稳起伏。 然后是第二条消息:【今天那把钥匙,柄上有一个小字。】 周羽牧愣了一下:【什么字?】 这次隔了几秒才回复:【“辅”。】 辅。 辅星的辅。 周羽牧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 “所以……”他打字,“这把钥匙和那颗辅星有关?” 【可能。需要和其他钥匙对比。】 周羽牧看着那行字,心跳很快。 七把钥匙,一把锁,一颗辅星。 现在,第三把钥匙上出现了“辅”字。 是巧合吗? 还是沈先生留下的又一层密码? 他回复:【明天仔细看看其他钥匙。】 这次秒回:【嗯。】 周羽牧把手环屏幕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窗外,星星很亮。 银杏树在夜色里安静地站着,金色的叶子落了满地。 明天,他们还会去找。 后天,大后天,还有很多个明天。 周羽牧在星光里睡着了。 手环的心跳同步还在继续。 两条曲线平稳并行,穿过这个夜晚,穿过即将到来的明天,穿过所有需要一起找到的钥匙,穿过那棵一直等待的银杏树,穿过那个神秘的“辅”字。 一直并行。
第152章 扬州·第三天:三把钥匙的“辅”字拼图 周羽牧是被手环的震动唤醒的。 不是渐进模式,而是连续两短一长的特殊节奏——桑渝白设定的“重要发现提醒”。 他睁开眼,晨光已经从窗帘缝隙涌进来。对面床是空的,但床头柜上压着便签: 【去酒店大堂做数据对比。 早餐在保温盒里。 今天目标:先整理前三把钥匙的信息,下午再去A-3点。 ——桑渝白】 便签右下角多了一行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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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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