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蒋预以前像个揣着一腔孤勇,不进油盐的老家长,现在风尘仆仆的回来,却围着转,蒋无虞有些心疼。 云婉:我后天的票@所有人,来接我,不来接我浸猪笼。 周琦:知道了,刚好赶上周六(大拇指.jpg) 云婉:那当然,看着日期买的票呢。 蒋无虞:后天啊。 云婉:你可以带家属,反正都要走了,当F4散伙饭(挑眉毛.jpg) 周琦:这叫什么来着。 周琦:爱的交接,爱的传递。 神他妈爱的交接,爱的传递,蒋预长按将这条消息收藏,他伸手接过两份煎饼又往林岳家去。 林岳站在楼底下摸着肚子,“你怎么不再晚点回来。” “别当怨妇,记着呢,没加生菜。”蒋无虞摘下头盔。 “赶紧走,晚饭都快做好了。”林岳揽住肩。 “那我在楼下吃完在上去。” 林母拉开窗,她抱着个扩音器:“别在楼下吃,容易喝一肚子风。” 蒋无虞一窒,拗不过,没法,还是拎着上楼去了。 林父主业秀场负责人,骨子里却是个搞艺术的,平时弄点书法,最近半个月玩上网络办个账号平时直播绘画,闲了就展示展示书法,林母又是位机长,两人平时不常回家,总到处飞,能一起拿到假期出门玩一趟算是一年才有一次的机会。 “看看这冰箱上面全是灰,之前带回来的鱼头多久了也不知道扔。”林父絮絮叨叨。 “爸,别擦了,反正年底还要大扫除。”林岳从沙发上拔出来三个袋子,“一个周琦的,一个你的,还一个云婉的。”他小声道:“我反正看着特别像是亲子装。” 蒋无虞“……什么亲子装?阿姨和叔叔也有?” “我妈才不要,丑的一批,我也不穿,到时候拉着捐给福利院得了。” 林父:“设计孤品,那世面上你想买都买不到,丑什么丑,我的审美一点没遗传。” “林朝强,你什么意思?我审美很差?”岳池央提着菜刀道。 “不是说好了叫我Lark吗?”林朝强强调道:“是Lark。” 岳池央“……”
第25章 你与我 <你是痛苦本身。> 云婉回来的时间有点晚,接近凌晨,云镇天气恶劣的下了几滴雨,蒋无虞差点将飞机坠毁的最近几则新闻都刷新出火星子来。 傍晚的机场大厅接机口站着零星几个人,蒋无虞挂着耳机,音乐雷达推荐的音乐极其不应景,上一首什么终将分离,这一首什么什么永不相见。 他苦大仇深盯着软件向下切歌。 “别再说是谁的错,” “让一切成灰。” “除非放下心中的负累,” “你总爱让往事跟随。” “怕过去白费……” “……”蒋无虞偏头看着云婉推着行李箱大步走出来。 突然就有点幻视,幻视几日前蒋预也是这么走出来的,在深夜的机场里,在安静的匝道口前,出来后,张望着,看着大厅没多少人,蒋预或许就是推着巨大的行李箱穿梭向前走。 江宪应该会迎上去,然后打车回到家。 然后,蒋预先去的酒店……。 大概吧,都已经过去了。 云婉张开胳膊:“小琦儿,我回来了。” 周琦迎上去,“这次写生怎么样,顺不顺利,你脸都糙了,气候那么干吗。” “给你看我的画。”云婉用手背蹭蹭脸说:“没有吧,我都没时间护肤,等下次一定要一起去看大草原,特别特别特别特别特别特别特别特别好。”她笑完又走到脸前打个响指,“黑着脸干什么,接我就这么不乐意。” “没,听到不想听的歌了。”蒋无虞说。 “臭毛病,歌也挑。”云婉问:“阿姨呢,咱们怎么回。” “做饭呢,不过,我爸走了,这次要一个星期不回来。”林岳说:“某个少爷呢,硬生生给家属摇来了。” 周琦说:“就应该扫个小黄,半路换两个也能跑过来,这下好了,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我这一路上光是说蒋无虞的优秀事迹嘴都要说干了。” “心机。”林岳:“没出息……” 云婉:“跟……” 周琦道:“而且吧,我就一直在想,他一个人这么早就过去了,一个人啊,跟蒋预啊,被欺负了我们都去不到。” 蒋无虞:“……” “没有周妈妈跟着,无虞你可要多走二十年弯路了哦。”云婉说…… 周琦说“感觉你在点我呢,但我本来就是要考到京市去的。” 蒋无虞倒是觉得好笑,上车后,他坐到副驾驶沉默片刻突然又笑出声。 蒋预将行李箱放好后,合上后盖见状轻声问:“笑什么。” “没什么。”说出来挺打击的,蒋无虞看着窗外,这辆车上竟然只有林岳符合世俗意义上的父母健在,家庭圆满。 蒋无虞很早前问过一次蒋预,他究竟是怎么来的,蒋预当时没吭声,最后又在深夜里轻声诉说。 “既然我不是通过生产降生的?”蒋无虞问:“那我是怎么来的,批量生产的机器人吗?” “不是。”蒋预“是……” 他道:“偷来的。” “那你怎么知道我不是通过生产降生的。” “蒋无虞,你没有别的亲属。”蒋预臂弯里盛着蒋无虞,他抬起另一只手摩挲过细嫩侧脸,“你是我分离出来的,并蒂双生,同脉同源。” 蒋无虞丝毫不觉得可怕,他本身就是为了蒋预而存在的,沉思半晌,蒋无虞问:“蒋预,那你会还在创造出一个我吗?” 蒋无虞恶狠狠的坐起身:“还会再有一个我?” 蒋预笑笑,他安抚的拍着手臂,“好吧,蒋无虞,我只占据了一小部分,你是由自己创造出来的。”他说:“你难以企及,我此生都不可能在创造出一个。” “那,你就是我唯一的亲人。”蒋无虞说:“我也是你的,唯一的一个。” 祸从口出,蒋无虞也没想到在这话过后几个月,在所有人都要爸爸妈妈爷爷奶奶的时候,他静静看着,想念着唯一的蒋预。 想念,憎恨,委屈,怨恨逐渐变质,蒋无虞想,要非按照一个家庭来看的话,那蒋预应该是个很笨拙的家长,他大概就是个很恶劣的孩子。 蒋预停稳车,侧身拿取东西时无意碰到蒋无虞解安全带的手背,林岳三人从后座下车去拿行李,车厢内一时有几分安静。 这一刻,只有二人。 蒋无虞与蒋预,不过瞳孔之间的距离……。 蒋无虞心脏跳动的剧烈,他手足无措慌忙下车又同手同脚走了一阵,最终终于得出结论……。 生病了,或许是心脏病,又或许不是,是个很奇怪的病症,不致命,也不常复发……。 “你往哪走啊,单元楼都不认识了吗。”周琦说:“再往前可就是别人楼下了。” “我是要去前面便利店买矿泉水。”蒋无虞用手给自己扇风道:“太渴了,还有点热。” “这天热什么。”林岳说:“是不是走反了,便利店也不在那边啊,前面可是围墙,接个机看给他高兴的,这几天路痴上了,我去找他,翻墙被抓到是要发群里的。” 周琦:“……”死木头。 * 蒋无虞也没真的要去买矿泉水,他找个绿化带一蹲开始给自己狂扇风消热气。 “你蹲这干嘛?不知道的以为你准备拉屎。” 林岳说:“怎么一碰上蒋预那个逼你就哪哪都不对劲。” “没有不对劲,我就是不舒服。”蒋无虞说:“中暑了吧,或者是生病了。” “这天刚下过雨你中毛线暑。”林岳说:“感冒?” “不是……我反正跟你说不来,你根本就不懂我。” 林岳苦笑一声:“……”他靠着蹲下又从兜里摸出一支烟点燃,“咱人到这么齐,明天吃一顿?” 他吐出一口雾:“带上你那位家属。” “干嘛,你们又不熟。” “你们那点破事,我听了整整三年半,我还不熟,倒背如流了都,一起吃不吃。”林岳说:“我真他妈受不了了,到时候来个鸿门宴,这破事看的我烦挺的很,到时候要是说不开我就套了揍一顿,不给你出气也给我自己出个气。” 他说:“那干的事是人事吗,爹妈死了刚照顾你一年就给你扔了不要你了,现在好不容易你长这么大又来,我看,就是看上你以后的价值了,等着捞你钱。” “……”蒋无虞讪笑:“没那么严重。” “你看你,还替他说话,没出息。” “真不用,是误会。”蒋无虞说:“但也说不开,也不是什么事都能分说的开和说不开的,我就是,把那几年记得太清楚了,现在根本忘不掉。” 看见蒋预后,随时随地都能想起那五年一个人的日子,有句话还真应景。
第26章 福利院 <靠近你,就靠近了痛苦,远离你,就远离了幸福。> 蒋无虞嫌烟味大,拍拍衣服又往回走,林岳担心现在回去会被岳池央揪着衣领子骂想了想还是站在原地,“不行,我这个味不散散回去要被骂。” “那我先上去了。” “你上去就说我在底下给你买水吧。”林岳说:“算了,别说买水了,便利店有点远,你自己想招吧,给我编一个。” “东西丢了,在找东西。”蒋无虞思索道:“就这个吧,你揪几片叶子就说捡的书签得了。” “破坏花花草草,没公德心。”林岳嘴上这么说,手上动作却没停。 蒋无虞指他两下:“……”有本事别揪。 蒋无虞一边跟着耳机的女声哼歌,一边数着步子走,只是没走两步路就见到站在楼下的蒋预。 耳机里自动切歌,短暂平静的旋律一闪而过……。 “这回忆的漩涡;快要把我吞没;求你别离开我。” 楼道里装的感应灯已然灭了,除了道路旁昏暗的路灯和嗡嗡作响的蚊虫,蒋无虞向前走,他垂下眼睛后就只能看清蒋预指缝里夹着的火星。 “手松开的沉默;连着我这颗心也死了。” “……”脚步一顿。 似乎和林岳一样,很喜欢抽烟。 老烟枪,早晚把肺抽黑。 蒋无虞切完歌上前踢了踢前车轮胎,“楼底下不让停车。” “现在走。”蒋预一怔,偏头说:“楼道挺黑的,一个人不安全,我送你上去?” “不用。”蒋无虞说:“明天,算了,我待会给你发消息吧,你也别抽了,林岳都在戒了。” “偶尔抽,现在只是在想事情!”蒋预说:“不过,有点眉目了。” 接近四月份,傍晚的风刮在身上已经并不凉了,蒋无虞双手插兜满脸冷酷,他头发长势一直很快,但基本齐肩后就很难在长长,现如今金色的发顶生出黑发根,蒋无虞扯扯衣服有点不自在的“哦”一声,片刻后又问:“想什么?”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34 首页 上一页 1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