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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杨亦扬存在的方位就够吸引其他人的注意了,现下又出了梁家这个意外,秉承着八卦的心理,大厅内的其他人几乎都把视线移到了这边。 在众目睽睽之下,梁宇哪里还顾得上杨亦扬,当即踉跄着脚步冲了出去,跑到门口时还差点被台阶给绊了一跤。 而听到梁老爷子过世的杨亦扬,内心毫无波澜,他神态自若地回到沙发前坐下,完全不顾楚良的死活,啧啧感叹道:“今天这是什么晦气的日子,坏事都扎一堆了,真是够倒霉的。” 楚良坐在对面,被杨亦扬的这话给气得眼皮一跳,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偏偏杨亦扬有楚叙白护着,他连句重话也不好也对杨亦扬说,担心引来他那位已经脱离掌控的亲侄子的暗中报复,直到喝下管家递过来的大半杯凉水,楚良这才勉强憋回去了些气。 只是对于楚良这种人,杨亦扬从来不知道“得饶人处且饶人”这几个字怎么写,继续故意膈应楚良道:“楚良先生,不瞒您说,我平日里对风水这方面有些研究。据我观察,您住的这个地方,风水明显有很大的问题,再好的人住久了,也会沾染上难以言说的戾气,我劝您有条件,还是尽快搬家的好,否则这以后万一真出了什么事,后悔都来不及。” 楚时澈手里捧着杯果汁,咬着吸管一声不吭地观看着眼前的这场大戏,眼中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戏谑。 这样明显的胡说八道若是换成别人,楚良早就把人轰出去了,可楚时澈还在旁边看着,他就算再生气,也只能强装镇定道:“亦扬说的有道理,二叔会仔细考虑搬家这件事的。” 杨亦扬满意地点点头,对楚时澈说:“时澈,时间不早了,咱们快回去吧,再在这里待下去,我怕自己也沾上这份倒霉劲,出去买个刮刮乐都能刮出欠条来,多吓人。” 楚时澈的热闹完全没看够,眨眨眼无声地对杨亦扬传递着信息:杨大哥,这就要走吗?楚泽我们都还没揍上呢! 杨亦扬无视了楚时澈的抗拒,拉上楚时澈和自己一起站起来,礼貌告别道:“楚良先生,今日多有叨扰,告辞了。”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楚时澈也不好再跟杨亦扬唱反调,面向楚良说道:“那二叔,我就和杨大哥先回去了,二叔再见。” 楚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脸上挤出一个笑脸来:“时澈再见,有空常来二叔这里玩。” 楚时澈立即应道:“嗯嗯,二叔,我会的。” 一场客套的对话就此结束,秦峥守在院外,看见两位小少爷平安无事地从里面出来,悄无声息地在内心松了口气。 楚时澈边走边问:“杨大哥,我们真的要现在回去吗,还不到下午的两点呢。” 杨亦扬提议:“你要是觉得回去没意思,我们就去市里转转吧。” 楚时澈高兴答应:“好啊,听说市中心附近新开了一家商场,我们正好可以去逛一圈儿。” 由于过去经历的影响,杨亦扬的物欲并不高,也没什么奢侈的爱好,楚叙白给他的那张卡,他几乎没怎么动过。 待来到商场,杨亦扬对什么东西都表现得兴致缺缺,最后唯一消费的地方,竟是商场外路边的一家彩票店。 刮刮乐这种东西放在之前,杨亦扬顶多好几个月才会进去消费一张,再多的买起来他会心疼钱。 可今时不同往日,摇身一变成了有钱人的杨亦扬大手一挥,豪迈地在店内消费了小千元。 起初,杨亦扬还心存幻想,期待自己能一举中上好几个亿,从此走上羊生巅峰。 十分钟后,杨亦扬看着旁边一堆没中奖的废纸,有些汗流浃背,想着能把本钱赚回来也不错。 半小时后,已经亏了一大半的杨亦扬面如死灰,又跟老板要了本新的刮刮乐本,他就不信了,人能一直这么倒霉下去。 楚时澈托腮坐在旁边,看着手上动作越来越急躁的杨亦扬,只觉得那叫一个心酸,于心不忍地劝说道:“杨大哥,你别再刮了,要不我直接给你转上一万块钱吧,咱家又不是快破产了,你犯不着为这点钱折磨自己。” 这是钱的问题吗! 杨亦扬怒瞪楚时澈一眼,义正辞严道:“时澈,记住,我这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尊严!” 这咋又和尊严扯上关系了? 楚时澈不理解,也没胆子问,老老实实去了前台帮杨亦扬结账。 又是十分钟过去,终于认清现实的杨亦扬把手里的工具一丢,坚定地把锅甩给了楚良父子俩,“我就说他们家的风水有问题,都怪楚良和楚泽,害得我今天亏大了,我以后再也不去楚良他们家了!” 对此,楚时澈想笑又不敢笑,险些把自己给憋出内伤来。 等在外吃完晚饭回到家,杨亦扬从卧室冲完澡出来,发现手机有了两条新的转账提醒。 杨亦扬点开消息一看,其中一条转账是楚时澈发起的,一共给他转了十万元,至于另一条转账…… 杨亦扬坐在床边,不可思议地揉揉自己的眼睛,感觉自己好像有些晕数字。 后面这么多的0,他数都有些数不过来! 就在杨亦扬还沉寂在这巨大的惊喜里,暂时没能反应过来时,一道身影忽然现身在卧室的门口,倚着墙笑着望向他,“怎么样,亦扬,这点心意能抵消得了你下午的不开心么?” 这声熟悉的声音,迅速让杨亦扬从惊讶中回过了神。 当对上楚叙白温柔的视线,杨亦扬心中一暖,兴高采烈地跑过去扑进楚叙白的怀里,一连给了他好几个响亮的亲亲,毫不扭捏地示爱道:“楚叙白,你怎么这么好,我简直要爱死你了!” 楚叙白面带笑意地抬手回抱住会变脸的热情小羊,打趣道:“是么?昨晚是哪只不听话的小羊才说过讨厌我的?” 杨亦扬还真不记得自己有说话这句话,笃定地说:“那肯定是你记错了,我这么老实本分的一羊,怎么可能会说出那种大逆不道的话来,一点都不符合我的羊设嘛!” 楚叙白用力揉了揉杨亦扬的发顶,只觉得他怎么看怎么可爱,杨亦扬只是稍微露出了一个乖巧的表情,他便快速将人抱上床,情难自禁地欺身压了下去。 …… 第二日,直到半夜才睡着的杨亦扬,意料之中地睡到了中午的快十二点才醒,等他下楼去觅食的时候,楚时澈已经带上行李离开前往学校了。 此时,楚叙白还在书房工作,杨亦扬一人坐在餐厅里吃着午饭,没吃上几分钟,他就靠在座椅上发自内心地叹口了气。 看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的这个说法是正确的。 他好像也被这兄弟俩传染成双重人格了。 楚时澈在家时,他既嫌弃楚时澈黏人,又嫌弃楚时澈太吵。 可现在楚时澈不在了,他又觉得整个家里好冷清,一时半会儿还真习惯不了。
第43章 算是尽场孝心 时间一晃到了周五,国庆假结束,只需要上三天课就是周末假。 这天中午,杨亦扬吃完午饭刚去了阳台洗漱,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许邈凑过去一看,扬声道:“小羊,号码没有备注,但是显示是本地打来的。” 杨亦扬头也不回地说:“不用管,可能是推销保险的。” 许邈:“哦。” 只是过了两三分钟,电话还是一直在响,许邈嫌太吵,主动帮杨亦扬接起电话说:“这位保险推销员,别再打电话了,我不买保险。” 电话另一头响起了一道沉稳的女声,“亦扬,是妈妈。” 妈妈? 许邈愣了下,偏头看向阳台道:“小羊,对方自称是你妈妈。” 正准备刷牙的杨亦扬不耐烦道:“我哪来的妈?现在推销的人真是跟神经病一样爱胡说八道,你别搭理她。” 许邈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简短回复道:“这位女士,号主骂你是神经病,挂了啊。” “你——” 许邈最近因为妹妹的事正发愁呢,对陌生人的耐心可以说迎来了最低谷,没等对方说完下一句话,他就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杨亦扬再从阳台收拾好出来,回到自己的桌前屁股都还没坐热,电话铃声又再次响起。 本来以为又是骚扰电话,杨亦扬抄起手机正要给号码拉黑,屏幕上这回显示的却是高旭光的名字。 许邈坐着电竞椅挪到杨亦扬身后,无精打采地将自己的下巴抵在杨亦扬的后背上,称奇道:“今天中午还真是见鬼了,走了一个假妈,又马上来了一个真爸。” 以往高旭光打过来的电话,多半没憋什么好屁,杨亦扬万般不情愿地接通电话,态度极其恶劣道:“喂,高旭光,你有屁赶紧放,别耽误我午睡。” 高旭光心平气和地对杨亦扬说:“亦扬,你外公前几天去世了,明天梁家会举办葬礼,你得亲自过去一趟,算是最后尽场孝心。” 杨亦扬听完果然怒骂道:“高旭光,你也染上精神病了是不是?我连他见都没见过,去尽个屁的孝心?” 高旭光试图跟这位暴脾气的儿子讲道理,“亦扬,你现在是楚叙白的人了,我自然管不了你。可你不顾自己的声誉,也得顾及一下楚家的名誉吧?楚家家主的现任伴侣连自己亲外公的葬礼都不肯参加,你让外人以后怎么看待楚家?” 杨亦扬简直都要被高旭光的这番言论给气笑了,“高旭光,你拿楚叙白威胁我是吧?他为了我,都不惜跟自己的亲二叔闹掰,你觉得他会在乎外人眼里那点微不足道的名誉?” 高旭光不死心,“可你……” 杨亦扬提高音量打断他,“高旭光,你忘了你之前答应过我什么了?你再敢来烦我,信不信我让楚叙白现在就去找你那破烂公司的麻烦?” 高旭光听完一噎,内心悔不当初。 两个月前,他兴致冲冲把杨亦扬打包送去楚家,为的不过是想在生意场上多占些楚家的便宜,同时也能提高自家在圈内的威望。 可不曾想,楚叙白竟然会对杨亦扬痴情到这个地步,为着给杨亦扬撑腰,楚叙白时不时会在背地里给他们高家和梁家使各种绊子,简直不是一般的气人。 所谓竹篮打水一场空,他的这步棋走的,真是他人生中最大的败笔。 下午,楚叙白来到学校门口接杨亦扬回家,不可避免地提到了梁家的事。 “亦扬,中午的时候,梁淑亲自到公司来见我,说希望你能去参加梁老的葬礼,你的意思呢?” 杨亦扬不开心地靠上楚叙白的肩膀说:“我才不去,我又跟他们不熟,这时候倒想起我来了。” “好,不去就不去。”楚叙白牵起杨亦扬的右手,轻声说:“明天我也不去公司了,就留在家里陪你。” “嗯嗯。”杨亦扬不爱出门,对他而言,待在家里就是最放松的休息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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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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