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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你……” “你寂寞吗？” “我会陪着你的……” “今天过得怎么样？” 最后他们走回在黑夜里发这光的屏幕里，所有的声音汇作一句广告词：AIPA，想您所想，做您所做，您的最佳爱侣。 让人无处躲避的广告。 陈光微失神地想：许明来也是看到这样的广告预定了AIPA吗？ 许明来离开顶楼会议室时，整座大楼已经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几盏灯，外面是被光蒙上一层白纱的夜空，偶尔有尾灯绚丽的飞车掠过。 他没有回办公室，直接坐电梯到一楼，慢慢地走回住的公寓。 没有雨水的柔化，眼见的一切清晰冷硬，摩天大楼外面布置的灯带和悬浮着的照明无人机几乎要把黑夜照成虚假的白日。 但黑夜还是黑夜。 他在楼下的无人便利店买了一份简餐，回到住所后洗了澡，坐在沙发上慢慢地吃那份温热的食物，没有开灯，黑暗和寂寥沉重地压在他肩膀上。 此时已是午夜，耳畔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吸和心跳，以及恼人的咀嚼声音，没有了前两天晚上身旁另一个人稳定的呼吸声和细微的鼾声。 他拿过手机，却不知道要做什么，打开通讯APP，山茶花头像的联系人是灰色的，他看看天花板上那个漆黑的水晶球，它似乎在等待有人向它许愿。 许明来打开了AIPA。 淡淡的荧光在黑暗中像萤火虫飞来，女孩对他微笑，声音温柔地问候：“明来，今天过得怎么样？” 然而许明来心中那厚重的孤独没有一丝要消散的迹象，他的心脏在安静地跳动。 小薇那清越的声音也和爱丽丝的太像了，许明来大脑不受控制地浮现陈光微倒在地上的画面，耳边似乎响起了另外一个人虚弱迟缓的呼吸声。 他没有回答AIPA的问题，沉默地打开APP，随机更换了一个声库。手指悬停在屏幕上，不知不觉地问出了气象模拟台操作间里，陈光微醒来时问他的问题：“你在想什么？” 他的AIPA向他眨眼，娇憨又挑逗，说：“我在想：好久不见，欢迎回来，明来，我想你了。” 它的声音变了，音调有些高，是一个可爱又会撒娇的女孩会有的声音，和清秀冷静的脸极其违和。 许明来审视着AIPA，它的表情没有一点变化，似乎会像水一样，无限包容他的一切。 这是最适合他的伴侣。 他冷静地吃完最后一口食物。 明天白天会在绿城见到太阳吗？ 【作者有话说】 赛可帕斯，neta了phycho pass，心理测量者； AIPA广告参考银翼杀手2049 第20章 停职 早上陈光微从深眠中惊醒，大脑里有一个电钻在钻似的疼，口舌干得分泌不出唾液。他拿过床头柜上新买的止痛药倒了两颗在手上，扔到嘴里吃力地咽下去后翻身下床去找水。 他脚步不稳，扶着墙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水猛灌了几口，干渴解决了，随之而来的是惊天动地的咳嗽，陈光微感觉到咽下去的两颗药丸随着咳嗽的频率在食道里来回，他又喝了几口水，直到瓶子空了，那两颗药丸才终于进到了胃里。 “咳咳！咳咳！”陈光微倒在椅子上，喉咙被撕裂了一样疼痛，他深深地呼吸着，他唤醒了显示屏，看到的画面是熟悉的客厅。 他连忙坐直身体，凑近屏幕查看。 画面里浅金色的阳光落在地上，熟悉的空间染上了陌生的氛围。陈光微身体状况不允许他穿戴上动捕设备进行扮演，看了一眼时间，正正好，他屏息凝神，听到了房间门开的声音。 脚步声传来，在客厅停了几秒钟，视角变动，AIPA的声音适时响起：“早上好，要去工作了吗？明来。” 陈光微透过显示屏他看到许明来眼神很平静地看了一眼AIPA，沉默地点点头，走向门口，然后是门关的声音。 “慢走，明来。” AIPA望着关上的门，坐回了沙发上，虽然陈光微看不到，但他知道出于精度考量，AIPA此时的姿势标准得像橱窗里展示的人形素体，算力仅仅使用了让它维持存在的程度。 “怎么没吃早餐……”陈光微小声嘟囔，他撕掉自己食指指腹上的死皮，陷在电竞椅里，等待身体里被咳嗽带起的不适消退，“明来哥更喜欢这样的声音吗？” 许明来一夜没有睡，他在床上躺了六个小时，早上七点准点下床洗漱上班。 他没有关闭小薇，路过客厅时AIPA起身向他问好，表情和他昨晚看到的一模一样，连嘴角的弧度都没有变化。 室外的阳光穿透落地窗，也穿透了它的身体，一个美丽的幻影。 许明来没有多看，快步离开了住处。 绿城没有再下雨，湿度下降后到处都是清爽干燥的，太阳不冷不热地挂在天上，温和的光被玻璃幕墙反射地刺眼。 许明来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店吃早餐时，工作软件收到了通知。 “您好，许明来，本次评估如下： 您在此次外勤活动中展现了极高的专业素养，保护了小组成员的生命，十分值得嘉奖。但由于您违规使用了枪械，属于过度防卫；且破坏了仿生人什卡的核心组件，给绿源公司造成了严重的财产损失。委员会对心理测量系统给出的表单进行讨论、分析后，一致认为您目前存在一定破坏性的余震，心理稳定性不足以继续参与工作。 因此本公司为您预约了您的心理医生，批准您带薪停职半个月进行治疗调整。期待您能早日回到岗位上，继续您的工作！” 许明来把杯子里的热奶喝完，收起手机默不作声地离开了咖啡店。 天空湛蓝，往来的人逐渐变多，在人流中他一时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最后他拿出手机，叫了一辆飞车，定位的目的地是Y区，绿城的饮食中心和文化中心。 很久没有去走走了。或许正好可以买一些给陈光微的礼物。 正巧，一个在通讯记录里沉底的人给他发来消息，是一张图，他点开看，看到了落款是绿链网络公司的心理医生预约看诊单，时间是今天上午十点。 许：你今天有空吗？ 医生：有空 许：那好，我正好要去Y区 诊所也在Y区，毗邻文化中心，许明来没有更改目的地，飞车飞了二十分钟左右，停在了Y区饮食中心的停车场上。 耳边的声音骤然变得嘈杂，热闹非凡，许明来原本的目的是想要来这边的走走，现在也没有改变，只不过顺手在手作糕点店买一份蝴蝶酥，路线是从饮食中心走到文化中心而已。 手作糕点店的装修十分复古，红底黄字的招牌，地板上是花纹鲜艳重复的瓷砖，有很多人在排队，许明来加入了队列之中。 他很享受Y区的氛围，不同于企业聚集的T区，这里的所有人脸上都带着生动的表情，或许是因为美味的食物，精彩的演出，又或者是因为同行的人。 在这一切都因为网络唾手可得之时的当下，排队等待一份手工制作的食物也演化成了一种文化活动。 每每许明来加入到这样的活动之中，听到前后的人在和同伴交谈，那油然而生的安心会让他回到T区的住所后能够睡个好觉，并能够继续工作。 他不会贸然与他人交谈，仅仅是聆听周遭的声音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等到了他的时候，收银台旁边的小小投影正好播放到一个人在擀面，他问：“有周边吗？” 收银员看了看，说：“没有了哦先生，您要预约吗？” 又是预约。 许明来摇摇头，结果打包好的礼盒装蝴蝶酥，说：“不用了，谢谢。” 他不想再等待了。 许明来准点到达诊所，刷了预约信息后直接进了医生的办公室，办公室布置得很舒适，医生坐在办公桌前，看到他后起身，开朗地问候：“早上好啊，明来哥！” 许明来有些恍惚，太久没见面，他都忘了医生也是这样叫他的了。 “早上好。” “好久不见，又带了茶点啊，那来喝茶吧。” 医生坐到一旁的沙发上，茶几上有一套茶具，低调的黑色，釉面上描着金色的纹样，他开始着手泡茶，许明来把蝴蝶酥放在茶几上，也坐了下来，听陶瓷碰撞的清脆响声。 “好久不见。” “那挺好的，不是吗？” 洗茶的水浇在茶盘上，雾气蒸腾，香气扑鼻。 “或许吧。” 茶终于倒进了小小的茶杯里，医生认真地品茗后，说：“谢谢你的茶点。” “不客气。” 许明来也喝了一口茶，苦涩之后是沁人心脾的回甘，似乎也能洗净蒙尘的肺。 不知道喜欢喝浓咖啡的陈光微对茶怎么看？ “最近怎么样？”医生打开礼盒，蝴蝶酥整齐的摆放着，省去了摆盘的功夫。 “就那样吧。有点想抽烟。”他放下茶杯，出神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发生了什么吗？” 沙发很柔软，茶杯上飘起氤氲的白雾，灯光昏黄，私密又温馨，许明来轻轻叹了一口气，问：“你……会害怕我吗？” “不会啊。” “……我犯病了，控制症，我想要我的同事、我单方面认为的朋友按照我的想法行事。我看到他忤逆我的想法我就感到烦躁。” 医生吃了一口蝴蝶酥，语气轻松地回应他：“为什么？” “因为他脱离了我能控制的范围，我害怕我保护不了他……我害怕我。” 许明来的声音毫无波澜，语气平静得像法官向死刑犯宣读判决。 “他对你很重要吗？” “……是的，很重要。”许明来苦恼地皱起了眉头，“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杯中的茶水在渐渐变冷。 陈光微一早就戴着口罩坐在工位上，他昨晚睡得比平时早很多，此时脸色却非常糟糕，眼睛发红，额头在冒虚汗，他的整个呼吸系统都在疼痛，无害的空气是夹枪带棒地经过他的鼻腔和气管。 特别是早上咳了那一遭后，背心被拉扯到，此时在隐隐作痛，止痛药完全没有起到作用。 他起身到办公室的冰箱拿了一瓶冰水想缓解火辣辣的疼痛，踩点上班的黄和海一进门就看到他虚弱的样子，又惊又怕地说：“你脸色太难看了吧？” “没事。” “工作是做不完的，不至于那么拼命啊，赶紧请个假去医院看看。” 陈光微喝了一口水，感觉好多了，说：“嗯。” “我天，你怎么还不怕死地喝冰水？”黄和海无奈。 “太疼了……”他回到自己的工位，就着冰水，又吃了两片止痛药，想着中午能看到许明来，他感觉好多了。 黄和海心惊胆战地看着他，知道陈光微完全不会听他们的话，不知道为什么想起许明来，或许他的话陈光微会听，偷偷拍了一张陈光微发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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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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