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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远看才发现，她的行动范围是有限制的，行为动作是有规律的，微笑的弧度是没有变化的。 碰到骷髅陈光微都没有产生负面情绪的许明来感到一阵恶寒。 他在刚才的某一个瞬间，确实分不清这个女性是真实的还是虚拟的，他同时意识到，这个女性NPC和AIPA的动作逻辑是相似的。 当注意到这一点后，他发现整个办事大厅除了他和陈光微，似乎都是AINPC。 “她是……” 陈光微回过气，说：“是工作室的AI机器人。” “我还以为是NPC……” “不是，NPC只有固定位置的工作人员。”陈光微喘上了气，直起身体，“没事，别理它就行。你看看地图，接下来要去做什么？” 许明来打开地图，漫不经心地说：“我觉得它们和AIPA挺像的。” 陈光微抬头看许明来，他在游戏里的形象是一具骷髅，许明来从那空无一物的脸上看出了惊诧：“它基于老AIPA的旧模型魔改的……你怎么看得出来了的？” “感觉而已。”许明来的手点了点地图上的任务地点，最佳路线直接浮现，“或许是因为她笑起来的样子……有点像我的那台AIPA。” “是吗。”陈光微干巴巴地应了一声，这个话题就此终止。 任务地点在大楼的顶层，许明来和陈光微去搭电梯，中途没有遇到别的玩家，许明来好奇地问：“为什么没有其他玩家？这不是网游吗？” “因为大家都不会选择这个世界开始游戏。” 在现代空间里陈光微的形象和装扮特别突兀，许明来几乎没办法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追问道：“为什么？” “这里的环境和现实世界太像了。”陈光微大概是很认真地说，但是他只是一句骷髅，许明来从他身上看不出情绪，“或许会让人分不清现实和虚拟。” 许明来默然，看向了透明电梯外的世界，绚烂的灯光彻夜不息，这里确实和现实太像了，他又问：“那你为什么选择这个形象？” “啊？”陈光微一时转不过来，良久之后才答，“……因为我的职业是亡灵法师，这个形象比较搭。” “噗。”很符合陈光微性格的理由，许明来笑出声，不再觉得这个空间逼仄。 陈光微是对的，太像了或许会让人分不清现实和虚拟，那一个瞬间他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绿链公司的大楼里，和陈光微在电梯里交谈。 只是眼前的陈光微是一具不详的骷髅。 不是好的寓意。 到了顶层后，许明来顺着光源看到了立在不远处的一把吉他，他愣了一下，走过去，在吉他旁观察了一会儿，才触碰了它，随即一个声音直接进入了他的大脑：聆听……感觉……沉思……你的声音，世界的韵律…… 不得不说，他讨厌这种被侵入的感觉。 他没有注意那个声音的内容，转移自己的注意到了一旁的陈光微身上，那架骷髅站在楼的边沿，眺望远方，风把他破旧的斗篷吹得猎猎作响。 吹风不好。 明明这是虚构的世界。 许明来想退出了，放下了吉他后，他走向陈光微，把他拉离了边缘，说：“不要吹风，你还在生病。” 陈光微又愣住了，他不好意思地说：“这里没有风，我关了传感器，不会觉得冷的。”他挠挠自己的脸，“我是不是影响到你做任务了？” “没有，只是我看不到你的样子，我会觉得很不安。”许明来脱口而出，这话太直白了，他有些惊讶。 “那……我们下线吧？” “好。”许明来不假思索地退出了《灵墟》，或许这是一个好游戏，但是他注定是无法体验了。 摘下VR设备后，看到陈光微的脸，许明来才那颗不上不下的心终于才落到了实处。陈光微手指缠绕着线，说：“明来哥不喜欢这个游戏吗？” 许明来轻轻叹了口气，说：“我不太喜欢和AINPC交流，你要是想玩就继续玩吧，我可以做点别的。” “这样啊……”陈光微思索片刻，最后下定决心一样说，“你知道VrzonE吗？互联网上最大的虚拟社交空间和平台。” 他似乎是不想让许明来感到无聊，极力地想要找些事情和他一起做。 许明来摇摇头。 “可以玩玩看，还挺有意思的。”陈光微凑近他的，下载了图标写着VE的软件，打开后和VR设备匹配上，期待地对许明来说，“戴上看看？” 他重新戴上了VR设备，身临一个衣帽间，面对一面偌大的全身镜，里面是他的模样。 陈光微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可以先选择你喜欢的形象，我在外面等你。哦对，我帮你切一下麦克风，不然我的声音就要从你那边传出来了。” 不知道他调整了什么，再次听到他的声音，许明来感觉像是贴着他的耳朵在说一样：“好了，这个频道是私人对话。等你出来我们切到公共频道就行。” “好。”许明来没有修改体貌形象，挑选了一身休闲装，转身推开了门口，门外是熙熙攘攘的广场，巨大的悬灯挂在穹顶之上，看不见天空的颜色。他出来的衣帽间旁边有很多个一模一样的衣帽间，延伸到不知道多远的地方，也看不见这个广场的边界。 陈光微就在门外等着，他穿着一身运动装，像是公里中学的校服，戴着口罩，头发比现在要长一些，看不清脸，但是许明来熟悉这双眼睛的形状，就是陈光微本人，但是身形更小一些。 第25章 VE “……你不修改形象吗？”陈光微呆呆的看着他。 “不用。”许明来看着自己的手，活动了一下，反馈到他眼睛里的动作和感觉上并没有延迟，他也才意识到，原来《灵墟》里的凝滞感源于何处。广场上有许许多多人，不论高矮胖瘦、奇形怪状，但是他却对眼前最正常不过的陈光微最为好奇，“你的这个样子是你小时候的吗？” 陈光微点点头，说：“我高中的时候参加了VE的内测，形象就是那个时候的样子，一直到现在没有更改过。” “为什么？” 陈光微漫不经心地说：“犯懒了。”他说着和许明来介绍这个软件的模拟系统，“VE的整个系统有非常高的安全性和拟真度，甚至有些小公司的AIPA会将这里当做测试场使用，以研究AIPA和人的交互……也因为VE的用户容忍度比较高，所以他们才会这么做。” 他们往前走，不时与人、亦或是无法称之为人的生物擦肩而过，不多时走到了一个招牌上写着“广场中心酒吧”的地方，里面更是人声鼎沸，交头接耳、嬉笑怒骂的生物们毫无芥蒂交流，仿若地外星球。 “要在这里待一会儿吗？”陈光微抬头看许明来，绚丽的灯光下他的目光干干净净地看着许明来，许明来说不出拒绝的话，点了点头。 然而那只是一双无欲无求的眼睛而已。 陈光微轻车熟路地走到角落的吧台，这里安静许多，他熟练地点了两杯果汁，许明来看到他稚嫩的模样和老练的动作，只觉得违和感倍增。 “你经常来这里吗？” 陈光微摇摇头，说：“我看攻略说这里一般是VE新用户的第一站，想带你体验一下……我也很久没有来过这里了，以前这里没那么多人，我们还能在这讨论问题，现在是大变样了。” “你们？” 陈光微正欲解释，就有人坐到了他身边，手搭上他的肩膀，热情地说：“嗨，好久不见啊微微～” 许明来警惕地打量着那个人，那是一个棕色皮肤的男人，黑色的长发随意散落，身材高挑，衣着艳丽，轻薄的衬衫被束进腰带里，显露出曲线——是一个就外貌而言，他并不想和对方交谈的人。 陈光微却冷淡地回应了对方：“好久不见。” 是陈光微认识的人，并且对方知道陈光微的名字，或许就是陈光微口中的“我们”中的一个。 许明来一时产生了不满的情绪，认为陈光微在这个虚拟空间里太不谨慎，居然把自己的名字透露给或许没有见过的陌生人。 “这位是？”对方好奇地看向许明来，他的眼睛上面有金属色的亮片，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没等陈光微出口，许明来挂上一个社交微笑，说：“我是莱特，是微的朋友。” “哦？”对方意味深长地看了看他和陈光微，最后笑容满面地说，“你好你好，我是皇后，很高兴认识你。” 果汁上来了，陈光微埋头喝果汁，许明来喝了一口，喝了空气，真不知道陈光微在喝什么，但他摘下了口罩，许明来看到了他年少时的模样——和现在相差无几，脸色不太好，只是更加稚嫩，脸颊上有未褪尽的婴儿肥，看起来稚气可爱。 皇后显然也不想和许明来交流，他低头在和陈光微说话，大概是为了听得清，他们靠得很近，许明来看到他的头发垂落在陈光微的小臂上，他觉得很碍眼。 “我们导师那个老不死的，实验体丢了在造一个就好了……非说什么不一样不一样，我怀疑他自己写入了什么程序，万一造出一个弗兰肯斯坦就完蛋完蛋了！”他用玩世不恭的语气似乎在说很严重的事情，“要不要换个地方我给你看一下最新的肌肉模型？最近进展还是有一些的……你都不来问我，是不是很久不关注了？” 陈光微起了兴趣，但很快就收了起来，戳了戳杯子里的柠檬片，说：“改天吧。” 因为他在。 许明来想，但他并不想客气，陈光微当着他的面离开去和这个皇后交流。 皇后长吁短叹了一两声，又说：“看到新闻没？新款AIPA被查出后门……我自己跑了一圈，发现那个后门是出厂设置，本可以封锁起来的，但出于某种原因，没有人修。” “没看到，我没有新款AIPA，只知道它们的代码写得挺漂亮的。”陈光微兴致缺缺地放开被子，转头问许明来要不要去别的地方走走。许明来还没有回答，另一边突然有一个人贴了上来，他条件反射地一甩手，没有控制好力气，随即听到了一声痛呼。 “哎哟帅哥，把我的心都给hit碎了啦。”称得上是娇柔的声音传来，许明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扭头看见了一个比皇后的形象还要夸张的人——闪着镭射光的长发，一身西服是黑色的半透明镭射塑料材质，隐约可见他机械构造的身体。 然而即使是这样的打扮，在广场的中心吧台也不觉得显眼，色彩炸弹充斥着许明来的视野，他不由得握住了陈光微的手，对镭射机械人说：“抱歉，请不要突然靠近我。” 对方暧昧地笑了笑，叫了酒保把一杯橙红色的酒推到许明来面前，柔声说：“那对不起啦，帅哥，那这杯酒我请你喝，原谅我好不好？” 这样一番软化的态度倒是让许明来觉得不自在了，他放缓脸色，说：“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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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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