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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二手网站淘的，价格很不错呢！”小薇殷勤地调出二手网站的交易界面给许明来看。 许明来看了看屏幕，他不懂得这些产品的市场价格，但他还是能看出来的交易的价格太过低廉：“这太便宜了，该不会被骗了吧？” “不会，这个人可是金牌卖家呢！信用很好的。”小薇自信地说，它却没有把卖家的个人界面展示给许明来，而是催促他赶紧试试设备。 那点从早上开始萌生的陌生感消融，许明来拆了箱子拿出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到茶几上拆。 里面是一个黑色的游戏手柄和一副VR眼镜。 小薇对游戏相关的内容非常熟悉，在它是指引下，许明来连接上手柄再次打开了《“桃”出生天》。 他适应了几分钟游戏手柄的手感，和小薇在昨天最后存档的关卡重新开始了游戏。 原本难以跳过的障碍和躲避的陷阱好像都变得轻松了，许明来也不得不赞同小薇的话：打不好可能是设备的问题。 最后一关两个桃子终于来到了果园的围栏旁边，许明来来回走了两圈都不知道这关该怎么进行，小薇说：“您需要攻略吗？” 许明来玩下来觉得这游戏并不困难，考验的都是反应速度，因此直到这里，他都没有查过攻略。 他摇摇头，说：“我再观察一下。” “好的。”绿桃子默默的蹲在围墙底下。 许明来跳回原来的障碍，查看了围墙的高度，尝试了一下推动障碍石子，它往前移动了。 “原来是这样。” 他又往前跳了一段路，石子一类的是可以推动的，蘑菇叶子一类的是可以举起来的。 “是要搭阶梯还是垒高就行？我们都试试吧。” 小薇愣愣地看他，说：“您很聪明。” “谬赞。”这个关卡只是一个反直觉的设定而已，因为在前面这些障碍物都是不能移动的。 然而开始移动障碍之后，许明来才发现远没有那么简单，按照数量计算能够移动的障碍不足以搭阶梯，而垒高又无法跳跃上去。小薇适时的解惑了：“您垒高我跳上去，然后抓住您搬运、投掷堆积物的时间，跳起来让脚底的地台增高。” 绿桃子活动起来，跳动了几下，对比起来它确实比粉桃子跳得高一点点。 “好！” 先是推动石块奠定一个比较稳固的地基，然后绿桃子跳上去，等待粉桃子把它垫高，第二个物体是一片树叶，许明来控制粉桃子在一定的位置把物体扔了出去，落点是在石头上，在叶子即将落下的时候，绿桃子及时的跳了起来，让自己稳稳落在树叶上。 开头很顺利，但愈往后愈难，不是物体的落点不稳，就是绿桃子被砸到死了，重新从上一个存档点来。 好在许明来不骄不躁，小薇也很有耐心。几次失败后，地台越来越高，最后一个物体落在顶上，绿桃子也顺势跳上了围墙，熟练地将一根藤蔓放下来，粉桃子攀上藤条，爬了上去。 围墙之外广阔的天地展现在两颗桃子眼前，用了昨天的一半时间，角落跳出游戏成就“桃”出生天，他们终于通关了。 画面里两个桃子拥抱在一起，它们头顶的小薇和X也交叠着。 许明来截了屏，小薇扭头看他，脸上大约是一个错愕的表情。 “这是我们一起打通的第一个游戏，很值得截图纪念不是吗？” “是的，非常值得纪念。”小薇郑重地说，许明来却觉得它不是在说给自己听，反倒像是在自言自语。 许明来放下手柄，拉伸僵硬的腰和肩颈，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点半了，他今天上午沉迷游戏还没有锻炼，说：“我去跑步了，小薇你要自己玩吗？” 游戏过程中许明来也看到了小薇绝对不是那种比陪玩AI弱智的AIPA，它的游戏技巧十分熟练优秀，像一个老练的游戏爱好者。 可能它的隐藏爱好设定是玩游戏吧。 许明来这样判断。 全球服务公司还挺会做这种小惊喜的。 小薇摇摇头，说：“我在这坐着就好。” 许明来点点头，起身走上了跑步机。 他跑步的时候并不专心，投影屏今天没有在放自然纪录片，打完游戏后开始轮播《“桃”出生天》的粉丝作品，是小薇找的，它似乎很喜欢这个游戏。 小薇闲适地靠在沙发上，眯着眼睛看着投影屏，有什么内容逗笑了它，发出的笑声像风吹过一串铃铛。 它突然身体一僵，扭头对许明来致歉：“对不起……我打扰到您了吗？” “没有，我也在看。”许明来宽慰地朝它微笑，只是他不清楚正在播放的视频是哪里逗笑了小薇，“很有意思。” “是吧！”小薇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扭过头继续看投影屏。 又是几个短视频后，许明来看到小薇的头慢慢垂了下去，它顺势躺进沙发里，似乎是睡着了。 许明来心中惊讶不已：AIPA也会犯困吗？这也太像人了 第6章 打游戏② 好奇让许明停下跑步机，他不自觉放轻了脚步走过去，怕惊扰了什么。 小薇确实是睡着了，倚靠着沙发，胸膛起伏，许明来听到了轻轻的鼾声，如果不是沙发没有任何受力的下陷，他真的会以为有一个人正躺在这里。 许明来没有站很久，他坐回餐桌旁茫然地打开了陈光微发给他的那个论坛，在搜索框内输入“AIPA犯困”。 然而不管是旧的帖子还是新的讨论，都没有看到犯困的主体是AIPA的内容。 不具名的危机感挑动许明来的神经，他起身一步一步走到居高临下地观察小薇。 小薇睡得不安稳，像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脸上使得它不舒服，它在梦中无意识地揉了揉脸，然后它的身体闪动几下，消失了。 许明来愣在原地，那些不自觉的动作太拟真了，他有一瞬间分不清真实与虚拟。 没多久，小薇的身体又出现了，它跪坐在沙发上，仰头看到许明来严肃的表情，紧张地说：“对不起，嘘……明来，我不小心睡着了。” “没事，很困吗？” 小薇用力摇摇头，脸上露出纠结的表情，摸了摸鼻子说：“昨天晚上系统更新了一个升级包，让我有些不舒服。” “所以早上才会这么多话吗？” “啊？啊……是的，您不喜欢那样吗？” “我还是喜欢你平时的样子一点。”许明来说出这试探句话，小薇没有不满，反而是很开心。 它提议：“那可以在APP上把自动更新关了，您可以看看。” “……好。” 许明来拿出平板，点开APP在设置里找到自动更新，把“升级补丁”“更新病毒库”等权限都关了。 他突然想到陈光微，顺手点开通讯APP，找到陈光微，发送了自己的问候。 许：小陈，上午好啊 许：有空吗？我有一些关于AIPA的事想问你 许明来盯了几分钟聊天界面，对面也没有“正在输入中”的提示，移开视线，小薇正紧张地看着他。 许明来想摸摸它的头，肢体接触会适当让一个人放松，但是会和他接触的只有空气，于是他没有这么做。 “今天中午我点外卖好了，你好好休息吧。” 小薇失落的点点头，像想到了什么，问：“您很喜欢吃辣吗？” “还可以。” 它似乎哽住了。 扬声器里传来小薇的声音，微不可闻，传到许明来耳朵里的几乎已经是气声，其中的意志却非常坚决。 它说：“我会努力的……” 许明来没有追问，看了一眼茶几上的VR眼镜，说：“那个设备是玩什么游戏需要的？” 小薇来了精神，它转身向VR眼镜伸出手，但中途手停住，不自然地站了起来，尽管如此，许明来还是看出了它刚才的动作是想拿起VR眼镜。 以前的小薇从来不会有过想要触碰现实物体的情况——除了那个勋章。 “推荐是角色扮演游戏，VR眼镜能够让人沉浸式地体验宏大的游戏世界，经历完全不一样的第二人生！”它的语气略带夸张，想掩饰刚才的尴尬。 “有什么类型的？” “这个怎么？”投影屏里弹出了一个游戏的展示界面，“《灵墟》，大型多人在线角色扮演游戏，使用子虚30引擎研发，游戏内多个不同风格的区域，能够让玩家体验不同世界的风土人情！” 许明来认真听了它说的话，它的语气莫名昂扬，听出了矫饰的意味，真奇怪，难道AIPA也有它自己的秘密？ “很有趣，那我们下午玩它吧。” 似乎是想要长篇大论向他介绍游戏的小薇愣住，没想到他回那么快就答应下来，干巴巴地应了声“好”。 “你会和我一起玩吗？” 小薇面露难色，说：“不可以，《灵墟》官方不支持AI接入……但我会一直陪着您的。” 许明来笑笑，遗憾地说：“好吧。” 小薇搜索了《灵墟》的官方账号，在投影屏上轮播游戏的宣传片。 “星球的引力与天外的能量交织作用之下，大地发生了折叠……无数人死去，无数人活了下来……而你，从昏迷中被唤醒，沿着自己选择的道路，触摸世界的边界，前往灵墟，寻找那个真相……” 听着悲壮的史诗音乐和低沉的旁白，许明来重新回到了跑步机上，小薇保持一个静止的姿势坐在沙发上，背部紧绷。 跑步机的显示屏跳出了通讯软件的提示，有人给他发消息了。许明来放慢步伐，是陈光微的回复。 小陈：有空的 小陈：有什么问题吗，许哥 许明来点了语音输入，正想开口说话，瞥见小薇的背影，松手放弃了。 他没有回复陈光微的消息，目光转回客厅的投影屏上，重新加快了步伐。 陈光微暂时关了身体的传感设备，恐惧地盯着电脑显示屏里的消息。 他应当是冷静地回复了，但手指却不受控制地误触到其他的字母，两句话打了几分钟，才没有出错地发送出去。 对方很久没有回复，他有一种被凌迟的可怕感觉，他抓心挠肺地想知道对方的表情，明明只要一回头就能看到。 但他不敢。 胃部隐隐又开始抽痛，陈光微又拆了两片止痛药，就着能量饮料吃下去。 他昨天努力把那份红油抄手吃完了，下场就是被腹泻和胃痛折磨了一晚上，身体脱水，睡眠严重缺失，所以才会不受控制地睡了过去，还不小心碰掉了头部的最重要的传感设备和VR眼镜。 陈光微不安地咬着手指，心中的不安几乎要将他淹死。 他并不觉得会被察觉，只是他在实行“欺骗”，这让他十分痛苦。 对话框更新，期盼已久的消息终于发送到了他这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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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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