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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秘书,你不在公司?”其实刚刚那个陌生女员工说的没错,赵嘉良确实有好几个女秘书。其中跟夏季最熟,甚至可以作为夏季专用“眼线”的王秘书就是资历最老的那一位。 临时接到夏季电话的王秘书听语气是有些小兴奋的。 “夏先生,您来公司了吗?”这位王秘书就是当年赵嘉良追着夏季去清河村带着同行的那位。 当时还未婚未育的她在清河村那种光棍遍地的地方被吓得够呛,而当时夏季给予她的庇护也让她十分感激。所以在清河村之行后,赵总成功拿下这位夏二少之后,这位王秘书就紧随老板的步伐,成为了夏季的另一位狗腿。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对夏季的忠诚度还要略高于赵嘉良。 只是她在赵嘉良出事之后没多久就被公司管理以“公司需要”为由进行了岗位调动,现在从董事长秘书变成了总经办秘书。 “我在赵嘉良办公室,你现在过来一趟。” 印象中夏季只在某次帮院里领导当说客的时候,陪领导来过一趟赵嘉良办公室。那时忙着谈投资的事情,夏季并没有仔细打量过他的办公室陈设布局。 但此时他坐在宽大舒适的老板椅上,只觉得有种明显的违和感。 除了现代抽象派的半透明镂空办公桌上,那张自己和赵嘉良的合影之外,其它所有的东西都很违和。 “夏先生。”王秘书过来的很快。 她看起来神色有些激动,像是被发配边疆的忠臣好不容易熬到明主归来。 不过还不待她上前表忠心,夏季率先发问了,“赵嘉良的办公室原本不是这个样子的吧?你看一下,他办公室里是不是少什么东西?” 闻言,王秘书面色一凛,以为夏先生是怀疑有人动了公司机密,立刻上前查看。 赵嘉良出事那天加班到晚上十点多,正常由司机接送回家,在路上出的车祸。而赵嘉良本人并不是一个提倡员工卷生卷死的老板,因此整个赵氏,包括他本人,大部分工作时间都是正常朝九晚六的。 而他这次的加班更是临时中的临时,就连当时还在研究所玩泥巴的夏季都不知道赵嘉良那天会加班。因此,王秘书的闹钟一片头脑风暴,一脸凝重的说,“夏先生,赵总不是一个擅长收纳的人。他桌上的东西少了很多。” 只要赵嘉良在正常工作期间,他的办公桌就跟被炸过一样永远一团乱。堆成山的文件,和滚得到处都是签字笔都是日常。而王秘书每日雷打不动的一项工作就是在赵总下班后帮他整理书桌。而赵嘉良出事的那天,她因为正点下班,所以并没有帮赵总整理书桌。而等她第二天得知赵总出事,再到赵总办公室的时候,赵嘉良的办公室已经是夏季如今看到的这副模样了。 “哦,你能帮我找找他平时常用的一些东西吗?”夏季有些苦恼。 昨晚王今安给他打了电话,让他两日之后去实验室病房看望赵嘉良。 “带点他平日里最常用的,或者是比较感情的东西。到时候你来医院刺激刺激他,看能不能有点肢体反应。”不得不说王今安确实厉害。不应该是说她的导师王教授牛逼,硬生生能把一个被医院判死刑的植物人给整活了。 对此,夏季是非常感激的。他昨晚在家里翻箱倒柜找了半天,只找到一个赵嘉良生母留下的翡翠镯子还算合适。但这只镯子是赵嘉良的母亲出嫁之前,他的外祖父在香港的拍卖行以1.2亿港币拍下的帝王绿手镯,给独生女添妆的。余女士在世的时候很喜欢这只镯子,跟赵嘉良说要把这只镯子当传家宝留给未来儿媳妇。 只是赵嘉良喜欢男的,一般男的戴不上这镯子,也就是夏季骨架小,稍微塞一下还是能塞进去的。只是夏季某次累到睡着之后,再醒来发现手上就多了个所谓“传家宝镯子”的时候还挺嫌弃。 “我一个男人戴什么翡翠镯子啊?”他说着就想把镯子摘下来,但是努力了好几次都失败了。 本来事后就烦的夏季把赵嘉良自作主张给自己套镯子的事情骂了一顿,但问题是,这条贵妃镯对于夏季一个一米八的大男人来说还是太小了... “就带着呗,这个帝王绿的颜色多衬你啊~”赵嘉良顶着刚刚挨了打的脸捧起他的手亲了亲,眼神真挚“这镯子是我妈妈的嫁妆,她一直念叨着说要留给儿媳妇。你就是我认定的媳妇,送给你。” 原本想着实在取不下来就把镯子敲了的夏季敏锐的提取到“嫁妆”二字,赶紧问,“这镯子多少钱?” 这几年翡翠行情见涨,当年1.2个小目标的镯子现在价格已经快翻了一倍了。也正是因此,夏季不得不带着这个镯子,小心翼翼的上了两天班。最后实在没招了,戴着口罩去消防队求助,这才把镯子取了下来。 “赵总平日里常用的,有感情的亲近之物?”王秘书面上呆滞了一瞬,这才意识到夏先生的来意恐怕跟自己猜测的并不同。 她抿着唇想了老半天,最后还是放弃般的摇了摇头,“赵总桌上的东西除了电脑显示器,就连键盘都是半月抛的,哪压根儿就没有什么常用的物件啊~” 夏季大为震惊,“他在公司这么铺张浪费的吗?” 只是那只镯子虽然意义重大,但价值昂贵。 夏季实在不想带它去医院探望赵嘉良。生怕那个植物人抓不住绿镯子,给磕了碰了。 在公司这边没有收获,夏季面色凝重的起身欲走。 见状,王秘书喊住了他,弱弱的问,“夏先生,您来赵总办公室不是因为担心有人动了机密文件,或者调查赵总车祸的吗...?” 夏季好笑的瞥了她一眼,“赵氏最值钱的东西就是赵嘉良了,哪有什么机密可偷的?至于车祸的事情...交警大队那边已经给出了定论,事实证明干这事儿的就是赵天生。但赵天生不是已经疯了吗?” 疯子的话不能信。所以是谁引导这个疯子去干这事儿的,还需要大量的调查取证。 但让想办法让赵嘉良尽快恢复,夏季是一刻也等不了了。 “明天我会让人把你从总经办调回原职的,至于赵家剩下那几个蹦跶不了多久了。”夏季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事情很快就会结束。” 第二天一早,夏季抵达王教授的实验病房的时候,王今安总觉得他看起来有点别扭。 “干嘛呢你?来做贼的呢?这么扭扭捏捏。”虽然学医和搞科研都是穿白大褂,但王今安总觉得夏季今天这双手插兜的造成看起来很没有平日他在研究院时那般屌屌的气势~ 夏季攥紧兜里的东西,瞅了一眼实验室里忙忙碌碌的其他人,低声说,“少废话,什么时候能见阿良?” “让你带的东西带了吗?”王今安挑了挑下巴,“喏,先去那边做全身无菌处理,还有你带的用来刺激患者的东西也要一起消杀哈。” “什么?!”夏季只觉得天塌了。 他好不容易塞在白大褂兜里的东西要是掉出来给人看到了,他不是要身败名裂? 王今安一脸嫌弃的白了他一眼,“嚷什么呢?无菌病房你以为开玩笑的呢?你家植物人可以不无菌,但我们的仪器和生物药剂无菌要求可是很高的!” 跟夏季十分熟悉的王今安注意到他捂着口袋的姿势,一脸疑惑的伸手去拽,“你带的什么好东西啊?” 夏季被她吓得差点儿一蹦三尺高,“走走走,你赶紧带我去消杀!好东西不能给外人看~”
第36章 不得不说就夏季这张脸和这个霸气侧漏的气质, 实在是很不适合干鬼鬼祟祟的事情。 王今安上次见他这幅神情还是高三毕业那年,夏季翻墙来带她逃跑的时候。 来到无菌室的做消杀的时候,王今安也是耐着性子低声问, “你今天到底啥毛病啊?” 只见夏季小心翼翼的从兜里掏出了一条镶满了各种闪亮宝石的...小皮鞭。 “这啥?”王今安第一眼压根儿没认出来这是什么玩意儿。不过在夏季把东西放到操作台之后, 她仔细研究了一下,“马鞭吗?” 同样是回京市认祖归宗,人家王姐的待遇跟夏季相比那可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如果说夏季回家那是真假少爷的栽赃陷害修罗场, 那王今安陪着母亲的归家则是血与泪的安息。在王静女士去世之后,王院士夫妇俩将这些年亏欠女儿的遗憾全部毫无保留的全部倾注在了外孙女身上。品行高洁的两位老人并没有因为王今安的身上流淌着一个罪犯的血脉,而把那些负面的情绪宣泄在这个无辜的女孩儿身上。相反的,王今安在经过了最初的忐忑之后, 在王家过的像个公主。 因此,反而会骑马的王今安一眼就认出了这玩意儿。 只见她十分不满的瞥了夏季一眼, “你这过的都是什么纸醉金迷的日子啊,一根马鞭还整这么花里胡哨的。” 夏季笑眯眯的目睹了她仔细给自己心爱的小马鞭灭菌的全过程。 等到她做完这一切, 这才注意到她的夏弟弟正用一种说不出怪异的眼神, 一瞬不瞬的望着自己。他这种十分陌生的眼神和表情, 让王今安下意识的感觉有点儿说不上来的不对劲。 “怎...怎么了?你干嘛这个眼神?” 夏季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无法说服自己对最信任的王姐胡说八道。 “姐,你有没有想过, 马鞭不一定是用来抽马的?它也可以拿来...抽狗?” 他话音刚落,习惯性想反驳他两句。可话到了嘴边, 脑子才转过弯来。 不得不说一心扑在学习上的今安姐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还是太纯情, 太权威了。 “是我想的那个狗吗?”王今安迟疑着转过头,又看了一眼自己依然貌美如花的夏季弟弟。 只见对方露出一个十分含蓄好看的笑容,然后点了点头,“是的姐姐, 就是你想的那个狗狗~” 在他特意咬文嚼字的加重了那个“狗狗”的发音后,王今安只觉得自己悬着的心终于是死了。 她悲愤交加的一把抓起托盘里的精致小皮鞭起身。 夏季被她的动作吓了一大跳,看那架势他还以为王姐要抽自己了。可谁知她只是一把薅起那只鞭子扭头就走。 “姐!你干嘛去啊!”夏季可是这两天好不容易绞尽脑汁才找到这个算是能够“刺激”患者情绪的物件的。若是没了这个,他恐怕真得揣着添加帝王绿镯子过来了。 而王今安只是头也不回的,咬牙切齿道,“我要把这东西多消杀几遍!” 经过这段小插曲后,夏季进仓的时间比之前预计的时间要晚了一些。 在此之前,李教授已经跟夏季详细讲解了一遍赵嘉良的情况。 “我们这这项生物神经治疗手段其实从医疗的广泛应用角度来讲,其实并不算十分成功。”虽然赵嘉良的恢复情况不错,但李教授本人却对自己的研究课题并不持过于乐观的态度,“毕竟像赵总这样三十出头,还健壮如牛的人真的挺少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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