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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一直不能戴耳钉,担心耳洞会长回去,一切都很美好。 . 每周六下午,是邵屿固定要去练琴的时间。 “拉赫玛尼诺夫第二钢琴协奏曲”窗台前坐着约莫三十来岁的男子,他戴着金丝边的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象征性的举着一根小木棍 “倒是也不能说你弹得不好,就是听起来仿佛是Siri在弹琴。” 邵屿:“……” “当然,你如果把你这种莫得感情的弹法发扬成一种风格,也未尝不可。毕竟这种一丝感情都没有——连现场版独有的、动人的瑕疵都没有的弹法,我也是平生仅见。” 阳光通透的琴房里,邵屿坐在一架大三角钢琴前。他今天穿着一件纯黑的衬衫,玫瑰金的袖扣;黑白琴键上双手指节分明、腕骨嶙峋,指甲剪得一毫米多出来的也没有。 明明相貌一副钢琴王子的样子,可气质偏偏看起来像痞子优雅的误入片场。 “你再这样下去我也没什么好教你的。事实上我本来就没什么可以教你的了,你的节奏、轻重等等总之技巧相关的,都已经无可指摘。” “但是音乐最重要的情感部分,却是全然没有——这个我没法教你,只能靠你自己悟。” 邵屿平生最讨厌的三个字——自己悟。 到底怎么悟?不知道。 要悟出什么?不知道。 悟得对不对?也不知道。 不像数学,或真或伪,一目了然。 但他已经在多年的斗争与反斗争中积累了宝贵的经验:“谢谢老师,我回去再自己想想,下次会注意的。” “别扯淡了”他那老师把小木棍放到一旁,伸手扶了扶镜架 “情感这种东西反倒是越开始的时候越有灵性,越到后面人越会被技巧制住。你一开始就没有,现在到哪里去找?” …… 行吧。 你开心就好。 “而且你压根儿也就不想好好弹琴,别以为我感受不到——你跟音乐不来电,八十岁的大爷都比你有激情。” “所以我真的很困惑,你妈干嘛一定要你学音乐,明明你成绩还不错的不是吗。” 邵屿盯着钢琴中间的Logo发呆,面目表情的在心里想:不,不是还不错,是宇宙无敌托马斯全旋不错。 “我强烈建议你们好好聊聊,虽然失去一个能完整演奏拉二的学生略有可惜,但艺术这种东西总不能强买强卖。” 邵屿收回目光,交叠着的长腿微微弯曲,声音有些低沉:“不用了李老师。这事儿没什么好聊的,我这个人可能天生就这样。” “可是我发现,你课间的时候对着手机上的数独游戏目光倒是很炽热。” “虽然我是全然不能理解这种游戏的美感和乐趣,但我认为如果有一样东西、或者一个人,能够点燃你的激情,席卷你的全身——那种汹涌而出、不需要引导也无法抑制的激情,能给你带来高潮,那么这才是你应该去做的” 邵屿:“……” 为什么好好一个纯洁的数独游戏能被你描述得宛如十八禁。 “你应该去做你真正喜欢的事。” 那天邵屿离开的时候,“金丝眼镜”板着一张脸没有感情的说道。
第7章 我有点怕他 “叮叮叮——” 清晨六点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星星点点的洒进来,床上的人在半梦半醒中睫毛微闪几下,伸手关掉手机闹钟,过了几秒后手臂向后一撑,坐了起来。 邵屿半倚在床头,双眼微阖。他肌肉记忆般熟练地点开一个App,靠着潜意识打完了一局数独。 「恭喜您顺利通关!」 「通关时间:0分47秒」 「历史排名:5」 「今日排名:1」 伴随着“滴答”一声,邵屿结束了每天早上提神醒脑的固定节目。他抓起丢在一侧的运动长裤套上,赤裸着上身进了浴室。 邵屿闭着眼站在水柱下冲了几分钟,脑中像放电影一样列举了今天要做的事,感觉清醒得差不多了,就伸手关掉了水龙头。 他裹着毛巾走出来,肩背宽阔,肌肉匀称优美,年轻的身体上还散发着微微的冷意。 他一边从冰箱里拿出三明治,一边拿起手机发了条微信:“你今天把我的竞赛题带到学校来。” 那边的人也起得很早,很快就回了过来:“拒绝。” 还配上了一个鲜艳的红叉。 邵屿正在往玻璃杯里倒牛奶,只听到“叮咚”一声,还没来得及看那边就又发来了一条:“叫声哥来听听。” 放下牛奶的邵屿:“……” 他真的不该跟这货多讲一句话。 邵屿今天破天荒的没有迟到。他到教室的时候,正好跟拎着煎饼准备来他座位上“鸠占鹊巢”的林恬狭路相逢。 邵屿完全没想到还有这茬儿。他单肩背着书包,顿住脚步,微微有些不耐。 林恬见状解释道:“邵屿要不你先去我座位上坐会儿,我抓紧这几分钟给林听风讲下周末作业的几道题,等下就要去集训了。” 邵屿闻言眉头蹙了下,他明明记得齐连跟他说过陆萍女士指派了徐智飞帮扶这位“Bug”同学,怎么还老跟人家女孩子拉拉扯扯的。 林听风很清楚邵屿持续性看他不爽,他对林恬说道:“……呃,要不你直接去吧,我再自己领会一下。” 林恬有些不明所以:“啊?你……” “今天要集训?” 邵屿在椅子上放下书包,转身问到。 “对啊。” 林恬有些迟疑 “你要去吗?” “不了,你跟齐连去吧。” 邵屿把椅子拖开坐下,长腿一伸,双手抱臂 “他哪几题不会,我来给他讲。” “……” 不,我都会了。 这是林听风到目前为止最煎熬的一个早读。 齐连和林恬都走了,而他早读课后就要交的作业本上还空着好几道题。 百度上查到的答案缺胳膊断腿,连他这个只学了一周的水平都能看出问题。 他有心向徐智飞请教,可是斜后方还坐着一位自称要“辅导”他的阎王——林听风很头疼:您今天怎么不出去抽烟了呢? 半节早读课倏地飞过,林听风终于等来了机会。 “邵屿!你习题册!” 伴随着前门“啪”的一声,一句响亮的男声打破了教室里维持良久的嗡嗡低语的平衡。 教室霎那间静了3秒,大家齐齐向门外看去:那是一个瘦高瘦高的男生,皮肤很白,脸上架着个方框眼镜,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 发现大家都在看他,这位男生左手卷着一本习题,笑着抱了抱拳:“不好意思,打扰诸位早读了。” 旋即又拿着那本习题敲了敲已经推到大开的门,对着教室后排喊道 “邵屿,你竞赛题不要了?!” 邵屿双腿撑地,坐着将椅子向后一推,一言不发的站起来走了出去。 教室重新沸腾了起来,连一心向学的徐智飞都抬起了头。 林听风问前排的小姑娘:“刚那人谁啊?” “那是赵无眠,高三文科第一,校门口还贴着他照片儿呢。” 小姑娘的同桌:“他跟邵屿怎么会认识啊……” “哦我知道!是因为那个数学竞赛吧!” 小姑娘两眼放光,有些兴奋 。 林听风:“他文科生也参加数学竞赛啊?” “啊……他去年就参加了,还是省一呢,去年我们学校就他跟邵屿两个省一,可把当时高二理的人气坏了。” 林听风往门外看去,邵屿正倚着门框,一手插兜。只有一个侧脸所以看不清表情,但是他姿势是放松的。 赵无眠就活泼多了,面部神经悉数上场,手里还卷着邵屿的习题册正在激昂的指点江山。 看起来应该还是挺熟的样子。 也就是说会聊很久。 林听风连忙抽出没写完的作业本,戳了戳他同桌:“徐智飞!你帮我看看这题怎么做呗!” 徐智飞有点不情愿,撇了撇嘴示意林听风把作业本翻开。 “这题你都不会?!” 徐智飞不耐烦的扫了一眼他的作业,啧了一声:“你刚怎么没问邵屿啊?” 林听风实话实说:“我有点怕他。” 邵屿走回座位的时候正好听见这两句话,一股淡淡的无语油然而生。 有、点、怕、我?酸奶都不会信的好吗。 不过倒是知道林听风为什么总找林恬问问题了。 就徐智飞这个样子,估计问到下课也问不出什么。 他走到林听风身后,拿手上的习题册敲了敲他:“你到底哪几题不会,赶紧的,给我。” 徐智飞见他回来了,点点头转了回去:“正好。” 林听风:“……” 邵屿见林听风又露出了那标志性的状似无辜却颇具诱惑性的发呆表情,身体前倾一把从桌上扯过林听风的作业本:“哪几题?” “就……空了没写的。” 邵屿翻开了面前的作业本,让他有些意外的是,林听风这货成绩差到马里亚纳海沟,字竟然还写的不错。 还很工整,黑笔答题,红笔订正,蓝笔做标记,看起来还怪认真的。 难道是真打算从良了? 邵屿一边看题一边从桌肚里掏出草稿本撕了一张纸,30秒后唰唰写了起来。 “喏,给你。”然后连本子带纸一起塞给了目瞪口呆的林听风。 邵屿这个人的字,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好看但是线条冷硬,一看就不好接近。 林听风接过那张纸,上面的字飘洒有质,笔力劲挺,透着一股凌厉。 解题思路倒是分外清晰,一个拖泥带水的步骤都没有。 “……谢谢。” “……” . 在平市外国语学校,每个星期五的下午,是学校的“兴趣班”时间。 这个兴趣班当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吹拉弹唱或者鬼画符兴趣班,而是学生凭自愿在9门课中选择一门学科,内容会在课本知识的基础上有所深化或发散。 原则上,学生无论文理都可以选择9门课中的任意一门,但实际中大家一般都还是会选择自己的高考科目。 很显然,林听风不属于一般学生。 每学期的申请表上都会附有本学期各个兴趣班的主要内容。 选课那天,林听风简单浏览了一下申请表,一秒不到的时间就果断的排除了理化生三门,最终在“喜马拉雅的区域地理”和“河西走廊的历史地位”中选择了后者。 看起来不太需要动脑子,应该还可以听听故事。 兴趣班从第二周开始。 可能因为文科生相对偏少,历史课上的人并不是很多。快上课了偌大的阶梯教室里还是空空荡荡,只四散坐着二十来人。 林听风照例选了个靠窗的位置,把窗帘拉上一半,趴在桌上发起了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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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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