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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雪芙下意识捂住耳朵,浑然未觉危险。 引擎轰隆隆响,油门被踩死后,猛然朝前撞去。 秦恣敏捷,一把将祝雪芙推到两车间隙中。 车身疾驰出残影,眼看马上就要撞上秦恣。 祝雪芙惊惧恐慌,想叫秦恣躲开,但嗓子怎么都出不了声,只能逃避的闭眼。 轰然,耳鸣炸开。 崩裂的痛觉蔓延在整个头颅,连带着心脏都一抽一抽的。 祝雪芙双手死死捂住耳朵,闷堵感压抑着他的神经,他想歇斯底里的大叫,想把头砸到墙上。 明明自顾不暇,却还是哆哆嗦嗦的睁眼,关心秦恣的安危。 撞上了吗? 得打急救电话,电话…… 预料中,会是满片血腥,甚至是断臂残肢,被碾成泥,毕竟秦恣再魁梧,也不是铁铸的。 可他看见的不是惊悚片,而是武打片。 秦恣生猛的干碎了车玻璃,大半身子悬贴在车上,脑袋和手挤进驾驶座,正在跟司机抢夺方向盘。 扭打间,车头和轮胎胡乱摆动,四处碰撞,祝雪芙看着惊心动魄。 好……暴力。 那肇事司机不是秦恣的对手,没两下,就被秦恣揍得血沫横飞, 秦恣将人从驾驶座里拖出来,像拖死狗,捆了扔在地上。 祝雪芙猫在车后,看得直愣愣的,此刻的秦恣在他眼里,就是恣睢的暴君。 解决完人,秦恣大马金刀地往祝雪芙面前一站。 身姿高壮挺括,劲瘦颈侧青筋暴起,肌肉亢奋,手上还有打斗的擦伤和血迹。 倏然,本就野性的脸拧眉。 “吓到了?” 知道自己身上脏,凶戾未消,秦恣没离得太近。 祝雪芙左手捂耳,右手攥着没拨出去的手机,春水眸惊魂未定。 苍白细腻的脸巴掌大,冒出了不少汗液,水色弥漫后,既显清透,也露脆弱。 耳鸣感强烈,类似电流的“滋滋”声久久挥之不去。 祝雪芙没怎么听清,勉强靠口型读懂,他松开手,小幅度摇头,咽了咽涎水。 刚要说话,汹涌的呕吐感压上胸腔,直达喉管。 “呕~” 秦恣抬手,顿了半刻,赶紧往身上擦,随意但重,情急的帮祝雪芙顺着后背。 宽厚的手抚在瘦骨脊背,很大,极具笼罩感,让祝雪芙安心。 “耳朵疼?” 宋家找回亲儿子后,频繁进出耳科医院,虽捂了消息,但不是铜墙铁壁,有闲言碎语流出。 不过上次舒家宴会,众人见祝雪芙不聋不哑,也就兴致寥寥了。 蓦地,祝雪芙一头顶到秦恣胸口。 整坨肌肉硬得像铁锭,但祝雪芙不知道痛,又撞了下。 两次恰好都怼在秦恣心脏处。 没多大力,但撞得秦恣脚步虚浮,心跳噔咚,反应过来后,手掌覆上祝雪芙手背。 秦恣沉闷哑声:“没事……” 隔绝了外部杂音,只有“滋啦滋啦”声回荡在祝雪芙脑海。 没多久,锐鸣消失,祝雪芙的头脑恢复平静。 这才意识到,他被秦恣拥在怀里。 祝雪芙脸埋在鼓囊胸膛中,又大又热,带给他极致的窒闷感,鼻尖还有木质香萦绕。 祝雪芙脑子里跳出来一个恶俗的称呼。 闷死了算喜丧。 “你好壮!”羡慕,语调带俏。 “……” 别再引诱他了。 秦恣将人安置在车里。 祝雪芙手捧着水,红润的唇包裹着瓶口,潋滟瞳孔无神,但很乖。 秦恣倒水洗干净手,这才抽出纸巾,拭去男生脸颈润泽的汗。 薄汗中萦着淡香,山茶的清新融进体温后暖烘烘的,气味更馥郁入魂。 “车里热,把外套脱了。” 操劳得像个爹。 祝雪芙看在眼里,在心底不住赞誉,真是位合格的小弟。 山庄的工作人员来得快,秦恣跟他们交代了几句,就把人交了出去。 那人嘴里塞了东西,一直在挣扎唔唔喊,脸红涨得异常。 祝雪芙手扒车窗,立着头,目露狐疑:“他身上有酒味儿,喝酒了吗?” 阿弘查得快,不过片刻,所有信息都已经发到了秦恣手机里。 秦恣漠然瞥了眼,拉开车门:“嗯,灌了酒,然后来杀我。” “杀你!” 祝雪芙顿觉惊悚,眼珠溜圆:“为什么?是你的仇家吗?” 如此骇人听闻的事,叫蔫嗒嗒的小兔子霎时精神,双目炯炯。 秦恣眼底寒峭化开:“先下来,我们换辆车。” 猛然间,小兔子脸色骤变,忙不迭拔腿。 “车里有炸弹?!” “……” 那倒不至于,爆炸事件不小,会惹不必要的麻烦。 顶多在他的刹车上动手脚。 回归豪门,祝雪芙疯狂汲取豪门戏和小说里的知识,他看得多了,顷刻了然。 小兔子蹦得快,可见有多惜命。 祝雪芙能不惜命吗,富二代的日子还没过几天呢,他可舍不得死。 秦恣失笑,弯腰进车内拿上祝雪芙的外套。 山庄是舒家的产业,给祝雪芙他们备了辆商务车。 祝雪芙脸贴窗口,瞄向刚才的车,劫后余生的吐气。 一扭头,急着向秦恣追问。 “谁呀,是谁要害你?难道是舒凝心?” 也有可能是舒夫人。 陪着丈夫打拼小半辈子,临了,丈夫接了个儿子回来继承家业,这谁能忍得了? 小少爷瘪嘴,软白脸疑惑肃色,正分析着到底是谁要暗害秦恣。 “不是,把安全带系好。” 秦恣陡然近身,浑厚的气息将瘦小的祝雪芙包裹。 瞧出祝雪芙兴致,秦恣没遮掩:“是家里的旁系。” 旁系? 祝雪芙“嗯”了声,了然点头。 在秦恣回舒家之前,舒家只舒凝心一个女儿,其他旁系看不上舒凝心一介女流,只怕老早就将舒家的东西视为己有了。 谁知道,半路杀出来一个秦恣。 祝雪芙轻蹙黛眉,思索间多苦恼:“原来争家产是这样的?” “丧心病狂。” 那他争得过宋临吗? 宋临也会雇人杀他,在他的车里装炸弹吗? 小少爷叹气,烦闷到郁结。 忧愁半晌,祝雪芙对秦恣竟生出几分怜悯。 秦恣这私生子过得,惨绝人寰。 被撵去国外时,食不果腹,只能靠打黑拳谋生,回国后又被舒家人追着杀。 命苦。 旋即,秾丽的脸神情骄矜,撇嘴傲慢。 “好吧,我同意收你当我的小弟了。” “?” 秦恣险些没握稳方向盘。 他什么时候问了? 还有,小弟? 第18章 被包养的,没名没分 “哦,那当你小弟有什么好处?” 能亲嘴吗? 秦恣语调兴味,像高深莫测的猎人,在诱捕纯真的小猎物。 祝雪芙昂首挺胸,糯声倨傲道:“有啊,你干得好,我给你工资,要是你在宴会上被人刁难,我也会帮你的。” “毕竟,打狗还得——” 恰逢红灯,秦恣侧目,拇指敲在方向盘上。 狭长眼睑饧涩,因眉弓深邃、轮廓硬朗,自带锋利和压迫。 祝雪芙急促收声。 他好狂妄,居然骂秦恣是狗,是不把那一身腱子肉放在眼里吗? 小兔子是很敏锐的动物,胆子又小,察觉到危险,就怯怯瑟缩。 受到惊恫,祝雪芙转成低声咕哝:“我是说、我罩着你。” 秦恣的凶跟阿弘不一样,阿弘是阴狠,秦恣是酽冷,还带狂野的兽性。 不好惹。 怪只怪秦恣生得冷面阎王,只一记漫不经心的斜瞥,就令祝雪芙胆寒。 绿灯一跳,秦恣投身驾驶中,缓声答:“好,你付得起酬劳就行。” 酬劳二字,别有深意。 被质疑没钱装大款,祝雪芙气得直嘟囔。 “怎么付不起?” “你很贵吗?” “我在宋家的日子可比你过得好多了。” 他现在有车有房,还有宋泊舟给的黑卡,之前回宋家,宋家给的见面礼他也攒着呢。 都没有乱花。 养一个秦恣,要不了多少钱吧? 小少爷琉璃铄光的眼珠一转,盘算起开销来。 “按云港的物价,我一个月给你两w、一万五,够了吧?” “要是你没地方住,我还有房,你连房租都不用花呢。” 只需要当自己的小狗腿,帮他恐吓那些他看不惯的人。 比如宋临。 当上金主后,祝雪芙沾了点小资本家作派,伶仃脖颈玉质冷白,抬得趾高气扬。 恨不得让秦恣把他当小皇帝,叩拜谢恩。 但他跟其他欺压剥削的资本家不同,他样貌好,音色脆甜,像只活泼的小雀。 一向嫌人聒噪的秦恣,竟也乐意听祝雪芙咕噜噜闹。 秦恣没扫兴,逢迎着雪芙:“好。” 他明天就搬进去。 车内光影黯淡,秦恣薄唇边的笑意浅,携带几分狡诈。 还给他住房花钱? 不是包养他是什么? 从郊区回臻山,也就是宋家的半山别墅较远,小少爷前半段路还小嘴叭叭,后头就犯困了。 眼仁迷迷瞪瞪的,小鸡啄米式点脑袋,晃悠悠转,秦恣给托了把,让后脑勺抵着靠背。 手心拢上脸时,触感绵软细腻,还暖热。 都想龇出犬齿,叼咬住小兔子孱弱后颈,逮回窝里边舔边吃。 那滋味,只怕能爽到窒息。 只粗浅臆想,秦恣这具破败躯体里的瘾就被勾燎起。 污秽! 别墅区静谧,秦恣将车停在宋家门口,压抑许久,手下意识摸上兜。 都抓到烟盒了,最终还是只拿出了手机。 阿弘发了不少消息。 『阿弘:查到了,儿子得了病,急需换肾,秦开堰的人给了他一百万。』 『阿弘:已经谈好了,会指认的。』 谈? 威胁还差不多。 不过秦恣对害自己的人没有仁慈的习惯。 死了最好。 男生呼吸轻浅,胸脯均匀起伏,似乎有一根羽毛,轻撩在秦恣心弦。 细细观察,姣好的侧颜更是瘦而羸弱。 『秦恣:帮我找个营养师。』 『阿弘:营养师?』 作为下属,阿弘不该多嘴,他只是在确认,真的是营养师而不是阴阳师吗? 都那么有营养了,还要补? 阿弘大受震撼。 别补了,再补胳膊都比人宋小少爷大腿粗了。 - 宋家书房。 宋泊舟将文件展示在宋父面前,里头是宋家的资产明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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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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