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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场,就是秦家众人婚前婚后两副面孔,人前是慈婆祥姑,人后是魑魅魍魉。 走廊装潢恢宏,各种浮雕的技巧精湛,秦恣悠闲驻足。 别说,手艺是真好,秦恣考虑找人来给雪芙雕顶吊灯。 小少爷喜好极易琢磨,喜欢那些色调漂亮、打磨精致的。 要能适配他的小皇帝身份,那就更好了。 老管家提醒:“少爷……” 别墅宏大,光会客厅就有七八间,崔淑兰靠着撒野自残,闹去了正厅。 几次体力对抗,崔淑兰卸力坐在沙发上,饿得抓起吃食往嘴塞。 妆容和打扮不再精致,蓬头垢面得像破落乞丐,左手手臂上包扎了几条纱布,有血迹从里层渗出。 是个泼蛮疯癫的。 却也有点小聪明,知道秦弘宗被关押后,他们一家不会有好日子过,所以豁得出去。 一笔写不出两个秦字,秦弘宗做的那些事,要闹大了,势必也会牵连秦胄川。 毕竟,秦胄川以前擦过屁股。 老了老了,老东西还挺担心晚节不保。 看到秦恣,崔淑兰翻白眼,抓了把毛躁的头发,没将人放在眼里。 “大哥呢,他再不出来,我可不敢保证自己会说些什么疯话出去。” 这是想用破罐子破摔来威胁秦胄川。 秦恣冷目阴戾,言语狂妄且残酷:“你是觉得他做得了主,还是会管?” 这一大家子人,是真把秦胄川当皇帝了? 他恭维祝雪芙两句小皇帝,祝雪芙的皇帝瘾只发给他,秦家这群人是往外发。 下午没接到祝雪芙,秦恣本来就不爽。 对于撞到枪口上来的,没有留情的理由。 “买凶杀人,判十二年,但我刚刚又给他添了两年。” 听到这句血腥冷酷的话,崔淑兰恨得咬牙切齿:“你——” “不过我不会一次性跟他算清,等他要出狱的时候,我再提交新的证据。” “我有的是时间跟他慢慢耗。” “耗死他。” 没有什么比一次次碾碎期盼,最让人绝望了。 他要让秦弘宗死在监狱。 崔淑兰扭曲着嘴脸嘲笑:“你以为他真的会把公司给你?” “蠢货,我告诉你,想都别想!” “你个不知道叫谁爹的杂种,他会认你当儿子?等扫清了那些障碍,再一脚把你踢开。” 秦恣和秦胄川不亲,崔淑兰笃定,秦胄川日后的资产,肯定是要分一部分给她儿子的。 她儿子听话,可不像秦天超和沈安昱那几个一样惹是生非。 到时候,他儿子碾死秦恣,就跟碾死蚂蚁一样。 秦恣睥睨着薄情眼:“我把你儿子也送进去了。” 就在崔淑兰闹的时候。 这些个满脑肥肠的纨绔子,都不用做局,一搜罗,全是压下来的脏事。 一听到儿子出了事,崔淑兰再得意不出来了,脸僵得像是青面獠牙的死人。 “你对飞煜做了什么?他是你弟弟……” 崔淑兰吼得歇斯底里。 她屁股坐不住,动了两下,可事已至此,唯有让秦胄川出面,才能制衡秦恣,让事情有转机。 秦恣翕唇吐出残虐:“当然是报复。” 崔淑兰推卸责任:“给你下毒的事,是秦芊羽挑拨的,你为什么不去找她?” “谁都逃不了。” 崔淑兰绝望:“你要把我们害得家破人亡才罢休吗?你个疯子,我跟你拼了……” 说完,猛窜起来,从怀里掏出来一把刀,朝秦恣刺去。 秦恣都不用躲,崔淑兰就趴在地上爬不起来。 秦恣的报复还没完:“我舅舅说,你偷过我妈不少东西。” 舒珺嫁妆丰厚,一家子贼既偷又惦记。 阿弘从外拿了两样东西进来,一把斧头,一把电锯。 崔淑兰被抓着手按在茶几上,鬼哭狼嚎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客厅。 “我还我还,我十倍百倍的还,别剁……” 还不等阿弘抡两下恐吓,崔淑兰就出了丑。 从秦家出来,阿弘见老板心不在焉,提了一嘴:“老东西没露面。” 秦恣冷笑,眸底寒霜肆虐。 “知道的以为他在睡觉,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躺棺材板呢。” 言语着实狂骇。 秦恣当然知道秦胄川在利用他。 秦胄川这人,从始至终看重的,就是他耗费半生建立起来的事业。 秦家这群亲戚,就是毒瘤,会逐渐将秦家这艘巨轮蚕食殆尽。 秦胄川之前无暇顾及,现在动了心思。 刮骨疗毒? 秦恣这把刀上的毒,只会比秦开堰他们更狠。 倒真是继承了秦胄川的冷血。 “你说……” 阿弘帮秦恣拉开车门,静等人的后话。 可等了良久,老板肃杀凝重的脸浮现两分低沉。 “?”倒是问啊,没问他怎么说? “我会不会太凶了?” 秦恣有自知之明,他不是好人,但雪芙纯稚无邪。 他怕把脏污沾到雪芙身上去。 又怕他的真面目丑陋难堪,暴露在怯生生的小兔子面前,会吓跑人。 阿弘:“是他们罪有应得。” 秦恣钻进车后座,朝阿弘吩咐:“找人盯着雪芙,盯紧。” 图穷匕见时,难保秦家那群人不会理智尽失,做出鱼死网破的事。 拿祝雪芙开刀。 他贪心自私,舍不得斩断关系,就只能死保人。 半晌,秦恣改了口。 “算了,你亲自去盯。” 至此,阿弘对宋家小少爷的身份,有了清晰的认知。 是他老板的命。 宋家。 快新年了,周阿姨带着工人,把宋家别墅区周围做了修整和布置,焕然一新,喜庆洋洋。 腊梅树的花苞基本都开了,绽放后,满树金黄,幽香浓郁,给整套别墅添色不少。 另外一棵树不知道是杏是桃,还只有个嫩茬儿,光秃秃的。 祝雪芙刚进家门,就闻到了油烟味儿。 厨房内,还隐隐传来几道声音。 第68章 不能是偏爱,得是唯爱 宋母在跟田姨商量鱼的做法。 “清蒸吧,清蒸嫩一些,雪芙胃不好,麻辣伤胃。” “小临口味也清淡。” 念叨声不大不小,却这么精准无误的落进祝雪芙隔了层朦胧的的耳朵里。 听到第一句,祝雪芙心底软和,但加上宋临,就索然无味了。 别扭和嫉妒作祟,微翘的嘴角沉了下去。 他爱吃辣的。 听到门口传来响动,宋母忙用围裙擦手,跑出去接。 “雪芙回来了?饭马上就好了。” “你这两周学习辛苦,脸都累瘦了不少,等下多喝点汤补补。” 祝雪芙肤白脸小,穿着厚羽绒服,都显得人矮瘦如树枝,给方珆心疼得不行。 瘦? 趁着解围巾,祝雪芙用手背蹭动绵软脸颊,觉得自己肯定胖了。 秦恣每天都有监督他。 “没瘦的~” 甜津津的,配上一泓清泉的春杏乌眸,实在软糯。 宋父在客厅看养生频道,没见宋临。 作为友好懂事的弟弟,祝雪芙当然得抒发问候。 “二哥呢?还没到家吗?” 方珆今天去逛街了,给祝雪芙买了不少服装饰品,都没来得及放上楼,堆在客厅。 这会儿人正好回来,就摆出来,往祝雪芙身上比划。 “到了到了,接了个电话上楼处理工作去了。” “雪芙,这件马甲怎么样?喜欢吧?到时候再打个小领带,穿出来肯定好看。” 假两件的毛衣马甲,风格很可爱,身前还有两个猫耳口袋。 “试试,看看合不合身。” 七八套衣服试下来,小少爷累得气息稍乱,后背闷了汗,巧鼻雪颈也沁着润色。 祝雪芙想像小狗一样哈气吐舌,再嘟囔一句:哎呦,好热。 而且,面对宋母的热切,比起温馨,祝雪芙更多的是局促。 难以招架这份好。 不符合祝雪芙对家庭关系的刻板印象。 轻得缥缈,好比海妖用曼妙歌声编织的梦幻曲。 越贪恋,越会被吞噬。 田姨将所有菜摆上桌,招呼吃饭。 餐厅是圆桌,所以祝雪芙不用面对宋临那张生厌的脸,不然他真的一口都吃不下。 回家第一顿,宋家下了功夫,海鲜都是中午空运过来的。 满桌菜品多样,还专门给祝雪芙炖了一盅当归雪蛤汤。 不好喝。 祝雪芙嘴里既腥又苦,生灌了几口,就搁在一旁了。 吃不惯好的,就爱啃俩土豆。 宋临的电话响了。 他瞅了眼,不动声色的挂掉,还开了静音。 宋父顿筷:“又是公司的事?” 瞬间,就让祝雪芙嗅到了非同寻常的味道,拉响警铃。 宋临的公司遇到麻烦事儿了? 阴暗雪芙幸灾乐祸中。 宋临气定神闲:“还是之前的事,需要我们配合调查。” 调查? 这是不合规摊上官司了吧? 宋临要进监狱了? 听到这条意外之喜,祝雪芙眼底绽放烟花。 刚要翘嘴,一抬眼睑,撞进宋泊舟透彻的老狐狸眼。 “!” 祝雪芙不敢再做表情,顷刻抑制呼吸,平缓吐纳,故作镇定的夹菜。 因祝雪芙情绪外放得较迟缓,所以那抹窃笑,并没有被宋泊舟捕捉。 宋泊舟只看见清雪芙眼珠子在骨碌碌转圈。 一副好奇心很重的样子。 事情是前几天发生的,那时祝雪芙不在家,所以不清楚。 一桌子人单他云里雾气,像在排外打哑迷,宋泊舟索性说明。 “小临公司遇上点麻烦,合作商被列为风险企业,资金被冻结了。” 被冻结前,最后一笔款项是打给宋临公司的,数目不太对,而且合同上有点漏洞。 被怀疑涉及洗.钱,宋临公司得接受审查。 这事儿说大不大,但因为宋临姓宋,难免会遭人说嘴两句。 对待孩子,宋父虽说不像宋母那样嘘寒问暖,却也是尽职尽责。 “我托人帮你问问。” 宋临竟拒绝了:“爸,不用了,公司的事我能处理。” 饶是宋临初出茅庐,他也知道,自己被做局了。 他隐隐有猜到是谁。 晦涩的视线瞥向祝雪芙,被时刻监视的祝雪芙逮住。 男生鼻头拱了下,作嗔怪状。 宋临的行径,落在祝雪芙眼里,就是宋临在朝他嘚瑟。 因为宋父要帮宋临收拾烂摊子。 祝雪芙撇嘴,恶毒的祈祷宋临破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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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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