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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坐上飞机前,他和覃淮初没再说一句话,也没有任何眼神接触。他怕了,怕看到覃淮初那张冷淡的脸。 飞机引擎开始轰鸣,林执心不在焉地听着机舱广播,靠进椅背,闭上了眼。 覃淮初看起来,不像完全不在乎他的样子。 但那份厌烦与不耐,也不像是装的。 飞机轰鸣着陆,几个小时的航程,在断续的昏睡与清醒间流逝。 林执下飞机时,秋风裹着凉意扑面而来。何颂那辆骚包的跑车,就停在接机口最显眼的位置。见他出来,车窗降下,何颂探出头,笑得灿烂又欠揍:“少爷,老奴恭候多时,来接您回府了。” “……” 林执嫌弃地白他一眼,面无表情拉开车门坐进副驾,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疲惫:“闭嘴,开车。” 何颂发动车子,挑眉瞥他:“怎么着?这一趟……被咱们覃工伤透了心,铩羽而归了?” 林执心情复杂。倒不是真被何颂说中,他没那么脆弱,不至于被几句话击垮。 只是,他确实抱着覃淮初会松口,甚至可能复合的希望去的。结果呢?他自导自演了一出独角戏,唯一的观众不仅提前离席,还顺手把舞台的灯给掐灭了。 “别提他。”林执皱眉,眼底的疲惫被烦躁取代,话锋一转,“听说,最近宋文廷正到处拉人投钱?” “上次饭局,他特地请我牵线,想认识你。”何颂打了把方向,汇入机场高速的车流,“他手里有个康泰地产的项目,地皮位置不错,在城郊新规划区边上,挨着湿地公园,概念炒得挺热。我跟着投了点,就当玩票。” “你也跟点儿?” “再说吧。”林执兴趣缺缺地应了一句 路上,林执拒绝了何颂接风洗尘的提议。回家后草草冲了个澡,头发都没吹干,就一头栽倒在床上,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想这么昏死过去。 大概是身心俱疲到了极点,他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直接睡到第二天上午。直到一阵锲而不舍的电话铃声,把他从混沌的梦里硬生生拽出来。 他动了动发沉的胳膊,皱眉翻身。刺眼的阳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钻进来,晃得他睁不开眼。他没看清来电显示,摸过手机接通,嗓子沙哑得厉害:“喂……” 电话那头是他哥:“妈叫你中午回家吃饭。” 林执把脸埋进枕头,闷声应道:“知道了。” 说是吃饭,其实是参加一位长辈的生日宴。林执到家时,父母早已穿戴妥当。 “回来了。”林父放下茶杯,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神情温和。 他对林执从小就是这个态度,十足的慈父模样。或许是因为林执出生时,他已过了精力最旺盛、野心最大的年纪,对这个小儿子没什么要求,只盼着他平安顺遂。 “爸,妈。”林执喊了一声,随意陷进松软的沙发里。佣人很快端来一杯冰水,他抬手接过抿了口。 林执不爱喝茶,也几乎不碰碳酸饮料,喝冰水的习惯打小就有,为此没少挨老妈唠叨。 “这段时间人影都不见,又跑哪儿野去了?”林母一边整理腕上的翡翠镯子,一边斜睨他。她保养得极好,皮肤细腻,脸色红润,看着也就五十出头的样子。 数落的话跟着就来:“瞧瞧你这身打扮,像什么样子!是给你丢人,还是给我丢人?”她说着,催促佣人去取早就定制好的礼服,不由分说要他换上。 “亲爱的林夫人,”林执拖长调子,吊儿郎当地往沙发背上一靠,试图耍赖,“能不能高抬贵手,放过你睡眠不足、身心俱疲的小儿子?我真不想去……” “少贫嘴。”林母半点不买账,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赶紧去换。” “……” 林执对母亲这套强势的关心向来无可奈何,只能黑着脸接过衣服,乖乖去换了。 作者有话说: 文中的小游戏灵感,来自动画片《布鲁伊》里刷马桶的桥段,感兴趣的宝宝可以去看一下哦~
第20章 情敌 林执肩宽腿长,深色西装上身,那股子疲懒气总算被压下去几分。 车厢里冷气开得刚好,皮椅有股淡淡的檀木味。他和林策同坐一辆车,彼此相对无言好几分钟。 最后还是林策先开口:“你和淮初闹矛盾了?” 林执皱了皱眉,怪不得今天特意把他叫上车。 “听谁说的,”他扯了扯嘴角,脸上的表情漫不经心,“没有的事。” 何止是闹矛盾。 林执在心里冷笑,都快成仇人了。 “别瞒着你哥了。”林策说,“看人家性子沉稳不爱计较,你就由着脾气欺负人。” “……”林执没好气得别开脸,“你到底是我哥,还是他哥?” 林策眼底掠过一丝无奈,摇了摇头:“不都一样吗?我是你俩的哥。” “我看你就想当他一个人的哥。” “行了,别耍小孩子脾气。” 这句话林执简直从小听到大。 他没想到林策和覃淮初就见过两面,还挺投缘。两个人都沉稳内敛,骨子里有几分相似,每次提起覃淮初,林策眼中都带着欣赏。 搞得林执内心很无语。 “别操心了,我们没事。” “真没闹矛盾?”林策手搭在座椅扶手上,视线落在他脸上,“那怎么听说,你前段时间跑山里去了,回来后就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他哥消息还真灵通。 林执面色平静地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半晌,才开口:“去找他谈复合的事。” “谈崩了?” “嗯。” “因为什么?” 林执垂下眼皮,“他说我不是非他不可,让我去找自由。” 车厢里静了几秒。 林策知道他弟的性子。从小就这样,多喜欢的东西,到手了转头就丢。和覃淮初闹得最凶那次,喝多了跑来向他诉苦,其实林执成年后很少这样,大概是真难受了。 当时说到最后,林策了解完前因后果,气得脸都青了。 那言行,放哪儿都是个十足的渣男。 最后林策硬是逼着他去给覃淮初道歉,这事才算不了了之。 “这话是难听。”林策靠回椅背,他顿了顿,“不过林执,你当初什么样子自己心里清楚。” 林执没应声。 “淮初那个人,看着冷,其实心里比谁都较真。”林策声音平缓,“你当年一句要自由,他能记到现在。现在你说非他不可,你觉得他会信?” 林执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收紧了些。 “我不是要帮他说话。”林策瞥了他一眼,“但你得想清楚,你到底要什么。要是真非他不可,就拿出非他不可的样子。要是还像以前那样……” 林执没接话。他哥的意思他明白。 车缓缓驶入宴会场地,光线透过车窗落在林执锋利的眉眼上,他半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宴会内场处处谈笑风生,衣香鬓影。林执端着酒杯,神色恹恹地站在人群的边缘,心思明显不在这里。 “你自己可以吗?”林策看到几位生意场上的熟人正往这边看,回头问他。 “……林策” “没大没小。” “大哥,”林执神色无奈地勾起唇,“你觉得你弟像那种没开智,离了人就活不了的小孩吗?” “不像。” “就是。” “……”林执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冷冷吐出一句:“我去你大爷的。” “我大爷就是你大爷。”林策一脸正经。 “呵。”林执挑眉,抿了口杯中的酒,“听老妈说,我嫂子让你戒烟。我待会儿不介意无意间提一句,你在车上接连抽了两根。” 林策:“……” 他看了林执两秒,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下他后脑勺:“臭小子,学会威胁你哥了。别喝太多,我去打个招呼。” 林执“嗯”了一声,看着他哥走向那几位西装革履的中年人。 “阿执,好久不见。”宋文廷端着酒杯走过来。 “好久不见。”林执与他碰了下杯。 说是好久,其实半个月前在饭局上见过。虽然宋文廷那次半途就走了,但林执对他印象不算差,这人做事面面俱到,说话也让人舒服。 宋文廷笑了笑,语气和煦:“伯父伯母送来的寿礼,我祖父很喜欢,刚才还念叨着要亲自去道谢。” “老爷子喜欢就好。”林执礼貌回笑,但神情间并没有继续深谈的意思。 宋文廷似乎还有话想说,不过他是今天宴会的东道主。宋家在商界也算有头有脸,此刻宾客往来,他自然得左右周旋。正巧有人过来寻他说话,交谈被打断,宋文廷脸上也未流露丝毫不悦,只从容地向林执略一颔首。 林执也冲他点了点头,心里清楚对方多半是要谈投资的事,便补了一句:“回头私下联系。” 宋文廷眼中的喜色一闪而过,随即向林执举杯示意,这才转向来客。 前面的人刚走,又一道带着笑意的身影便挡在了面前。来人殷勤地寒暄,话里话外绕着林家的新项目打转。 林执压了压眼皮,只从鼻腔里“嗯”出一声算是回应,对方又试探了两句,终于在他彻底结冰的视线里讪讪离去。林执虽然平日里被外界归在“纨绔子弟、混吃等死”那一类,却也免不了面对各种明里暗里的示好与试探。 他一向是采取不搭理,不接茬的态度。有点眼色的人,琢磨出他这态度背后的意思,一般也就识趣地离开了。 但今天不知怎么了,一个接一个的,没完没了。林执烦躁地扯松了领带,任谁来搭话都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 他去了处人少的偏厅坐下,刚灌下半杯酒压了压心头的闷意。一抬眼,视线穿过晃动的人影,猝不及防地撞上了一张不算陌生,甚至带着点微妙渊源的脸。 对方显然也看见了他,两人脸上几乎同时掠过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 接着,林执眼角的余光瞥见,他父母正和一对穿着极为讲究,气质雍容的中年男女,朝着他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林执后背发凉,一种极其不妙的第六感,在脑中及时地拉响了警报,提醒他应该马上离开这里,他立刻起身,可还是慢了一步。 “林执。”林母的声音已经近在咫尺,她仪态端庄地走到林执身边,趁人不注意,极其自然地抬手,精准地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声音压低,带着只有母子俩能懂的警告:“臭小子,别想跑。” “……”林执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是沈伯父和他夫人,还有他女儿,沈若诗。”林父向林执介绍面前的几人。 “伯父伯母好。”林执的声音有些冷淡,微微颔首打了声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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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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