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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覃淮初淡淡应了一声,然后他站直身体,把蛋糕盒子递到何颂手里,转身就往车那边走。 林执眨了眨眼,似乎没反应过来。 何颂:“……” 他看着怀里突然被塞过来的蛋糕,又扫了眼已经拉开车门,准备离开的覃淮初,再低头看了看一脸茫然坐在路边的林执…… 我真是操了! 林执我去你大爷的! 刚才那股闹腾劲儿呢?合着就只在覃淮初面前装乖是吧?? 次日,林执酒醒后,何颂绘声绘色、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他昨晚是如何缠着人覃淮初不放的。 从马路牙子上的耍赖,到那句黏糊糊的“你好忙啊”,再到最后眼巴巴盯着人背影的模样,何颂讲得眉飞色舞,细节丰富到仿佛亲身导演了整场戏。 林执听得太阳穴直跳,脸色由白转青,最后恨不得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或者干脆天降一道雷劈死自己算了。 也好过在覃淮初那张永远没表情的面瘫脸面前,丢这么大的人。 林执冷漠地想,不如真的去杀了覃淮初吧。把他按进马路牙子边的垃圾桶里,或者干脆同归于尽。 这样至少不用面对昨晚自己一边被骂放荡,一边蹲在路边用那种丢人现眼的调子缠着人要蛋糕。 当然,这念头是在何颂点开那个视频,并且故意调到最大音量外放的时候,彻底凝固成杀意的。 手机扬声器里传来他自己拖长调子的嗓音:“我要吃提子蛋糕……” 林执缓缓地,一格一格地,把眼珠移到了旁边那个已经笑得打鸣,浑身发颤的何颂身上。 “……” 他要拉个垫背的。 反正要死,不如拖个嘴贱的一起上路。 “何颂,”林执目光幽幽地望过去,声音轻飘飘的,“你还有什么没实现的心愿吗?” 何颂正笑得前仰后合,一转头对上他那双死水般的眼睛,笑声顿时卡在喉咙里。 “咳、咳咳……阿执,你别这样看我,怪渗人的。”他吞了吞口水,手指悄悄往手机背后藏,“我删了还不行吗?你看你,怎么还开不起玩笑呢……” “手机给我。”林执伸出手,表情平静得吓人。 “真、真删了……不信兄弟啊?”何颂还想挣扎。 “给我。” 何颂被他盯得后背发毛,只能不情不愿地把手机递过去:“给给给!看你这人,一点信任都不给自家兄弟……” 林执没理他,低头划开相册,找到那个视频,彻底删除。又检查了最近删除、云端备份、社交软件,确认没有任何残留,才将手机丢回何颂怀里。 全程一言不发,脸色冷得活像结了一层霜。 何颂看他这套行云流水的毁尸灭迹操作,心里早翻了无数个白眼,脸上却还是堆起那副惯有的嬉皮笑脸: “至于嘛阿执,我还能真卖了你啊?” 他伸手搭上林执的肩,被对方冷冷一眼扫开,也不恼,反而笑得更欠了。 “唉……”何颂装模作样地长叹一声,摇头晃脑,唏嘘道:“谁能想到啊咱们天不怕地不怕的林少、林大公子,居然也有为情所困、借酒撒疯的一天,真是……活久见呐——” 林执冷笑:“你想死还是不想活?” 何颂一愣,认真琢磨了两秒,反应过来:“这他妈不一个意思吗?!” “行了,”林执别开脸,“放过你了,我不跟傻子计较。” 何颂却忽然收了笑,声音沉下来:“说真的阿执,你是不是……还没放下覃淮初?” “放屁。” “别装了。真以为我眼瞎看不出来?”何颂难得正经,“放不下就放不下呗,我又不会像你当初嘲笑我前男友包鸭子一样嘲笑你。” 林执被他这比喻逗乐了,摇头:“行,我错了少爷,别提这茬了。” 何颂没接话,看了他一会儿,皱眉道:“你变了啊。以前那个肆意潇洒、活得自由热烈的林执去哪儿了?别告诉我消失了。”他抬手,不轻不重拍了拍林执的肩,“人这辈子不就活个痛快吗?看你这样憋憋屈屈的,兄弟我打心底里难受。我心疼!” 林执沉默片刻,抬手捶了捶何颂胸口:“这辈子有你这么个兄弟,我林执……挺值的。” 何颂眼睛一热,刚要酝酿情绪—— “收住,”林执立马后退半步,“别恶心我啊。” “……”何颂那点感动瞬间憋了回去,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得,我也不劝了。你要是真放不下覃淮初,就开开您那金尊玉贵的口,别死鸭子嘴硬。说不定人家就等你这句话呢?” “得了吧,”林执扯了扯嘴角,“他现在看见我,指不定心里怎么烦。” “烦你?”何颂音量都拔高了,“你自己听听这话你信吗?人烦你能大半夜巴巴给你送蛋糕?凌晨两点,哪家店开门?指不定跑了多少地方才买来的,就被你一句轻飘飘的烦给打发了?” 林执一怔,问道:“蛋糕呢?” “冰箱里供着呢,”何颂翻了个白眼,终于逮着机会,使劲儿埋汰林执,“祖宗似的,生怕你醒过来要死要活找你的提、子、蛋、糕。” 林执顾不上他话里的揶揄,几步冲到冰箱前,一把拉开柜门。 那盒提子蛋糕完好无损地放在冷藏格正中央,透明盒盖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四块小巧的蛋糕整齐排列,奶油雪白绵软,顶上的提子颗颗饱满,泛着亮晶晶的光。 那光好像把他的眼睛都照亮了。 直到这一刻,他终于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看清了自己的心。 喜欢就去追,放不下就不放。 扭扭捏捏,患得患失,不是他林执的作风!
第9章 出差 想通后,林执整个人神清气爽。他心情颇好地在衣帽间挑了套剪裁利落的浅灰衬衫,抓了抓头发,镜子里的人眉眼舒展,一双长腿在修身西裤的勾勒下格外吸睛。 打发走还在絮絮叨叨的何颂,驱车直奔覃淮初的公司。 覃淮初工作的地方位于市中心的创意园区,独栋的灰白色建筑线条干净利落,大幅落地窗映着天光和树影。 林执将车停在地下车库,坐在车里拨通了覃淮初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最终转入冰冷的电子提示音。 林执忍不住拧眉,以往他从不会来覃淮初工作的地方。偶尔来接他约会或过纪念日,也总是把车停在地下车库,发条消息安静等着,从不上楼。 因此覃淮初的同事只知道他有对象,却从没见过本人。至于覃淮初是否向同事出柜……林执也从没问过。 但此刻,他迫切地想要立刻见到覃淮初,想呼吸到他身上那股冷淡又熟悉的气息,想碰一碰他袖口下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哪怕只是站着,只是看着。 犹豫不过半秒,林执划开手机,果断拨通了通讯录里另一个号码。 这号码他几乎没打过,还是之前有一次联系不上覃淮初,对方下班回家后,林执脸臭了一整晚。后来覃淮初就把助理的联系方式存进他手机,淡声说:“以后打不通我电话,可以联系她。” 林执不确定助理是否知道他们之间的事。 但他还是厚着脸皮,将电话拨了出去。 短暂的提示音后,电话接通了。几句简短的对话,林执便得知覃淮初和同事去外地出差了,现在人正在飞机上。 他抬手抹了把脸,颇有些泄气,胸口那股热乎的劲儿,被一盆冷水猛地浇了个透。 一时之间,竟有些茫然。 接下来呢? 回家对着冰箱里那几块小蛋糕,继续剖析自己到底哪里错了、到底有多后悔和覃淮初分手? 还是…… 去找覃淮初。 这个念头猝不及防地窜进脑海,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林执这人平时看着不着调,但一旦真正想做一件事,行动力却强得惊人。 他立刻给覃淮初的助理发了信息,让她把出差的具体地址发过来。 助理回复得极快,几乎是收到短信的同时就把地址甩了过来,精确到哪个镇、哪条路、哪家酒店,甚至附上了覃淮初的房间号。 林执心里有些意外,被她这利落劲儿给惊到了。他本以为对方至少要问清来意、确认身份,再犹豫要不要给地址,自己甚至都准备好了应对的说辞。 他默默在心里给人记了一功,回头得让覃淮初给人姑娘涨工资。 但此刻也顾不上想别的了。 林执迅速查了航班。今天的已经全部飞走了,明天上午那班显示客满,下午有一班需要转机,晚上十一点倒是有一趟直达的。 他盯着屏幕,烦躁地抓了把头发。 明明直达那班只比转机晚到一个半小时,但他还是一秒都没犹豫,直接定了下午那班转机的。 等不了。 一刻也等不了。 到嘎洒时,天已经黑透了。 林执提着简单的行李,打了辆车直奔助理发来的酒店。定了间套房,办理入住时前台是个年轻小姑娘,操作时总忍不住偷偷用余光瞥他。林执察觉了,偏过头冲她温和地笑了笑。 小姑娘脸一红,眼睛却亮晶晶的。 林执一边签字一边随口问:“这两天有没有看见两位看起来像来考察或者出差的人住进来?” 虽然助理给了确切的酒店地址,但林执还是想再确认一下。 小姑娘歪头想了想,先是点了点头,随即又飞快地摇了摇头,脸上的神色多了些职业性的警惕。酒店工作人员无权向陌生人透露客人隐私,除非对方是警察。 “别紧张,”林执笑了笑,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将屏幕转向她,“我不是坏人。” 照片拍得很随意,像是随手抓拍的。 背景是条昏暗的街道,只有一盏老旧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画面里的男人穿着黑色西装,外套敞开着,领带松散地垂在胸前,明显是刚下班不久。他手里拎着一个印着超市logo的塑料袋,几缕翠绿的青菜叶子从袋口冒出来。大约是听见镜头后的呼唤,他正侧过脸看向画面,眉梢眼角浸着一种毫无防备,近乎纵容的温柔。 小姑娘眼神晃了晃,脸更红了,原本的警惕松动了些,这人她见过。 林执面色如常,他笃定但凡见过覃淮初的人,任谁都很难忘记那张脸。他语气平淡,听着格外可信:“他们是我同事,一起过来出差的。我临行前有点事耽搁了,没和他们一起过来。刚才没联系上人,有点担心。” 他说着,还很为人着想似的,带着点歉意补充:“我就随口一问,知道你们有规定,不能随便把客人信息告诉陌生人。没事,可能他们正忙,没顾上看手机。” 这话说得体又通情达理,既没为难对方,又轻描淡写地解释了自己询问的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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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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