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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用身体告诉顾渊:你是真实的,你是活生生的,你被人紧紧握着,不会被推开。 每一天都是既期待又害怕。 期待报告出来的那一天,害怕那一天来了,顾渊又要从阳光下缩回角落里。 他没有任何消解这种恐惧的办法,除了把自己身体里的温度全部倒给他,除了让他知道自己被爱着。 顾婉清被拐卖到青石沟,生下顾渊——如果顾家觉得顾渊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道不该被翻开的伤疤,那他就把鉴定报告烂在肚子里。 但在那份报告出来之前,他要让顾渊至少有过一段被紧紧抓住的日子。 第五天,结果出来了。 周泽宽收到万卿的消息时一个人在书房,把报告看了三遍。 DNA比对成功,顾渊与苏曼系血缘亲属。 他把手机锁屏,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深吸一口气,双手在桌面上按了一下,起身的动作带翻了笔筒——几支签字笔滚到地上,有一支滚到门边,撞在门框上弹了一下。 他没有捡。 顾渊在客厅沙发上坐着,手里转着那个干了的橘子。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周泽宽走到他面前,弯腰,把他手里的橘子拿过来放在茶几上,然后俯身,把他按在沙发靠背上。 吻落下去——不是温柔,是急切。 顾渊的肩背绷紧了一瞬。 他的手指在周泽宽衣领上蜷了一下,没有推开,但整个人的姿态是僵的。 “……周泽宽。”顾渊的声音压得很低,喉结在他拇指边滚了一下。 周泽宽没有应。 他低下头,齿尖磕在顾渊的锁骨上,力道不重,“快点做。” 顾渊的迟疑只持续了一瞬。 他抬起手,扣住周泽宽的后颈,把他拉下来。 沙发承受着两个人的重量,陷下去的弧度刚好让他们嵌得更深。 整个过程很急,没有多余的试探和撩拨。 周泽宽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那股气息——不是什么特别的味道,就是顾渊。 厨房里沾的油烟,衣领上残留的一点冷风,皮肤下透出来的体温。 活人的气息。 事后,周泽宽伏在他身上,喘息还没平。 顾渊的手指从他脊背滑到后脑勺,轻轻拢着,“……你怎么了?” “充电。”他嘴角贴着顾渊的皮肤弯了一下,“吸一下你的精气神,好去干正事。” 顾渊看着他从自己身上起来,看着他穿好衣服,拿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外套。 走到门口时,周泽宽回头看了他一眼。 顾渊还躺在沙发上,呼吸还没平,锁骨上有一道浅浅的红痕。 “等我回来。” 医院在城西。 苏曼的病房在三楼,万卿在门口等他,“你自己进去,苏老师等你。” 周泽宽推开门。 苏曼坐在病床上,腿上盖着一条薄毯,头发全白了。 顾秉文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顾砚清靠在窗边,没有回头。 他把鉴定报告放在床边。 苏曼拿起来看了很久,手指在那一行结论上轻轻摸了摸。 “孩子叫什么。” “顾渊。照顾的顾,渊源的渊。” “名字好。人长得像吗?” “像。眉骨,鼻梁,下颌收窄的角度——都像。” 顾秉文沉默了很久,开口,“婉清呢?” 周泽宽看着他们,“不知道。” 沉默良久,他接着说,“他过得不好,能走到这里,已经用尽了所有力气。” 他抬起眼,看着顾秉文,看着苏曼。 “如果你们不能接受他的身份,如果你们觉得他的存在是一道不该被翻开的伤疤,那以后由我来照顾他,我认他、周家认他。” 顾秉文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顾砚清站在窗边,始终没有回头,但他的手指在窗台上停住了。 苏曼看着窗外,看了很久,然后她开口:“告诉他,外婆在这里。” 周泽宽走出病房,靠在走廊墙上,仰头闭眼。 他把鉴定报告折好放进口袋,站了很久,然后给顾渊发了条消息:【做饭等我。】 对面秒回:【好。】
第29章 男朋友 晚上。 平层公寓的落地窗外,内城河的支流在夜色里泛着细碎的光。 周泽宽把报告放在顾渊面前,上面是一行结论:系血缘亲属。 顾渊看着那份报告,看了很久。 周泽宽开口,“你外婆问,孩子叫什么。我说叫顾渊,她说名字好。你外公问婉清呢,我说不知道。” 他停了一下,“顾渊,这件事我应该先问你。从头到尾都是我在查,我在定,我没让你选,对不起。” 他沉默了一瞬,还是说了实话。 “我先去见了他们,没有带你,是因为我不知道顾家能不能接受你。如果他们不能,这份报告我不会让你看到。我不想让你敲一扇敲不开的门。” 顾渊没有说话。 他一直沉默,沉默到周泽宽以为他不会开口了。 然后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碾出来,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那种沉。 “我修复那张照片,就是想找线索把我妈的遗骸送回家。”他的喉结滚了一下,“周泽宽——你这几天,就是为这个。” 不是问句。 周泽宽没有说话。 “你这几天缠着我。在沙发上,在浴室,做完了也不松手。”顾渊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稳,“你在怕什么。怕顾家不认我,怕我再被推开,怕我缩回角落里再也不出来。” 他抬手,碰了碰周泽宽的手背。 极轻,像渝庆清晨他碰了碰他搭在被子上的手指一样。 “我没缩。你在怕的时候,我一直在这里。” 周泽宽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看着顾渊那只手——指节分明,指腹贴着他手背上的血管,不是攥,是覆着。 “可现在中间横着一个李云梦。”顾渊抬起眼看着他,“我妈的遗骸——我不能现在去动,动了就是破坏罪证。我不想我妈一直不明不白。我想再快一点。” 他停了一下,喉结滚了滚,“我现在不知道算不算追到你——你是我的男朋友吗?” 周泽宽看了他很久。 然后伸出手,扣住顾渊的后颈,把他拉过来。 额头抵着额头,鼻尖抵着鼻尖。 “是。” 顾渊的睫毛在颤,但他没有躲。 他看着周泽宽的眼睛,“那男朋友,帮我。我想快一点——我妈等太久了。” 他把自己查到的李云梦叫停综艺项目的信息全部说出来—— “那些偏远山区的户外综艺,每一个都离青石沟很近。 她当初把壳铺在那里,是为了罩住里面的东西。 现在她在拆壳,拆得很快。 如果他们不赶在她前面,那些壳拆完,里面的东西就永远找不到了。”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手指一直攥着周泽宽的袖口,攥得很紧,指节泛白。 周泽宽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 在无人的走廊里拉住他袖口问“你去吗”的,是这只手。 现在跟他开口说“帮我,我想快一点”的,还是这只手。 不是在求,不是在追,是在认定。 他的拇指在顾渊后颈上轻轻按了一下。 “行。男朋友帮。” 顾渊闭上眼睛。 他的睫毛还在颤,但手指没有松。 他有了一个男朋友,然后他向他的男朋友开口要了一件他等了很久的事。 过了很久,他睁开眼,看着周泽宽。 “男朋友,我可以谢谢你吗?” 不是卑微,不是讨好。 他抬手,把周泽宽羽绒服的拉链拉下来。 动作很慢,但手指没有抖。 “不是谢。”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稳,“就是想。很想。” 周泽宽看着他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试探,没有恐惧,没有“你会不会推开我”的紧张。 只有一种他以前从未在顾渊眼里见过的坦然——我想要你。 我很快乐,我想让你也快乐。 他伸手,扣住顾渊的后颈,把他拉近。 “行!男朋友接受。” 顾渊闭上眼睛。 他的手指顺着周泽宽的锁骨滑下去,力道很轻,但每一寸都是他自己想碰的。 不是被迫,不是讨好,不是交换。 是他第一次从自己的身体里发出一个指令——我想碰这个人,我想让他快乐,我也想要快乐。 周泽宽感觉到他的手在自己胸口上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往下。 这只手以前只会攥袖口、只会匍匐在睡袋边上求、只会追了一下又没攥住。 现在这只手在主动解他的扣子。 顾渊的手指在扣子上停了一下。 “我对顾家没有感情。”他的声音压得很低,“那个门里面的人,我一个都不认识。我只知道我妈姓顾,她应该回去。哪怕是遗骸,也应该葬回顾家的墓地,这是我欠她的。” 周泽宽看着他的眼睛。 他想起顾渊在帐篷里蹲着递手机的样子,想起他在射箭场上拉弓的姿势,想起他在沙发上说“我那时候觉得自己是条烂命”。 这个人从青石沟爬出来,不是为了认祖归宗。 他只是想把他母亲送回家。 “帮的是你。”周泽宽的拇指在他后颈上轻轻按了一下,“不是顾家,你想查的,我帮你查。你想送的,我帮你送。其他的——你不用管。” 顾渊没有说话。他低下头,嘴唇贴在周泽宽的锁骨上。 不是舔,是吻。 一下,又一下,碎碎的,顺着锁骨往上游。 每一下都很轻,但每一寸都是他自己想碰的。 做爱的时候顾渊一直在看他。 以前他也会看,但那是确认——确认周泽宽还在,确认自己没有做错,确认自己不会被推开。 这一次不是确认。 是看。 是我想看着你,我想记住你这个时候的样子,我想让你知道我很舒服,我想让你知道这是我自愿的,是我想要的,是我从你身上得到的快乐。 事后顾渊靠在沙发上,呼吸还没平。 周泽宽坐在他旁边。 顾渊伸手,碰了碰周泽宽搭在膝盖上的手指——碰了一下,蜷了一下,但是没有缩。 “你说的,男朋友帮。”他的声音还带着没散尽的哑,但嘴角弯了一下,极轻,几乎看不出来,“我谢过了。” 周泽宽笑了一声,把那根被他碰过的手指翻过来,扣住他的手背。 “谢什么。男朋友帮你,不需要谢。”他停了一下,“但如果你是想要,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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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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