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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取东西。” 江砚啧了一声,“你俩搞异地恋啊。” 周泽宽挑眉,“谁跟谁异地恋?” “你俩。”江砚理直气壮,“你天天给他发消息,人家天天回,不是异地恋是什么?” 周泽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一个法医,不好好验尸,天天分析我的感情生活?” “法医也需要娱乐。”江砚翻了个白眼,挂了视频。 周泽宽盯着手机,想了想,给顾渊发了一条:【江砚说你是我异地恋对象。】 过了很久,顾渊回:【……】 周泽宽:【就这?不反驳一下?】 顾渊:【反驳什么。】 周泽宽盯着那四个字,啧了一声:【纯pao友。】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旁边朋友问他笑什么,他说没什么。 第四天晚上,周泽宽躺在床上,忽然想逗顾渊。 他发了一条视频请求。 响了好几声,对面接了。 屏幕里一片雾气,水声哗哗——顾渊在洗澡。 周泽宽愣了一瞬,随即笑了,“顾老师,洗澡都这么敞亮?” 顾渊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下颌往下淌。 他把手机搁在洗手台上,画面只拍到锁骨以上。 “……什么事?”声音有点哑。 “没事。就想看看你在干嘛。”周泽宽盯着屏幕,嘴角勾着,“没想到你这么大方,往下点。” 顾渊没说话。 他伸手拿过手机,关掉了摄像头。 画面黑了,但声音还在。 “别闹。” 周泽宽笑了一声,“行,不闹。你慢慢洗。” 挂了电话,他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顾渊湿着头发、水珠顺着下颌往下淌的样子。 他拿起手机,发了一条:【你洗完没?】 顾渊:【……】 周泽宽:【我认真问的。】 顾渊:【洗完了。】 周泽宽:【那你现在干嘛?】 顾渊:【擦头发。】 周泽宽:【拍给我看看。】 对面没回。 过了几分钟,发来一张照片——只拍到头发,湿漉漉地垂着,毛巾搭在肩上。 周泽宽盯着那张照片,笑了。他打字:【还挺乖。】 顾渊没再回。 第五天。 顾渊去了京海的老城区。 修复店在一条巷子里,门脸不大。 老板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把信封递给他时多看了他一眼,“修复得不错。” 顾渊接过信封。 很薄。比他想象中轻。 他低头看着那个信封,没有拆。 信封口封得很严实,里面的照片他等了很多年。 母亲的这张照片,他不知道她藏在哪儿。 只知道王石出门之后,她会把手伸进土墙的裂缝里,或者从堆杂物的木箱底下,摸出那个布头裹着的小包。 布头是旧的,脏得发腻,裹了很多层。 里面就是这张照片。 照片上有两个人。 一个是她自己,年轻时候的样子,顾渊认得。 另一个人的脸,他从来没有看清过。 因为母亲每次看到那个人,就会用大拇指按上去。 不是摸——是按。 指节泛白的那种按法,指腹陷进照片里,在那个人的脸上来回碾。 然后她把照片重新裹好,塞回墙缝里或者木箱底下。 他那时候小,不知道她在干什么。 但他知道,那个被按烂了脸的人,一定和他母亲纠葛不清。 后来母亲没了之后,他在那面土墙的裂缝里找了很久,手指头抠破了,才从最深的地方摸出那个布包。 布头还在,裹得和以前一样紧。 他打开。 照片边角磨白了,母亲的脸也开始模糊了。 但那个人的脸——从一开始就没有清晰过。 被他妈的手指头磨的。 他把照片塞进书包最底层。 不敢再看,也不敢扔。 带着它离开青石沟,带到京海,带到每一个他住过的地方。 直到实在看不清了,才送来修复。 老板从眼镜上方看他:“这张照片放了很多年了吧?” “嗯。” “现在能修好,不容易。你运气好。” 顾渊点了点头。 他把信封拿在手里,指腹摩挲过封口。 拆开,就能看见她的脸。 清晰的,这么多年第一次。 他没有拆。 他把信封收进外套内侧的口袋里,贴着胸口的位置。 走出店门。 巷子里风很大,吹得人眼睛发涩。 他站在巷口,手机震了。 周泽宽:【我这边下雨了,你那边呢?】 顾渊:【阴天。】 周泽宽:【那还好,没淋着。】 顾渊盯着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几秒。 胸口那个信封硬硬的,硌着肋骨。 他打字:【你玩得开心吗?】 周泽宽秒回:【开心。就是晒黑了。】 顾渊:【没事。】 周泽宽:【什么没事?】 顾渊:【黑了好。】 周泽宽:【……你学我?】 顾渊没回。 他把手机锁屏,手伸进外套内侧,指尖碰到信封的边角。 再等等。 等回去之后,等见到他之后。 现在不想拆。 他怕拆开之后,看见母亲清晰的脸的同时,也看清了那个人的脸。 他还没准备好。 他把信封往里推了推,贴着心跳的位置,走出了巷口。
第11章 外面又看不见 露营综艺的拍摄地在云城,一个被山和湖包围的小城。 周泽宽周日傍晚到的。 全副武装——黑色渔夫帽压到眉骨,口罩拉到鼻梁,墨镜遮住半张脸。苏晚送他去机场的时候翻了个白眼,“你这造型,狗仔都认不出来。” “那就好。”周泽宽把帽檐又往下压了压。 飞到云城,落地开手机,顾渊的消息弹出来:【晚点半小时。】 周泽宽回:【不急。到了给我打电话。】 他在到达口等了快一个小时。墨镜没摘,但帽子换成了棒球帽,口罩拉到下巴——机场里人不多,没人认出他。 广播通知航班到达的时候,他站起来,走到围栏边。 人潮涌出来,他一眼就看见了顾渊。深灰色卫衣,黑色口罩,帽子没戴,头发有点乱,手里拎着一个黑色行李袋。脸上没表情,但视线在扫视。 周泽宽没动。等顾渊目光扫过来的时候,他抬手,把口罩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双眼睛。 顾渊顿了一下,走过来。 “走吧。”周泽宽说,声音闷在口罩里。 “去哪?” “厕所。” 顾渊愣了一下。 “快点。”周泽宽已经转身走了。 机场厕所,最后一间隔间。 周泽宽推门进去,把顾渊也拽了进来。 门锁上的“咔哒”声还没落,他就把两人的口罩都扯下来,拽住顾渊的衣领,吻上去。 不是轻吻,是咬。嘴唇贴上嘴唇的时候,齿尖磕在下唇上,顾渊闷哼了一声。周泽宽的手扣住他的后颈,把他往下按,舌尖抵进去。 顾渊的手抬起来,扣住他的腰,但没有推开。他被吻得呼吸发紧,在间隙里挤出两个字,“……有人。” “有人怎么了?”周泽宽的声音闷在他唇间,“外面又看不见。” 顾渊偏头,躲开他的吻,额头抵着他的肩膀,呼吸又沉又重,“……外面有节目组的人在等。” “让他们等。”周泽宽不松手,嘴唇贴着他耳廓,“就现在。不趁现在,上了车就没机会了。” 顾渊的手收紧,指节泛白。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猛地扣住周泽宽的后颈,吻回去。不是轻吻,是舌尖抵进去的时候带着不管不顾的蛮力。 周泽宽被他按在隔间门上,后背撞上塑料板,闷响一声。他没躲,反而笑了,在接吻的间隙里含混地挤出一句,“……这才对。” 吻了不知多久,周泽宽的手开始不老实了。 他顺着顾渊的衣摆探进去,指尖贴着小腹往下滑。顾渊浑身一绷,抓住他的手腕。 “……别。”声音哑得不像话。 “别什么?”周泽宽的声音懒洋洋的,手上的动作没停。 顾渊的呼吸彻底乱了。他抓着周泽宽的手腕,指节泛白,但没有推开。 周泽宽盯着他,嘴角勾起来,“松手。” 顾渊没松。 “我说,松手。”周泽宽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反驳的意味。 顾渊的手指慢慢松开。 …… 顾渊把脸埋进周泽宽的颈窝,呼吸又烫又急,身体在微微发抖。 “你也帮我。”周泽宽的声音低得发哑,嘴唇贴着他的耳廓。 顾渊没动。 “快点。”周泽宽催他,“外面还有人。” 顾渊没回答。 周泽宽的呼吸乱了,手指插进顾渊的头发里,抓着,指甲轻轻刮过头皮。 外面有人进来洗手,水声哗哗。两个人同时停了动作,屏住呼吸。等那人走了,周泽宽在顾渊耳边低笑了一声,“刺激吗?” 顾渊没回答。 “……行了。”周泽宽的声音有点哑。 顾渊充耳不闻。 “行了。”周泽宽的手收紧,把他往上拉。 他看着周泽宽,喉结滚动。周泽宽低头,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走吧。”周泽宽拉开门,先走出去。 顾渊跟在他身后。两个人的衣领都有点皱,但没人注意到。 周泽宽走到洗手台前,洗了手,从镜子里看了顾渊一眼。那人站在他身后,垂着眼。 周泽宽笑了一声,抽了张纸擦手,转身走了。 接机的车是一辆黑色商务车。司机是节目组安排的,四十多岁,不爱说话。 周泽宽和顾渊一前一后上车,坐进后座,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顾老师,好久不见。”周泽宽的语气淡淡的,像在跟普通同事打招呼。 “嗯。”顾渊目视前方,声音也很淡。 两个人都不看对方。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没说什么,发动了车。 周泽宽拿出手机,给顾渊发了一条消息:【演技不错。】 顾渊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没看。 周泽宽又发了一条:【顾老师,手机不看?】 顾渊这才拿起来,看了一眼,打字:【别闹。】 周泽宽:【谁闹了?是刚才在厕所吗?】 顾渊没回。 他笑了一声,把手机塞回口袋,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倒退的山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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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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