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话没说完,裴书烨猛地抬眼。 一贯严肃威严的男人,眼眶瞬间通红,指尖微微发颤,看着他,声音哑得不像样: “你喜欢…… 清昼那孩子,是吗?” 裴妄当场僵在原地,满心诧异。 他重生归来,一个字都没提过沈清昼,父亲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刹那间,一个荒诞又真切的念头窜上心头,父亲…… 难道也有上一世记忆? 他还没来得及问出口,裴书烨已经别开眼,声音沉重却异常坚定:“小妄,你去吧,爸支持你们。” “缺钱了,跟爸说。”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早准备好的黑卡,推到裴妄面前,指尖还在抖: “有空了…… 把那孩子带回来见见。” 顿了顿,男人喉结滚动,声音低得发涩: “爸…… 还欠那个孩子一句道歉。” 裴妄握着那张卡,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满心震撼地离开了书房。 他不知道,书房门关上后,裴书烨拿起纸巾,捂住眼睛,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 上辈子那一幕,他这辈子想起来都剜心刺骨。 他永远记得,裴妄抱着沈清昼的骨灰盒,跪在他面前,哭得崩溃嘶哑,一遍一遍问他: “爸,我就喜欢他一个人…… 我错在哪了…… 他死了,我一个人怎么办……” 那时候他才彻底明白,是他错了,他害了清昼那孩子,也伤害了自己儿子。 小妄只是爱上一个人,爱上了一个男人,不是错,不是罪,更不是十恶不赦。 沈清昼那孩子,温柔干净,受了那么多苦,却硬生生扛了所有委屈。 他不能再让他的孩子,再死一次。 他只想让他的儿子,都好好活着。 裴妄拿着父亲给的支持,第一时间重新买下了江湾壹号那套江景大平层。 按照上辈子的模样,一丝不变地布置。 又亲自挑了一架黑色的斯坦威三角钢琴,摆在落地窗前,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他一个人住在江湾,安安静静,等着沈清昼重新爱上他,等着把人接回来,等着沈清昼回来陪他,再也不分开。 白天,他雷打不动出现在琴房找沈清昼。 每天清晨,天刚亮,裴妄就拎着温热精致的早餐出现在音乐楼下。 豆浆是温的,包子是现蒸的,粥熬得绵密,连小咸菜都切得整齐。 沈清昼坐在钢琴前,裴妄便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眼神专注又温柔,一瞬不离地看着他。 “清昼,早餐。” 沈清昼微微一怔,有些不好意思:“裴妄,你不用总给我带的,我自己可以买……” 裴妄立刻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眼底情绪。 他指尖轻轻攥着早餐袋,声音放软,带着一点委屈的撒娇意味,眼眶微微发红:“为什么不要?” “我起得早,顺便买的…… 你不吃,我就白跑一趟了。” 他抬眼,湿漉漉的黑眸望着沈清昼,像一只被遗弃的大狗:“清昼,你就收下好不好?” 沈清昼心口一软,看着他泛红的眼角,那句拒绝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轻轻点头:“…… 谢谢你。” 晚上,裴妄又准时等在琴房楼下,要送沈清昼回他校外租的公寓。 “我送你回去,晚上不安全。” 沈清昼轻声拒绝:“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可以回去的,很近。” 裴妄立刻上前一步,微微俯身,目光温柔又执拗,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一点委屈的哄劝: “清昼,让我送你,好不好?”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走夜路。” “你不让我送,我一晚上都会担心。” 他望着沈清昼,眼底一点点泛起红意,语气软得一塌糊涂: “清昼,别拒绝我…… 好不好?” 沈清昼看着他那双通红潮湿的眼睛,心里那点防线彻底溃不成军。 明明是才认识不久的人,每次只要一看到裴妄他那双潮湿的黑眸,泛红的眼眶,他就是拒绝不了。 沈清昼只能无奈又温和地点头:“…… 好。” 裴妄瞬间笑起来,眼底的阴霾和难过一扫而空,像星星落进去,亮得惊人。 一路上,他安安静静走在沈清昼身边,把人护在里侧,脚步放得很慢,配合着沈清昼的步调。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裴妄在心里轻轻说: 清昼,慢慢来。 我等你习惯我,等你依赖我,等你重新爱上我。 这一辈子,我会把所有温柔、所有安全感,全都给你。
第60章 番外篇(一):我来接你了 入秋之后,A 大的风一天比一天凉,梧桐叶被吹得簌簌落满琴房外的台阶,空气里漫开淡淡的凉意。 裴妄来得比秋风还要准时。 随着天气转凉,他手里又多了温热的奶茶、热乎的牛奶,有时候是校门口刚烤好的红薯,有时候是冒着热气的糯玉米,每一样都是温热的,刚好贴合沈清昼微凉的指尖。 一进琴房,裴妄第一件事就是把温热的吃食塞进沈清昼手里。 再不动声色地碰一碰他的手腕,确认那截细瘦的手腕是暖的,眼底的紧绷才会稍稍松懈。 “清昼,别在琴房待太晚,秋风凉,容易着凉。” 裴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目光温柔又执拗地落在沈清昼身上。 他声音放得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 “晚上也别熬夜写谱了,早点休息,身体要紧。” 沈清昼指尖在琴键上轻轻一顿,抬眸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无奈的温和。 他们相识不过月余,充其量只能算是投缘的朋友。 可裴妄的关心,早已越过了朋友的界限,细致到管束他的作息,叮嘱他的饮食,处处都透着过分的在意。 “裴妄,我习惯了,夜深的时候思路更清晰,就熬一小会儿,没关系的。” 沈清昼轻声解释,语气里带着几分不适应,却又舍不得用生硬的语气拒绝。 他话音刚落,裴妄脸上的笑意就淡了下去,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恐惧与焦虑。 他不敢告诉沈清昼,自己怕的从来不是熬夜写谱影响思路,而是上辈子那个悄无声息就缠上沈清昼的病。 那病来得毫无预兆,没有特效药,没有根治的办法,一旦发作,就是漫长的折磨,连最顶尖的医疗手段都束手无策。 他眼睁睁看着上辈子的沈清昼从明媚干净的少年,一点点被病痛掏空,瘦得不成样子,独自扛下所有痛苦,最后连一句完整的告别都没能好好说。 这辈子,他重生回来,拼了命地守在沈清昼身边,就是怕历史重演。 他不知道该怎么阻止那场病痛的降临,不知道该怎么彻底救他。 他只能用最笨拙的方式,管束他的作息,照顾他的饮食,把所有可能伤害身体的因素都挡在外面。 每一次沈清昼说要熬夜,每一次他说自己没事,裴妄心底的恐惧就多一分。 他怕自己的小心翼翼还是留不住,怕眼前这个干净温柔的少年,再一次被病痛拖入深渊。 “求求你了,清昼。” 裴妄声音发哑,不自觉地放软了语气,带着几分委屈的撒娇,眼底一点点泛起红意。 “别熬夜好不好?我真的…… 特别担心你。” 他抬眸看向沈清昼,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担惊受怕,那情绪太过浓烈,太过真切,根本不像是因为简单的熬夜而起。 沈清昼看着他的眼睛,心头猛地一紧。 他完全不理解,只是熬夜写谱这样的小事,为什么裴妄会怕成这样! 那眼神里的恐惧,像是怕他下一秒就消失,怕他下一秒就撑不住,像是面对什么无法挽回的灾难一样。 可那双眼睛太真诚,太不安,里面盛满了对他的担忧,没有半分虚假。 沈清昼看着看着,那句拒绝的话就再也说不出口,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 好。” 沈清昼轻轻点头,声音温和得不像话。 “我答应你,不熬夜写谱了,也不在琴房待太晚。” 裴妄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像是得到了特赦,眼底的阴霾一扫而空,重新亮起璀璨的光。 他怕沈清昼反悔,又轻声补了一句: “那我晚上给你打视频电话,检查你有没有乖乖睡觉,好不好?” 沈清昼看着他眼底的期待,无奈又好笑,只能轻轻应了一声:“好,都听你的。” 那之后,裴妄果然每天晚上都准时发来视频通话,看着沈清昼洗漱好,躺在床上,才肯放心地挂断电话。 两天后的晚上,天气骤变,突如其来的大雨倾盆而下,毫无预兆。 豆大的雨点砸在地面上、窗户上,噼里啪啦作响,风裹着雨丝斜斜地飘,整个校园都被笼罩在一片雨幕里。 沈清昼练完琴,收拾好东西走出琴房,才猛然想起自己早上出门忘了带伞。 他站在琴房门口的屋檐下,看着外面瓢泼的大雨,微微蹙眉,正想着要不要等雨小一点再走。 一把黑色的雨伞突然出现在眼前,挡住了斜飘过来的雨丝。 “我来接你了。” 裴妄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喘息,显然是匆匆跑过来的。 他站在雨里,黑色的短发被风吹得微微凌乱,额前的碎发沾了些许雨珠,可眼底却亮得惊人,盛满了对沈清昼的牵挂。 沈清昼抬头看向他,心头一暖:“你怎么来了?” “算着你该结束了,看外面下大雨,怕你没带伞。” 裴妄笑了笑,自然地将伞递到沈清昼身侧,“走吧,我送你回去。” 只有这一把伞,不大,刚好够两个人并肩站着。 初秋的雨带着凉意,沈清昼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衬衫,风一吹,就透着凉意,忍不住轻轻瑟缩了一下。 裴妄看在眼里,他二话不说,立刻脱下自己身上的黑色外套,不由分说地披在沈清昼肩上,还细心地帮他把衣领拢好,裹得严严实实。 “穿上,你体质本来就偏弱,吹了风、淋了雨,很容易发烧感冒的。” 裴妄的语气带着几分关心,更多的却是心疼。 而他自己,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白色短袖,初秋的晚风裹着雨水,吹在身上冰凉刺骨。 一路上,裴妄始终把伞往沈清昼那边倾斜,大半个伞面都牢牢遮在他的头顶和身上。 自己的半边肩膀、手臂、后背,全都暴露在雨里,很快就被雨水打湿,紧贴在身上。 冷风一吹,他冻得轻轻发抖,牙关微微打颤,却一声不吭,依旧把人护得稳稳的。 沈清昼被护在伞下,滴水未沾,身上裹着裴妄带着体温的外套,暖烘烘的。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3 首页 上一页 3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