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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洲垂眼望向脚边的男人,没有说话。 “你真是好狠的心。” 话是这么说,但是昨晚被爽到的人,其实是傅斯舟他自己。 冲破理智的背德感,像剂会让人上瘾的毒药,他一边疯狂嫉妒着那个能在阳光下拥有他上司的合法丈夫,一边又不可自拔地沉沦在强取对方妻子的畸形快意中。 没有哪个Alpha抵到腔口的时候,会想要离开,特别是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时。 “他不会像你一样,到一半,忽然停下来。”沈宴洲望着他,半阖着狭长潋滟的丹凤眼,忽然开口,示意他继续。 傅斯舟笑了笑,低下头,用比刚才更卖力,也更讨好的,重新埋了回去。 “嗯……”沈宴洲没忍住,手指攥紧了床单。 卧室里重新又剩下吞咽声。 沈宴洲的呼吸越来越乱的时候,把他吵醒的手机铃声又响了。 “嗡——嗡——嗡——” 沈宴洲眼尾泛红,落在了屏幕上。 他指尖轻轻勾了勾男人汗湿的短发,明知故问:“接么?” 傅斯舟的额头贴着他,胸腔剧烈起伏,哑着嗓子反问: “你希望我接么?” “是你哥,傅斯琦打来的,我觉得你可以接。” 沈宴洲和傅斯琦认识了有段时间,哪怕是工作上面的事情,他也鲜少给自己打电话,大部分都是苏苏和他联系的。 不得不说,傅斯琦有点社恐,他连着给傅斯舟打来电话,说明这件事情,有点紧急。 傅斯舟给他弄完之后,又将脸埋进了沈宴洲颈窝里,随后,一只手越过枕头,直接按下了接听键,又直接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傅斯琦机械的声音,在满是情欲味道的卧室里清晰地响了起来: “斯舟,回港城了么?” 与此同时,趴在沈宴洲身上的傅斯舟,一边听着手机里亲哥哥的声音,一边张开嘴,隔着薄薄的汗水,撕咬着沈宴洲的锁骨。 “没有。”傅斯舟咬着他,嗓音低沉。 电话那头的傅斯琦有些困惑,声音里透出疑惑:“嗯?没有吗?我怎么听父亲说,你提前从澳门回港城了?” 傅斯舟的犬齿继续大力吮吻着他的前襟,沈宴洲没忍住,从喉咙里溢出了甜腻声音。 “唔——” 声音刚出了一半,傅斯舟宽大的手掌便捂住了他的嘴。 一只手捂着沈宴洲的嘴不让他出声,另一只戴着薄茧的指腹,耐心给他…… 一边是电话里家人的盘问,一边是被噤声,只能红着眼眶承受他抄弄的上司。 “很重要吗?”傅斯舟极力克制着自己的声音,不耐烦的问,“没事的话,我挂了。” “米琪修好了。”傅斯琦快速回道,“你找个时间,过来拿吧。” 傅斯舟眉头皱了起来:“米琪是什么?” 他对这个名字,毫无概念。 “你过来拿就知道了。”傅斯琦并不打算在电话里多做解释,但他敏锐的听见,电话另一头的声音不同寻常,他的弟弟似乎是和另一个人在一起。 “你是不是……和什么人在一起?” 傅斯舟低下头,看着怀里被捂住嘴的人。 沈宴洲漂亮的丹凤眼里已经漫上了水汽,眼尾被逼得嫣红,眼泪转在眼角边打着转,眼泪还没掉说明他还不够狠。 “没有。” 傅斯舟面不改色地对着电话撒谎,“我一个人。” 话音落下时,他继续发力。 在沈宴洲差点咬破他掌心时,傅斯舟果断按下了挂断键。 随着“嘟”的轻响,通话结束。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静谧,只剩下两人激烈交错的心跳和呼吸声。 傅斯舟松开了手,看着沈宴洲那张被自己捂得嫣红、大口喘息的唇,眼底满是餍足的疯狂。他重新将脸埋进沈宴洲的耳颈间,滚烫的鼻息尽数喷洒在那片敏感的肌肤上,眼神暗了暗,声音喑哑到了极点: “沈总,你肚子里的宝宝,昨晚和刚才踢了我一脚,你说他是不是都知道了?” “你在背着他父亲,和我出轨?”
第133章 “哥,你电话里说的米琪,是什么?” 这是傅斯舟失忆后,第一次来傅斯琦家。客厅里散落着满地的图纸,几乎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没等傅斯琦从房间里出来,角落里传来细微的电机转动声。一只小巧的扫地机器人溜溜达达地滑了出来,停在傅斯舟脚边,仰起带有电子屏幕的脑袋。 “你是在叫我吗?傅斯舟。”屏幕闪烁着,发出冷淡的男中音。 傅斯舟望着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玩意儿,眉头紧锁。难道说,他哥让他过来拿的“米琪”,就是这么个扫地机器人? 米琪围着他的皮鞋转了半个圈,紧接着,电子屏幕上弹出了一个委屈巴巴的表情:(???︿???) 屏幕下方紧跟着滚动出两条灰色的过往指令记录: “[20XX年11月12日]提醒漂亮老婆,今天降温,带厚外套。” “[20XX年11月14日]漂亮老婆应酬喝酒,记得去煮解酒汤。” 原本冷淡的男中音,丝滑的切换成透着委屈的少年音:“漂亮老婆,怎么没来?” 这几个字一出,又把傅斯舟的回忆勾起来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机器人上显示的指令,似乎是他曾经输入的,提到“漂亮老婆”时,他又想起了他上司那张漂亮的。 昨天晚上,还被他困在床头,腰肢软得像滩水,因着得不到足够的信息素,不得不承受孕期生殖腔的痉挛痛,眼泪汪汪的歪过头,主动分开,方便他大开大合。 声音满是没被喂饱的黏腻,意乱情迷中错把他当成另一个男人,猫儿似的喘息:“老公,还想要。” 他的上司,是别人的漂亮老婆。 而他,越来越像条蛇,在暗处觊觎着别人的漂亮老婆,恨不得天天往别人老婆的洞里钻。 “弟弟,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傅斯琦穿着皱巴巴的居家服,顶着一头蓬松的鸟窝头,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暂时没什么事,我带着米琪先回去了。” 傅斯琦望了眼停在傅斯舟面前的米琪,又望了眼弟弟的锁骨,上面有着不止一道,似乎是被指甲划出来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伤痕。 “先别急着走,我想和你聊聊。” 傅斯琦慢吞吞地走进厨房,然后端着两杯和他黑眼圈差不多深的美式咖啡走了出来。 他不习惯主动和人聊天,哪怕这个人是他失忆后的弟弟。 “斯舟,你最近有没有想起车祸以前的事?” 傅斯舟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摇摇头:“没想起什么。” 傅斯琦目光艰难地上移,再次落到了弟弟显眼的锁骨处。 那不是普通的抓痕,有的地方甚至挠破了皮,显然是人在失控,快意和痛苦交织时挠出来的。 “你锁骨和脖子上的是?”傅斯琦面露难色,“是被猫抓的吗?” 锁骨和脖子上?被猫抓的? 不久前,他确实被沈宴洲家里那只脾气不小的三花猫大小姐,亮出爪子狠狠挠过。 但那只猫,可远没有他的上司抓得狠。 傅斯舟放下咖啡杯,指腹按在结痂的地方,微微用力,一点尖锐的刺痛传来,他的喉结忍不住滚了又滚。 他的上司平时在公司里,连个眼神都懒得分给别人,在床上却只能哼唧唧的抱紧他哭,被他抄的越狠,在他脖子上,锁骨上,背上留下的痕迹越深。 他很喜欢穿衣服的时候,对着落地镜,打量着沈宴洲在他身上留下的抓痕。 “伤得挺深,要不要我给你找个创口贴,遮一下。”傅斯琦问。 “不用了。”傅斯舟笑了笑,刻意解开了最上面的扣子,让那几道痕迹暴露的更加彻底。 遮什么? 他巴不得所有人都看见,最好是所有人都知道这几道痕迹,是谁抓出来的,特别是沈宴洲的丈夫。 傅斯琦捧着黑咖,手指在温热的杯壁上不安地收紧,游移了半天,才局促地开了口: “斯舟,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是不是你提前回港城,也是因为那个人?” 傅斯舟望着傅斯琦,神色平静:“你怎么知道?” 怎么知道的? 傅斯琦不受控制地想起了那天早上的通话,他虽没亲眼看见,但光是听见电话里粗重的呼吸声,耻骨碰撞的声音,也不难想到电话另一头的两人,有多么激烈。 傅斯琦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继续问:“你有多喜欢他?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傅斯舟脑海里浮现出沈宴洲那张傲慢又漂亮的脸,被逼到眼尾泛红时的脆弱,还有那双踩在他心口上作威作福的眼睛。 “特别好的人。”傅斯舟垂下眼睫,嘴角勾起笑意。 随后,他又叹了口气,声音沉了下去:“不过,他有丈夫了,肚子里还有了孩子。” 话音落下,傅斯琦直接将手里的半杯美式,泼在了傅斯舟的脸上。 褐色的咖啡顺着他高挺的鼻梁往下滴,流过他锁骨上刺眼的抓痕,彻底弄脏了他的衬衫。 “哥,你?” 傅斯琦脸色涨得通红,平时说话结结巴巴,连跟人对视都躲闪,此刻骂起人来字字见血,一点都不含糊: “你怎么敢做出对不起他的事?” 傅斯琦指着傅斯舟的鼻子,破口大骂:“我以为你只是车祸撞坏了脑子,没想到你连那点人味儿都一起撞没了!你他妈失忆了就可以当畜生?你怎么敢对他变心?你以前像条狗一样守着他,连命都敢豁出去,现在一失忆,扭头就去搞别人的老婆?!” “人家连孩子都有了你还硬往人家身上贴,你他妈是不是犯贱?你把别人老婆按在床上发情的时候,要不要脸?你失忆前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失忆后简直连发情的公狗都不如!他真是瞎了眼,把真心喂了狗!” 面对傅斯琦指着鼻子,劈头盖脸的谩骂,傅斯舟闭了闭眼,随手抹了把脸上的咖啡。 他和沈宴洲的事,本就纸包不住火,早晚都会被他哥和他爹知道,他从一开始就做好了准备,否则也不会刚才直接坦白。 他哥和他爹,肯定没法接受他爱上了有夫之夫,对方还偏偏是上了他们家公司的人。 但是,他哥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他变心了?还有那个米琪口里念叨的“漂亮老婆”,到底是谁? “哥,你说我变心。”傅斯舟低头继续擦拭着屏幕,眼神阴鸷又平静,“我对谁变心了?” 傅斯琦被他这副死不悔改的样子噎住,胸膛剧烈起伏着。 “我知道我现在是个什么德行,上赶着去给别人当见不得光的情夫,确实是个不要脸的禽兽。” “可是哥,你弟弟我喜欢的人,成了别人的妻子,他每天晚上躺在别的男人的床上,喜欢的人肚子里还揣着那个男人的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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