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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昨晚在电梯里那种急切压抑,也没有在羽绒被里的克制失控,就是两个人在一个不用早起的早晨,安安静静地接吻。 陆憬言含着林知时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舌尖沿着他的唇线慢慢描了一遍,然后抵开他的齿关探进去。 他吻得很深很慢,像是要把这段时间所有没说出口的话都用这种方式说一遍——关于妈妈,关于他爸,关于那些在走廊栏杆前踱步的夜晚,关于他在甜品站给妈妈挤的那块巴斯克蛋糕,关于她把蛋羹碗放在他面前时他忽然不知道说什么的那些瞬间。 还有关于这个人——这个人帮他给电视台写信,在他迟疑的时候陪他去植物园,在他紧张的时候告诉他“不管怎样我都在”。 林知时被吻得喘不上气,手指在陆憬言掌心里微微蜷缩。 他能感觉到陆憬言撑在他上方的那只手臂肌肉绷得很紧,胸肌和腹肌贴着他的身体微微发热,大腿压着他的大腿,膝盖抵在床垫上,整个人像一张被拉满的弓。 他抽回被压住的手,从陆憬言撑在枕边的手臂一路往上摸——小臂流畅的肌肉线条,肱二头肌微微隆起,肩膀三角肌的弧度。 然后绕到他后颈,那里有一小片被昨晚的汗浸过后微凉的皮肤,他把手指插进他后脑勺的发尾里轻轻按着,把他拉下来又吻了上去。 膝盖自然而然分开了他的双腿。 陆憬言松开他的手腕,转而托住他的后颈。 林知时仰头喘了两口气,视线越过他的肩头看见床头灯不知被谁碰亮了,灯座上那只他们从猫咖带回来的扭蛋猫挂件一摇一晃。 然后陆憬言的手覆上他的喉结,拇指从脖子侧面慢慢滑向锁骨,又探进他背后那片微微汗湿的皮肤,听见身下的人从喉咙里漏出一声含混的呻吟。 “昨晚没留够?”他的嗓音沉得像是从胸腔深处碾出来的,拇指指腹轻轻抚过他锁骨上那片已经很明显的红印。 林知时仰着头,嘴角弯起来,眼睛亮得像温泉池底的水光,又被他步步紧逼的靠近弄得呼吸不稳:“不够——你每次穿校服领口都扣那么高,不就是为了方便留印子。” 陆憬言低头,在他锁骨那片泛红的皮肤上又落下一个更深的吻。 嘴唇压下去的时候力道很重,松开之后,他用指腹轻轻蹭着那个印子。“是,给你一个人看的。”他补了一句。 这回林知时是真说不出话了。 他只能把发烫的脸藏进陆憬言的颈窝里,双手环住他蓄满力量的背。 阳光在被子皱褶上切成深浅不一的暗纹,两个人窝在里面谁都不肯先起床。 大概又过了半个多小时,林知时趴在他胸口,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划着他腹肌上那道昨晚被自己指甲划过留下的浅痕。 “你昨晚说的话,再讲一遍行不行。”他小声问。 “哪句。” “就那句——你说这辈子最对的事。” 陆憬言低头看着趴在自己胸口上只露出半个后脑勺的人,把他额前乱糟糟的碎发拨到耳后,然后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耳尖,把昨晚那句话原样重复了一遍:“我这辈子最对的事,是那天推开了那扇门。” 林知时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闷闷地笑了。 笑着笑着伸手摸到他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举到两人中间打开备忘录,把陆憬言的拇指按在指纹解锁上,然后低头在他妈发来的早安消息底下替陆憬言回了一句:嗯,玩得开心。 他发完把手机一亮,拿起来给陆憬言看屏幕上一个端端正正的句号,然后笑着从他身上翻下去,光脚踩在地板上,朝卫生间走去,走到一半转过身,一只手撑在床沿边上,弯腰亲了一下陆憬言的嘴角。 “早上好。” 窗外布谷鸟又叫了一声。 被子被掀到一边,星期五的航空箱在墙角安安静静的。 远处的山峦起起伏伏,和昨晚阳台汤池里漂着的那几片山茶花瓣一起,被晨光洗得干干净净。 又是一个和往常一样充满包子香气与猫毛的早晨,但有些事不一样了——锁得再深的旧校服,也终于被叠好收进了衣柜最宽敞的那一层。
第43章 你给我的所有我都留着 温泉之旅结束后不久,秦姐的奶茶店迎来了第一次正式的品牌合作。 事情是这样的——自从甜品站开业之后,猫宁奶茶店的生意好得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秦姐在电话里跟林知时说,她上个月又招了四个新店员,两个负责奶茶,两个负责甜品,原来那间小店已经彻底不够用了。 总部那边看中了甜品站的潜力,打算把隔壁那家空置了大半年的文具店也盘下来,扩建成专门的甜品工坊。 林知时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宿舍里给星期五剪指甲。 他一边歪头夹着手机跟秦姐说话,一边掰着猫爪子,嘴上还不忘调侃:“秦姐你行啊,都开上分店了,以后是不是要上市了?” “上什么市!我说正经的,”秦姐的语气难得严肃了一下,“你现在能过来一趟不?陈姐也在这边,我们打算把猫咖旧址那间店面也收回来,重新开个猫咖奶茶概念店。陈姐点名说要你们俩来参谋,毕竟星期五当年就是从她那儿接走的。” 林知时放下猫指甲剪,抬头看了一眼坐在对面书桌前看书的陆憬言。 陆憬言已经听到了电话里漏出来的声音,合上书站起来,从衣架上拿了两件外套,把林知时那件深蓝色羽绒服递给他。 “走吧。”他说。 商业街在工作日的午后难得的清静。 秦姐站在猫咖旧址门口,正跟陈姐对着手机上的平面图指指点点。 原来的打印店已经搬走了,卷帘门上贴着的培训广告被撕得干干净净,露出了底下斑驳的砖墙。 陈姐比去年胖了一点,穿着一件枣红色的棉袄,看见林知时和陆憬言从街角拐过来,远远就开始挥手,手里还拎着一个装猫零食的塑料袋。 “小林!小陆!”陈姐中气十足的嗓门隔着半条街都能听见,“你们俩又长帅了——不对,没怎么变,还是跟高中那会儿一样好看。星期五呢?没带出来?” “在家睡觉呢,”林知时笑着走过去,“陈姐你怎么来了?” “秦姐喊我来的,说是要重新开猫咖,让我当顾问。”陈姐很骄傲地挺了挺胸,“毕竟当年星期五在我那儿住了快两年,我可是有经验的。” 秦姐把手机收起来,朝陆憬言点了点头,然后指着卷帘门后面的空铺面说:“这间店面产权在陈姐一个亲戚手里,我已经谈下来了。我打算打通隔壁的甜品工坊,中间用玻璃连廊连接,猫的活动区和餐饮区隔开,但是顾客可以隔着玻璃看猫。你俩有什么想法?” 林知时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铺面已经清空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水泥地和几根承重柱。 夕阳从朝西的窗户斜照进来,在地上投下几道长长的光柱。 他还记得高一那年第一次来这里的样子——那时候这里还是一家宠物医院,他和陆憬言浑身湿透地冲进来,把一只浑身发抖的小毛团交给前台的小姐姐。 后来宠物医院搬走了,陈姐接手改成了猫咖,他们在二楼靠窗的位置喂星期五吃罐头,在沙发上写作业,在跨年夜偷偷接吻。 再后来猫咖也关了,变成了打印店。 而现在打印店的卷帘门被重新拉起来,空荡荡的铺面里只有灰尘在光柱里慢慢飘。 陈姐站在他旁边也跟着往里看了看,忽然说:“对了,我以前收在储藏室里的那些旧猫爬架还在,我托人搬过来,洗一洗还能用。就是你们原来放在二楼靠窗那个位置的那个——星期五最喜欢趴在那上面晒太阳,记得不?” “记得,”林知时说,声音轻了一点,“它现在在宿舍也喜欢趴窗台,一样的姿势。” 陆憬言跟秦姐在另一头看承重墙的位置,听到这句话,转头看了林知时一眼。 他没走过去,但林知时感觉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脸上停了一下,像是确认了什么,然后才转回去继续跟秦姐讨论玻璃连廊的宽度。 在猫咖旧址门口分开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秦姐和陈姐先走一步,说要去隔壁街上吃火锅顺便继续聊装修方案。 林知时和陆憬言沿着商业街慢慢往回走,路灯刚好亮起来,把他们俩并肩走路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走到街角拐弯处,林知时忽然停下脚步。 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日期。 “你知道吗,今天是星期几。” “周五。”陆憬言说。 “星期五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天,不是星期几的星期五,是那只猫。”林知时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他看——日历标注里躺着一个他从高一就开始记录的小事件,“四年前的今天,暴雨,老城区后巷,一根锈迹斑斑的铁管。有个穿校服的少年撑着黑伞走过来,把伞往我这边偏了偏,自己的肩膀全淋湿了。” 陆憬言低头看着那个日历标注。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林知时以为他不会接话了。 然后他开口,声音和四年前一样淡,却比四年前多了一些东西:“你用布条绕在我手腕上打了个结。后来那根布条我洗了,放在书包里带了一学期。” “你从来没说过!” “你没问。” 林知时看着他,嘴角翘起来,但这个笑容没有像平时那样变成调侃。 他只是伸出手,把陆憬言羽绒服的拉链往上拉了拉,挡住了灌进领口的冷风。 然后两个人在路灯下继续往前走,步速不快不慢,脚步和四年前一起去宠物医院的路上一样默契。 回到宿舍,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暖气扑面而来。 星期五正趴在暖气片旁边的猫窝里,听见门响只是抬了抬眼皮,尾巴懒懒地扫了一下。 林知时换了拖鞋走过去蹲在猫窝前,把陈姐给的那袋猫零食拆开,捏了一条小鱼干送到它嘴边。 星期五闻了闻,张嘴叼走,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完全没有要起来迎接的意思。 “你这只猫,”林知时戳了戳它圆滚滚的肚子,“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你和我们认识四周年纪念日?你就这个态度?” 星期五打了个哈欠。 陆憬言把外套挂好,走过来站在林知时旁边,低头看着猫窝里那只已经胖成一个球的狸花猫。 四年前它还是一只浑身发抖的小毛团,叫声微弱得快要被雨水淹掉。 现在它趴在他们宿舍的暖气片边上,肚子上的肉垂在猫窝边缘,尾巴时不时慵懒地晃一晃,偶尔睁开眼睛看一眼,确认两个主人都在。 “它变了挺多。”陆憬言说。 “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养的。”林知时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猫毛,忽然想起什么,转身从抽屉里翻出一个被保护得很好的东西——一个小相框,里面镶着一片已经干透了的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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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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