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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做实验做得头昏脑胀或者代码调不通,就喜欢找个靠窗的位置,看向那边,鼓励自己。” “挺好,现在那边也有你的一方天地了。” 从教室出来走在校园里,不时能看到各种花色的猫咪。有的慵懒的趴在草丛里晒太阳,有的在路边嬉戏打闹。 “来,花花,好久不见长胖了啊。” 李行远蹲下身,掏出提前准备好的小包猫粮,几只小猫看见他熟稔围了过来。 “它们经常在这片区域活动,我路过时会买火腿肠喂它和它的前辈们。” “为什么要叫它花花?”靳西流摸着其中一只三花猫的下巴,猫咪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大家都这样叫,可能因为它长得漂亮。” 校园里不仅有猫还有狗,有只叫大黑,有只叫小黄。有次大黑想骑在小黄身上,小黄不让,所以大黑就骑在了小黄头上,霸道的不得了。小黄还有个名字,叫拖把狗,因为长得实在是太潦草了,趴在草里睡觉跟块拖把布一样。 转到国际关系与公共事务学院楼底下时,李行远脚步停住。站在这儿往里看了许久,靳西流隐隐有猜到他在想什么,也不说话就只是紧紧牵住了李行远的手。 恰逢这时一位拿着单反相机的老爷爷看见他们热情的迎上来“两位帅哥,给你们拍张照吧。” “好,谢谢爷爷。”靳西流率先出声没有拒绝老人的好意。 老人一边调整镜头一边问“你们是校友吗?回来看看?” “对,好久没回来了。”李行远回答道。 老人连按了几下快门,把相机屏幕转给他们“看!多好!祝你们前程似锦啊!” 照片里,靳西流和李行远并肩站在冬日的阳光下,背景是国际关系与公共事务学院的牌子,笑容自然而放松。 李行远跟老爷爷互加了微信,老爷爷说回头就把照片传给他们。 告别了老爷爷后,李行远带靳西流熟门熟路地拐到五六教附近的一个小餐车。 “尝尝这个,这就是我给你提过的五块钱烤面包冰淇淋。” 李行远要了个原味的,靳西流则要了个巧克力味儿的。 靳西流吃完还想吃个别的味道,无奈餐车里已经没有了。 他们就调转方向进了外文学院楼下的语言学家咖啡馆,李行远要了杯气泡水对店员说“麻烦在气泡水里加一个香草冰激凌球。” “能加吗?”靳西流问道。 李行远向他解释“能加,菜单上不直接这么写,但学生都知道可以这么点。” 餐做好后,靳西流刚喝了没两口杯子就让李行远抢走了。 “干嘛?你想喝再点一份呗。”靳西流伸胳膊去抢。 李行远抬高不给“别贪凉,小心感冒。” “你少管我,不给我自己买!”靳西流说着就要气汹汹的转身往回走。 李行远只能退一步,一勺一勺将剩下不多的冰淇凌球喂到他嘴里。 “剩下的汽水留给我喝,可以吧。” 靳西流哼了一声勉强同意。 走在梧桐夹道的林荫路上,李行远指了指国定路校门的方向“我那会儿做过不少兼职,其中接到家教的活儿大多数在政民路、国民路那片的老小区。” “你们做家教一般都干嘛?” “到了学生家里先检查孩子这周的作业,然后再讲题讲知识点,订正错误。”李行远顿了下“就像你以前给我当老师一样。” 靳西流梗着脖子没说话,李行远就继续讲“记得有次教一个高三男孩子电路原理,他在草稿纸算题算着突然问我说老师,您谈过恋爱了吗?”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让他好好学习。”李行远平静地说,脑海里却回想的是他听到这个问题,握住笔的手不自觉用力,铅笔芯在纸上断成两截的场景。 “后来呢?” “后来那孩子考上了华师大物理系,”李行远笑了笑“收到录取通知书时还给我发了短信。” “家教一个小时挣多少钱?” “多的话一个小时一百一百五的都有, “你多给我讲讲你兼职的事儿吧。” 李行远边走边想到什么就随便给他说两句“我还在学校附近便利店值过半年夜班,晚上十点到凌晨两点。时薪比家教低,但能蹭网查资料。” “最累的是期末,早上考试下午到图书馆整理书籍还要抽时间复习。晚上连赶两场家教,有回在公交车上不小心睡着,坐过了站,跑到人家家满头大汗。” 李行远讲的轻松,靳西流听的心里愈发不是滋味。 从复旦出来,在某个红绿灯路口等红灯时靳西流碰了碰李行远的手背。 一刹那间,他有意回头望了一眼复旦校园,仿佛看见了十八岁的李行远正从时光深处骑车而来,白衬衫被风鼓满,好似一片不肯降落的帆。 时间还早,靳西流说想喝杯咖啡暖暖身子。 李行远想了想带着他去了政肃路路口,走进财大教工宿舍小区。 一栋居民楼的一楼,有一家名字叫威廉彼得的咖啡馆。 这是复旦中文系两位博士开的,店面由两间打通的一楼房间改造而成。一件是正常现象咖啡馆陈设,另一间则完全是一个居家客厅加书房的模样。舒适的老沙发,占据整面墙的书架,上面塞满了文学哲学类书籍,一只胖乎乎的橘猫正趴在沙发上打盹儿。 两人选了里间靠书架的位置坐下,那只橘猫醒了过来,伸了个懒腰轻盈的跳下沙发在李行远脚边蹭了蹭,然后钻来钻去最后干脆在他脚边团了下来。 “有推荐吗?”靳西流翻看着菜单问他。 “菩提,也就是榛子拿铁。可以尝尝。” “行,听你的。” 制作的过程中,李行远感说“以前每当在实验室对着冷冰冰的仪器和代码感到厌倦时,就会来这里泡一会儿。老板人很好,说不用点咖啡也可以来。我常常坐在这儿翻翻书或者听着猫咪的呼噜声发呆,补充能量。” 靳西流静静地听着,嘴角扯出个笑容。 到了晚饭的点,李行远掏出手机,界面停留在和平饭店的预定页面。 靳西流伸出手按灭他的屏幕,拽着李行远直奔浦东区拐进淮坊路,停在了八十五号门前。 那家上品小笼的招牌早褪了色,挤在居民楼底,门口还晾着几件邻家的衣裳。 推开玻璃门,一股裹着蒸笼热气、醋香和市井烟火气的暖流扑面而来。 店内人不多,只几个老人坐在角落里吃小馄炖,收音机里放着沪剧。 靳西流找了张靠墙的方桌,系着围裙的老板过来收拾邻桌,招呼两人时愣了下“哎呀!小李!好些日子没看到你了。老样子,一碗阳春面,对吧?” 塑料菜单边缘卷起,阳春面五元印在左上角。靳西流低头看着菜单,鲜肉小笼八元,菜饭四元,大排面十二元…… 李行远心里隐约觉得有点慌,从靳西流带他来这里时他就感到不对劲儿了。 他嘴上回着老板的话眼睛却不时注意着靳西流的反应“是啊,您记性真好。” 老板边用抹布擦桌子边感慨“那时候你们这些年轻人在对面高楼里创业,辛苦哦!几个人里就你每天来的最晚,吃的最省。还只要一碗面,别的啥也不要。后来你好久不来了,我还念叨过你呢。” “毕业后回家了,没留在上海,就很少来了。” 又有客人进来,老板让他们先看过去招呼别人了。 “有……想吃的吗?”李行远斟酌着开口。 靳西流一言不发,他透过菜单好像看见几年前的李行远坐在同样的位置,面前只有一碗清汤白面。看见他把零钱仔细收好,一个人推开门走进夜色里。 这个人就是在那样的日子里,省下每一分钱,攒成路费,天南海北的去寻找一个不知所踪的他。 汹涌的情绪像决堤的洪水,冲垮了靳西流所有的克制。 他终于忍不住,红了眼眶。 眼泪啪嗒啪嗒掉在菜单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为什么? 为什么宁愿这样苛责自己? 为什么吃了这么多苦,却在他面前只字不提?仿佛那五年的奔波与艰辛,都轻描淡写,不值一提? “李行远,你为什么只吃面?” “为什么……为什么都不说……连一句话都不告诉我?” “为什么你就不能对自己好一点呢?” 三句话说完,不待李行远反应,靳西流便推门而出。 等李行远追出来,靳西流早不见踪影。
第102章 我找了你整整五年 小洋房的二楼卧室里,只亮着一盏小夜灯。 靳西流蒙着被子作出一副势必要把自己憋死的模样。 李行远轻手轻脚的上床,尝试着掀开被子,哪料被子里的人裹的更紧。 李行远只得哄着“你晚上没吃,我做了面,起来吃点好不好?” “别碰我。”被窝里传出的声音闷闷的。 “我……” “我暂时不想跟你说话,关灯!” 李行远该他听话的时候不听,不该他听话的时候比谁都听话。他拽掉小夜灯,钻进被窝里试探伸手想靳西流拉入自己的怀里,却被他踹了一脚,总算老实了。 这一夜,两人沉默着,各怀心思,谁也没闭眼。 到早晨,天亮了。 靳西流翻身下床要去洗漱时被李行远拦腰一把拉入怀里。 “到底生什么气?” 靳西流给了他一肘击,李行远顺势带他倒在床上,亲了他一口。 “你烦不烦人!!” “肯跟我说话了?” 哎! 在靳西流这儿,李行远还真就烦人了! 靳西流瞪了他一眼“你少惹我!” “我不惹你,你不要生气。” 靳西流抑制住心中的怒火,去了浴室用冷水洗漱。 今天是腊月二十九,回京的日子。 上午李行远去了孟维澄家提前拜年,下午就和靳西流登上了飞机。 飞机上,靳西流还是不理李行远。 他躺在套间里挑选新递上来的新春档电影——《流浪地球》、《疯狂的外星人》、《飞驰人生》、《新喜剧之王》。 挑挑选选,看哪部呢? 熊出没吧,对其他的没想法。 电影开始,两头熊,一个人穿越到原始时代和原始人飞飞一起对抗狼群。 好困,那只狼好二,想给它打狂犬疫苗。 靳西流迷瞪着快睁不开眼了却一点睡意都没有,背后空落落的。 唉!清醒了…… 李行远怀里也空落落的,他坐在沙发的尽头,感受到了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到了家,靳西流风风火火的往进冲,压根儿不等后边的李行远,还差点撞到要去大会堂开会的老靳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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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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