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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文青望着他的眼睛,抿着唇笑道:“肖先生是聪明人,不会猜不到我今天来的目的。” 肖远起身的动作顿了一下,回过头轻飘飘地把视线落在他的身上。 俞文青坦然地接受。 肖远的目光又沉又静,像是在审视着什么,半晌,他淡然地收回视线,只道一句:“肖某愚钝,老糊涂了,猜不到贵客大驾光临究竟是为了什么,我不过就是个破养猫的罢了。” 俞文青暗了暗视线,未及开口,肖远忽然又回过头:“诶对了,你见着我的猫没有?这两天它总喜欢乱跑。” 俞文青抿了下唇,当即站起身:“我若是帮先生找到了猫,先生可否帮我一个小忙?” 肖远笑笑,从储物箱里拿出一盒猫罐头,摆着手:“不敢当不敢当,我一个臭养猫的,能帮上什么忙啊。” 俞文青默了一瞬,随即撸起袖子:“您的猫叫什么名字?” “汤圆。” 俞文青挑了下眉:“跟您姓吗?” 肖远微微一愣,笑道:“不,它就姓汤,单名一个圆字。” 俞文青点点头,也从储物箱里拿了袋猫零食,开始找猫。 他记得那是一只布偶猫,体型不小,应该不算难找。 俞文青一面寻着猫,一面又忍不住在脑海里跑起马车来了。 他没养过猫,但他幼时曾见过邻居家的小孩养过,那是一只狸花猫,毛色很漂亮,动作也很敏捷。 那小孩很喜欢这猫,时时刻刻都要抱着它摸,就连睡觉都习惯搂着它睡。 然而那注定是一只有着江湖梦的猫大侠,怎么也不肯偏安这一隅之地,就在邻居养到第二年的时候,那只狸花忽然就离家出走了,再没有回来过。 那个尚且年幼邻居小孩嚎啕哭了很久,此后再也没养过猫。 长大后俞文青学到一个词,叫做“弃猫效应”,说的是一只猫被抛弃过后,再次被人收养就会变得格外珍惜。 同时,它也说,当这只被遗弃过的猫,再次被人收养时,即使表面表现得再乖巧,内心也是担忧和怯弱的。 学到这个词的时候,俞文青想起了邻居家的小孩,他想不光是人会弃养猫,猫也会弃养人,弃猫效应的主体双方对调过来,或许也是一样的效果。 那个小孩长大后有没有再养过猫,俞文青不知道,但有时候他也会幻想,或许猫大侠在历经千帆、闯过江湖之后,会选择再次回到最初的起点,重新领养它的人类。 俞文青沿着别墅绕了两圈,终于在泳池周边的灌木丛里,找到那只慵懒的布偶。 “汤圆?”俞文青唤了它一声,布偶只是懒懒地荡了一下尾巴,完全没有要理会他的意思。 俞文青只好大步跨进灌木丛,弯着腰,朝它伸出手去—— “噌”一声,猫跑了。 俞文青吃了一鼻子灰才想起手上的零食,连忙拆开了包装,嘴里一边唤着“汤圆”,一边向它缓慢地靠近。 大概是零食的诱惑使猫沉醉,布偶晃了晃尾巴,优雅地向他迈开了步伐—— 终于,俞文青抓住它了。 怀抱着布偶,俞文青丝毫不敢耽搁,一面拿着手里的零食安抚,一面带着它赶回到会客厅。 肖远正背对着门假寐。 “肖先生,汤圆我找到了——” 话音来不及落地,俞文青忽然看见肖远的右手边正卧着另一只体型更大一点的猫,是缅因。 缅因朝着他叫了一声,毛掸子一样的大尾巴轻轻划过他的皮肤。 怀里窝着的布偶,终于在零食吃完之后,告罄了耐心,“咚”的一声,落地跑了。 “嗯?哈哈,”肖远睁开眼爽朗一笑,摸了摸缅因的肚皮,道,“这只才是汤圆,你怀里抱着的那个,叫毛球。” 俞文青看着他这副早有预料的模样,心中顿时升起一股火苗,他好像被人耍了。 “肖先生,”俞文青勉强压住心中的不爽,耐着性子问他,“您曾经接收过一个病人,名叫沈从年,您还有印象吗?” 肖远神色不改:“病人?我接触过的病人多着呢,你说哪一个?” “沈从年,H国的,你们应该接触过至少三年。” “噢,沈从年啊,记得,怎么不记得。”出乎俞文青意料的,肖远竟然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承认了。 “肖先生,我和沈从年是伴侣,关于他几年前的就诊详情,我有点问题想问……” “不行。” 未及俞文青将话说完,肖远便毫不犹豫地一口否决了。 “我是个医生,不随意透露病人隐私是我的职业操守,”肖远微微一笑,“俞先生若是没有别的事,就请回吧,我就不留——” 突然,电光火石之间,一柄闪亮的利刃截住了肖远余下的话。 “说还是不说?”俞文青不知何时摸了把刀,那锐利的刀锋正对着肖远的脖颈,他的目光阴冷而疯狂,他的动作麻利而果断。 他一早就不耐烦了,还是这样卑劣的手段来得快。 然而纵使威逼之下,肖远依旧是面无惧色,不带一丝杂质的双眸静静地透过镜片:“我说过了,我是个医生,守护病人隐私,是我的职业操守。” 言罢,这不怕死的当真把脖子向上抬了抬,像是要迎合他的利刃。 俞文青瞳孔骤然缩紧,及时收回了刀具。 空气里传来肖远爽朗的笑声,他问:“怎么?你不敢了?” 孤身而立的Alpha暗了暗眸子,空气里静了半晌,他回答:“他还在家里等我。” 肖远轻轻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言语,转而伸手招了两只猫过来。 肖远没赶他,俞文青就静静地站在会客厅的中央,他看见玻璃外的天空下起了细雨,牛毛针尖般地,密密地交织成网。 “肖先生。”他听见自己忽然开了口,可又并没有想好要说什么,于是这声称呼过后,便没有了下文。 他只是静静地在那看着雨落。 他想起沈从年,想起猫,想起领居家的小孩,想起弃猫效应。 他与沈从年之间,究竟谁是猫,谁是人?到底是人弃了猫,还是猫丢了人? 那个古怪的效应究竟是发生在了他的身上,还是落在了沈从年心头? 他们这一段感情,从七年前走到了七年后,究竟意味着什么? 沈从年究竟是遗弃他的人,还是自在的猫大侠?他如今接受自己,究竟是良心发现,还是闯惯了江湖? 他其实什么也不知道。 他的头脑很乱。 “肖医生,”开了口,他才发现喉间涩顿不堪,“如果我找您咨询,您有空吗?” 肖远撸猫的手滞了两秒,静如水的目光淡淡地落在他的身上,两秒后,肖远继续摸着他的猫,而对他说了一句:“如果是心理咨询,我当然是有空的。不过今天时间来不及了,我一会儿还有别的预约,你可以下次再来。” “哦对了,我建议你及时记录下你每日的状态、心情,这对你的治疗很有效果。”肖远捧起缅因的爪子,捏着爪垫揉了揉,“我对我的每一个患者都提过这样的建议,效果很显著呢。是不是啊,汤圆?” 当天晚上,俞文青就回到了H国。 落地的时候正是凌晨,他怕回家会吵着沈从年休息,故而只在外面的酒店里凑合了几个小时。 时针将将划过九点,俞文青便从酒店的大床上爬了起来,他要趁着沈从年上班的时间,好好去找找他的日记本。 俞文青丝毫没有偷窥别人隐私的不耻感,他理所当然地认为,沈从年的一切都应该向他坦白,当然了,作为礼尚往来,他当然也会向沈从年公开他的日记,只是很可惜,他没写过。 俞文青进了房门就开始翻箱倒柜,他本能地认为日记本这样私密的东西,自然是藏在了卧室的某处,故而,他没带丝毫犹豫地,闯进了沈从年的卧室。 屋子里没开窗,空气里弥漫着些许残留的信息素味,床铺上散着一床没整理的薄被,俞文青下意识地伸手探了探。 这种薄被一般存不住温度,俞文青自然也摸不出什么,他很快就收回了手,转而向着衣柜走去。 他记得,沈从年上一回从衣柜里里摸出了一个隐蔽的小抽屉,那抽屉还带着锁,他要是想藏什么东西的话,这个抽屉一定是最好的选择之一。 “咚咚。” 不对。 就在手掌抓上柜门的一瞬间,俞文青敏锐地觉察出异样,他似乎听见了衣柜传来动静,很轻微,却又不容忽视。 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俞文青侧耳倾听,但很快,他蹙起了好看的眉头。 “唰——”的一声,俞文青推开了柜门。
第39章 要死一起死N “俞、文青……” 衣柜里蜷缩成团的Alpha正止不住的颤抖,伏特加的酒精味扑面而来,俞文青微微皱了下眉,就见沈从年抓住了他的脚踝。 “俞文青,过、来。”沈从年攥住了他的裤子,臂弯勾住了他的小腿,一把将他拽进了衣柜里。 这狭小的空间里满是沈从年的信息素味,俞文青看见自己的衣服被胡乱地堆在了周围,而沈从年蜷缩着,把自己埋在了这堆衣物里。 炽热而滚烫的气息越来越近,沈从年仍旧迷糊地眨着眼,身体却不自觉地向他贴合。 “你怎么回来了?这么快就解决了吗?”他用胳膊勾着俞文青的脖子,滚烫的身体只隔了层布料。 “回来看你,”俞文青捏着他的后颈稍稍拉远了一点距离,看见他那双蒙迷离的双眸,“我要是不回来,你就打算缩在衣柜里待一整天吗?” “抑制剂用完了,忘记、忘记买了。”沈从年又一次贴了上去,舌尖探出口腔,一点点地触碰着他的肌肤。 “第几天?” “第一天,刚开始……” 俞文青堵住了他炽热的双唇。 沈从年易感期的反应跟他不太一样,除却生理的本能之外,他多数时间里只是觉得头疼而晕眩,偶尔会有种从心底冒起的莫名躁意,就像是要撕碎什么似的。 而沈从年的症状却与他截然相反,沈从年会一反常态地黏人。 “年年。”俞文青揽着他的腰身,往自己的怀里按了按,忽而觉得这名字是如此地契合他—— 年年,黏黏。 沈从年正抱着他的脖子一点点地啃咬,用并不锐利的尖牙细细地研磨,听到俞文青叫他也没有抬起头,只是口齿不清地应了一声:“怎么了?” 俞文青垂眸看着他,就好像看到了一只哼哼唧唧的小猫,于是忍不住,又翘起了不值钱的嘴角。 “喜欢我吗?”他总喜欢反反复复地问着一样的问题,就像是要一遍遍地验证什么。 “喜、喜欢。”沈从年早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就要忍不住了,答完了这个浅显的问题,便欺身压倒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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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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