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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少,唐珂今年已经三十岁了,占据影后的位置多年,总该给新人一点机会吧。” “圈里全是老戏骨,一个两个自视甚高。我们这些新人处处被他们打压,想争取好资源更是难上加难。” “我相信姜总和严少也不愿看到我们为了一点资源抢得头破血流。” 姚乐乐眼里带着祈求:“我会努力的,今天来找你,真的没有别的想法,也不是故意站在这里偷……” 她及时改口:“只求严少给我一个试镜的机会。” 沈飞庭导演的戏,从来都是未播先火,部部爆款。若是能演上女一号,说不定就能一举翻身,彻底扭转大众对她的印象。 自从出道以来,每次她刚有起色,就涌来大量黑料,谣言四起,舆论总朝对她不利的方向倾斜。 她实在是无路可走了。 如果她有唐珂过硬的背景,不至于走得这么艰难。 严澈审视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早在你签约前,就有人提醒过你。你的思想太过天真,不适合这个勾心斗角的大染缸。” “现在解约还来得及,我们纵横向来不会阻拦每一个想要离开或转行的艺人。” “劝你一句,尽早转行,别浪费彼此的时间。”严澈说完便抬脚离开,完全不给她商量的余地。 他不是烂好人,可不会因为姚乐乐求一求哭一哭就答应她的请求。 再说了,沈飞庭这部剧本就是为唐珂量身定制的,他犯不着跟他作对。 姚乐乐站定在原地,眼眶泛红,紧盯着他无情的背影,固执低喃:“我好不容易摆脱原生家庭,靠着自己的努力走进荧屏,让我怎么离开。” 她不甘心就这么放弃,真的不甘心。 唐珂演技过人,这是不可争辩的事实。 姚乐乐对她根本嫉妒不起来。 既然严少不愿帮忙,她只能另寻其他道路。 …… 另一头。 谢今尧快步走出摄影棚大门,身形稍显狼狈。外套被人折腾得遍布褶皱,衣领掩盖的地方覆盖着一连串的吻痕。 严澈这头畜生从来就不知道“温柔”两个字怎么写,仿佛一百年没吃过荤腥似的,把他往死里弄。 保安连忙从保安亭探出头,压低声音问:“老弟等等,你和严少是什么关系?” 搂腰搭背的,能是兄弟吗? 谢今尧脚步一顿,撩起薄红的眼皮望向他,眼尾的红血丝有些明显,“严少说什么关系就是什么关系,你可以亲自问他。” 话一说完,他沉着脸走到电瓶车旁,从座椅下方拿出保温壶喝了大半壶的水。 弥漫整个口腔的气息被冲淡,干疼的喉咙也得到些许滋润。 谢今尧坐上电瓶车,冷峻的面容犹带着事后的红晕。他伸手探进口袋,紧攥着两千块补偿款,自嘲地笑了笑。 “习惯就好。” 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无数次。 他紧抿着唇,胃部翻涌,一股恶心感萦绕在胸口,憋得他十分难受。 忽然察觉到什么,他脸色一黑,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 顶着这个状态,他没心情继续送餐,打算回去洗个澡,免得再次发烧。 谢今尧戴上头盔,侧头看向娱乐城,眸光发冷。 电瓶车刚驶出一段路,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 他垂眸扫向车载支架上夹着的手机,发现是陌生号码来电,眉头微蹙,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按了接通。 “喂?是阿尧哥吗?”手机里面传出一道熟悉的少年音。 是小竹马季初! 谢今尧呼吸一滞,就像身处在无尽的黑暗中,忽然有一束光照射在他身上,让他憋闷的心情瞬间消散。 他找了个安全的地方靠边停车,拿起手机,深呼吸一口气,生怕把人吓到似的,声音轻如耳语:“小初,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我现在在京市火车站里面。救命,行李被人偷了。”季初沮丧地喊了一句。 “连咸鱼咸菜都要偷,真是醉了。” 谢今尧皱起眉,“怎么突然过来京市?” 季初吸了吸鼻子,话语里裹挟着轻微的鼻音,“想着半年没见面,就过来看看你和谢叔叔。计划好的惊喜泡汤了,我真没用。” “别哭,我现在过去找你,待在候车大厅里面别乱跑,知道了吗?”谢今尧沉声嘱咐一句。 季初第一次来京市这种大城市,人生地不熟,他怎么可能不担心。 “嗯呐,我在这里等你,借了好心人的手机打电话,先挂了哦。” “好,我二十分钟左右到,记住别乱跑。” “嗯嗯,知道了,一会见,拜拜。”季初话一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把手机还给好心的路人,“谢谢你啊,大叔。” 他脸上带着些许婴儿肥,唇边点缀着两个小梨涡,衬得他少年感十足,很是可爱。 “没事没事,举手之劳。”中年男人接过手机,目光仔细地打量着季初,眼底涌动着意味不明的光芒。 季初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怎么看都觉得这人有些问题,怎么老盯着他瞧? “小弟弟成年了吗?有兴趣拍戏吗?”中年男人拿出一张名片,塞进他手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你的形象很符合我们新剧的男n号。” 季初打了一个激灵,下意识地将名片攥进手心,边后退边摇头,转身就朝候车大厅跑去。 那里人多,这人应该不敢跟过来。 中年男人一脸茫然地摸了摸自己脸颊,“我长得很像坏人吗?他跑什么?” 季初一口气跑进候车大厅,喘着气儿坐在长凳上,低头看了眼名片。 纵横娱乐有限公司。 星探-杨辉。
第26章 小竹马 “一看就是骗子,还娱乐公司星探,当我三岁小孩呢?!”他皱着白里透红的小脸,狠狠吐槽了一句。 季初今年19岁,是土生土长的沈城梧桐巷人,自幼和谢今尧一起长大。 由于家里穷,父母只供得起大哥读书,对他也是有心无力。 他很自觉地读完高中就打工去了。 之前一直在小县城里面当餐饮吧的服务员,后来餐饮吧倒闭了,他也变成了无业游民。 家里的长辈劝他过来京市投奔谢今尧,他犹豫了很久。 谢叔叔重病,贸然跑过来只会打扰到他。 可是半年没见,实在想念他们,就带上老妈子腌的咸鱼咸菜过来了。 谁知下车时,行李却找不着了。 也不知道那小偷打开鼓鼓囊囊的行李袋,看见里头全是咸菜时,会是什么表情。 他漫无目的地四下张望,一张娃娃脸上,乌黑的眼睛亮晶晶地闪着光。 十五分钟后。 谢今尧赶到火车站。 他停好电瓶车,快步往候车大厅的方向小跑过去。 火车站里面人来人往,几乎都带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走得又急又快。 季初乖乖地坐在长凳上,两腿伸得笔直,正低着头玩弄手指。 谢今尧松了一口气,眸光柔和下来,缓步走到他旁边蹲了下来,习惯性地抬起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 “你是不是傻,来之前不跟我说一声,万一出了什么事儿,让我怎么跟你爸妈交待。” 季初猛地抬起头,激动地扑进他怀里嚷嚷道:“阿尧哥,你来了!” 谢今尧身体僵硬了一瞬,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成年人了,别哭鼻子,先起来。” “没哭,只是太开心了。”季初听话地离开他的怀抱,眼角湿润,鼻尖发红。 谢今尧瞳孔轻颤,压下内心积攒已久的情绪,拉着他站起身,“走吧。” 季初紧跟着他走出火车站,耷拉着嘴角,一副心不在焉的表情。 “咸菜没了可以再腌制,不要因为这种小事影响心情。”谢今尧无奈地回过头,以为他还惦记着被偷的腌制品。 “不是因为咸菜,是太久没见你,胸口这儿闷闷的。”季初垂眸看着握在自己手腕处的修长手指,闷声道:“你在这里待了半年,很辛苦吧?” 谢今尧脚步一顿,松开手转过身,看着比他还矮了几公分的男生,轻声道:“想哭就哭,没人会笑话你。” 季初抬起湿漉漉的眼,摇了摇头,“我爸说了,哭哭啼啼是弱者的表现。” 谢今尧指尖发痒,刚想抬起手,忽然想到什么,紧抿着薄唇,手臂自然垂落在腿侧,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阿尧哥,带我去见见谢叔叔吧。”季初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谢今尧回过神,轻“嗯”一声,内心散发着阵阵酸涩感,让他情绪低落下来。 季初是他呵护着长大的竹马,也是他内心深处的小太阳。 如今自己的身体变得这般肮脏,哪里还有资格谈情说爱。 谢今尧带着他走到电瓶车面前,将头盔戴在季初的脑袋上,扣上卡扣。 “你开车,头盔不用给我。”季初说着便要取下来。 “老老实实戴着,上车。”谢今尧只需要故意板着脸,季初就会乖乖听话。 “哦。”季初坐在电瓶车后面,好奇地打量着周围。带着寒意的风刮在他脸上,冻得一张脸红彤彤的。 谢今尧回头提醒一句:“将挡风板拉下来。” “啊哦,没留意还有挡风呢,嘿嘿。”季初咧开嘴笑了笑,抬手拉下透明的挡风板,两只手紧抓在谢今尧的外卖服上。 “天天外卖公司?” “嗯” “衣服真好看,很帅气。” 谢今尧沉声笑了笑,“坐稳了,别晃来晃去。” 黑色的电瓶车扎进京市大街里面,规规矩矩地朝人民医院的方向开去。 谢今尧看了眼后视镜,提高声音问:“饿了吧?先带你去吃个饭吧。” 季初应了一声,心想阿尧哥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就像他的亲哥哥一般,让他不自觉地产生依赖。 不一会儿,电瓶车停在商场附近。 季初第一次见识大城市的商场,满眼好奇地打量着周围。 “这个场面,我只在电视上看过。”他压低声音问:“阿尧哥,我穿成这样跑进来,他们会不会嫌弃我?” 季初身上穿着深灰色的及膝棉服,脚踩着黑不溜秋的杂牌运动鞋。虽然衣服质量瞧着不好,但他人长得白嫩可爱,瑕不掩瑜。 在谢今尧看来,他穿什么都好看。 谢今尧轻声安抚:“别想那么多,我陪着你。” 商场豪华宽敞,共有六层。 中午的辣子鸡丁盖浇饭就是在这儿买的。 他不打算去流水线的快餐店里面吃,怕季初吃坏肚子。 季初自幼肠胃就弱,吃不得油腻的东西。 而严大少爷长得人高马大,铁肠铁胃,自然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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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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