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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家历代以来哪里出过这种为爱付出生命的痴情种,严澈是第一个。 能被他当成宝捧在心尖上的人也只有一个。 “他喊的是我。”谢今尧苍白着脸走到医生面前,眼尾红得仿若渗血,“需要我做什么?” “跟我来吧,救人要紧。”医生连忙把人带到旁边的更衣室更换无菌陪护服,随即打开连通手术室的门。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夹杂着消毒水的气息扑面而来。 一堆医生护士围在手术床边,有条不紊地进行缝合。 谢今尧哪里见过这种血腥的画面,目光触及到鲜红的血液,连呼吸都变得不顺畅了。 手术床上的男人赤裸着上半身,双眼轻闭,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 他半张脸被刺目的鲜血染红,手臂无力地垂落在一边,胸膛几乎看不到起伏,仿佛失去了生命力。 谢今尧的眼眶瞬间就酸疼得厉害,眼睛迅速浮起一层水汽,视线变得朦胧。 腿脚仿佛灌了铅,每走一步都觉得沉重、艰难。 为什么会伤成这样? 为什么自己仅仅只是皮外伤? 严澈这个傻子,为什么要逞英雄?! 谢今尧脑袋一抽一抽的痛,耳朵的嗡鸣声连绵不绝。 好难受。 心脏像被一只大手紧紧攥着,呼吸一口都透着针扎般的疼。 “你跟他是什么关系?”医生的问话硬生生打断他的思绪。 谢今尧使劲眨了一下眼,身体失去了感知的能力,连眼泪划过脸庞也毫无察觉。 他唇瓣微启,颤声道:“他喜欢我,我没答应。” 医生了然,“他的生命体征很不平稳,内出血严重,手术期间呼吸暂停两次。但每次喊你,心跳和血压明显会有起伏。” “他应该是很不舍得你。我们会尽全力救治他,接下来麻烦你跟他说说话,说点他爱听的。” 只要把人救回来,谢今尧不在乎什么面子不面子。 他喉咙哽咽,低低地“嗯”了声。 “止血钳。” “缝合线。” “纱布。” “剪刀。” …… 冷冰冰的话语缭绕在耳畔。 严澈只觉身体浸泡在冰水之中,浑身血液缓慢流淌着,明显察觉到生命力的流逝。 一股寒意往骨头里面钻。 好冷。 这是要死了吗? 他隐约察觉到医生在全力抢救他。 但似乎伤势太重,他很大可能救不活了。 人的生命就是脆弱,不堪一击。 不知道他的尧尧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如果就这么走了,他会伤心难过吗? 严澈稀里糊涂地想了一堆,意识逐渐模糊。 不想走。 真的不想走。 “严澈,你是脑袋进水了吗?” 一道熟悉又嘶哑的嗓音掩盖那些冷冰冰的话语,陡然闯进他的脑海。 严澈精神一震。 是他的尧尧! 想不到临死前还能听到他的声音! 严澈情绪激动起来,想睁开眼,眼皮却仿佛粘了胶水,怎么也睁不开。 身体还在不停往下坠。 好累。 想就此沉睡下去。 可他知道一旦睡了,就再也醒不过来。 还没把人追到手就嗝屁了,以后岂不是便宜了谁? 光是想到谢今尧在他死后,会跟别的男人同居、拥抱、亲吻,甚至做更加亲密的事情,醋意瞬间就席卷全身。 “滴滴滴——” 医生侧头看了电子屏幕一眼,轻叹:“血压总算恢复正常了。” 他目光转向嘴里说着无情话语、脸上却湿漉漉一片的男人,低声道:“你的话对他来说很管用,麻烦继续。” 谢今尧蹲在床边,轻轻握着严澈冰冷的手,哑声低语:“你故意的吗?想让我一辈子都记得你?你以为我会感激你救了我吗?想多了,我只会骂你多管闲事。” “谁像你这么傻,追个人,追得连命都没了。我该庆幸可以彻底摆脱你了吗?” “你走了,我可以自由谈恋爱,不再被你骚扰,我会过得很幸福。” “你真以为我会一辈子记得你?做梦。” “严澈,人死了就真的没了,哪来的鬼魂啊。不过是世人安慰自己的话语罢了,你永远都看不到我,永远也不会知道,我跟谁在一起。” “前几天来我画室的男生还记得吗?是不是很帅?我觉得他挺好的,温柔乖巧可爱懂事,哪像你,嘴巴跟抹了油似的,一天不见就黏糊糊……” “滴滴滴——” “医生,伤患的血压一直在飙升!” 护士紧张地提醒一句。 “别刺激过度了,说点安慰的话语。”医生额头开始冒汗,眼神专注地处理伤口。 谢今尧深呼吸一口气,将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模糊的视线落在严澈的侧脸,一字一句道:“严澈,只要你醒过来,我就答应跟你尝试。” “听到了吗?” “我再说一遍,只要你醒过来,我给你机会。” “我会通过你的好友申请,不再拉黑你。” 话一说完,严澈的手指轻颤了一下。 这是梦还是现实? 如果是现实,那么手术室里面有监控吗? 能不能将谢今尧承诺过的话语录制下来? 没人知道他现在有多急,急着清醒过来。 该死的! 谢今尧都答应跟他在一起了! 他能死吗?! 幸福来的突然,他真的想立刻爬起身,把人拉进怀里,尽情拥吻。 谢今尧在手术室待了五个小时。 嘴巴不敢停下来,喉咙干疼得厉害。 直到医生宣布手术结束,他依旧没有起身,两条腿麻木僵硬,根本站不起来。 “ 24小时内是关键时期,最怕出现并发症和继发感染。如果熬过去,也就度过了危险期。”医生在手术室待了八个小时,眉宇间透着明显的疲倦,内里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湿透。 谢今尧微微颔首,扶着床站起身,不知何时,严澈的手紧紧攥住他的,掰也掰不开。 医生眼尖发现这个迹象,语气轻松了几分:“就凭他这个强悍的求生意志,一定会顺利度过难关。” “承蒙医生吉言。” 谢今尧任由严澈握着,没再挣扎。 由于严澈不肯松手,他只能跟着一起转到重症监护室。 严澈脸上的血迹被仔细地擦干净,鼻腔插着氧气管,胸膛缠着一圈又一圈的渗血纱布,静静地躺在床上。 谢今尧默默地看着他,视线沿着他的眉眼往下移动,掠过高挺的鼻,落在毫无血色的薄唇上。 “我以后不嫌弃你唠叨了,你能不能说句话……”
第116章 真的还在昏迷中吗? “咔哒” 护士打开门,推着护理车走到床边,朝谢今尧说:“谢先生,你先出去吃个饭吧,接下来有我看着。” 现在已经晚上八点。 谢今尧也在重症监护室待了几个小时,全身上下穿戴着干净整洁的无菌防护服,连脸上也戴着口罩。 他饿了整整一天,胃部早就空虚,此时却感觉不到饥饿。 “即使没胃口也要吃一点,防止低血糖出现。严老爷子刚离开不久,门外就来了个女人,模样瞧着跟你挺像的。是你妈妈吧?她带了饭过来,站了好一会了。” 谢今尧闻言怔了下,转回头看向门口,对上裴秀芝略显苍白的脸庞。 她两手紧攥着袋子,眼里透着明显的担忧。 谢今尧收回视线,轻“嗯”一声,一根一根地掰开严澈的手指。 对方仿佛察觉到他要离开,攥得越来越紧,如果不是闭着眼毫无动静,谢今尧会怀疑他已经清醒。 “这是无意识的反应,你用点力就掰开了。”护士垂眸扫了眼,低声解释,“别担心会弄伤他。” 谢今尧应了一声,用了点力掰开他的手。 “滴滴滴——” 顿时,心电监护传出的声响比先前快了些许。 谢今尧呼吸一滞,又把手塞了回去,眼睁睁看着严澈收拢五指,攥住他的手。 真的还在昏迷中吗? 这个力度,仿佛拽住救命稻草一般,连指尖都发白了。 “没事,他的血压在正常范围内。”护士随手拿了一团尚未拆封的纱布,轻声道:“松开吧。” 谢今尧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废了一番功夫才将手抽出来,手背被他攥得发红。 护士眼疾手快地将纱布塞进严澈手里,对方五指骤然收紧,随即又松开,似乎察觉到并不是他的手。 谢今尧:…… 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见。 “严澈?” 他俯下身,伸手戳了戳对方的脸颊,“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严澈无动于衷,静静地躺在床上。 “我先出去一会,待会再回来。”谢今尧直起身,盯着他的眼皮看了几秒,没发现任何动静,眸光渐渐黯淡。 是他多想了。 伤成这样,怎么可能说醒就醒。 危险期还未度过,不能掉以轻心。 谢今尧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出监护室。 没人发现严澈扎针的那只手轻微颤动了一下。 谢今尧走出门口摘下口罩,顺带关上了门,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尧……今尧,先坐下吃点东西。”裴秀芝有些拘束地站在那儿,说话也小心翼翼的,“妈妈看你脸色有点差,给你炖了补气血的汤。” 谢今尧低头瞥了眼递到自己面前的袋子,喉咙轻滚,缓缓抬起手接过,“天色不早了,裴女士还是早点回去吧。” 裴秀芝摇摇头,嗓音轻柔:“你大哥九点下班后,会过来一趟,顺带送我回去。” “来,去凳子上坐着吃。” 这层楼都是重症的病人,门口几乎看不到家属,一般情况下是不允许家属进来的。 除非来头不小,和医院打通关系。 霍晋寒刚走出电梯,便看到熟悉的身影。 女人穿着朴素的长衣长裤,长发随意挽在脑后,上方插着一支翡翠发簪,纤细的背影比以前还要瘦弱几分。 他紧抿着唇,目光沉沉地盯着女人的身影,脚底仿佛生了根,无法前进,也无法后退。 裴秀芝似有所觉,侧头望过去,瞳孔瞬间收缩,视线很快移开,脸色苍白地走到谢今尧旁边坐下。 霍晋寒为什么来这里? 他对谢今尧大概是深恶痛绝的。 毕竟是她和其他男人生下的孩子。 没有哪个男人会大度到包容情敌和爱人的结晶。 无论他对谢今尧什么态度,她也不会允许他伤害自己小儿子。 “吃完饭再喝汤,我先上个卫生间。”裴秀芝不清楚他来这里的目的,坐了没一会便站起身,打算当面问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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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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