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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吗?”安列尔托着腮,笑眯眯地看着他。 七七用力点头,金色眼眸里漾起满足的光彩,小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喜欢。 他开始一小口、一小口,极其珍惜地吃着那份甜品,每一勺都舀得小小的,仿佛想让这份甜美的时光延长得更久一些。 安列尔自己的餐点也上来了。炙烤得恰到好处的肋排盛放在温热的石板上,表面泛着诱人的油润光泽,焦香混合着特制香料的气息霸道地弥漫开来,与七七面前的清甜形成鲜明对比。 七七吃着吃着,目光就不自觉地被吸引了过去。他看着雄父盘子里那块巨大的、冒着热气、看起来纹理分明的肉排,又看了看自己面前快要见底的、软绵绵的“云朵”。 一种纯粹的好奇和食欲被勾了起来。 安列尔敏锐地捕捉到了幼崽的视线。他放下刀叉,擦了擦手,笑着问:“七七也想尝尝这个?” 七七看着那块肉,犹豫了一下,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福利院的肉食总是切得碎碎的,混在菜里,很少能见到这么完整、这么大块、看起来这么……有吸引力的样子。 “好,那就尝一点点,看看我们七七喜不喜欢。”安列尔用干净的餐刀,从自己那块肋排边缘,仔细切下最小的一角,大约只有七七指甲盖那么大,而且特意选了最嫩、几乎没有筋膜的部分。 他吹了吹,确保不烫了,才用叉子递到七七嘴边。 七七张开嘴,含住那块肉。牙齿尝试着咀嚼了一下—— 咦?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样。不是福利院那种炖得烂烂的、入口即化的肉末。这块肉很有弹性,需要用力才能咬开。 他努力用小小的乳牙磨了磨,发现……有点咬不动。肉纤维顽强地抵抗着他稚嫩的咀嚼,调味料的咸香和焦香在口中弥漫,但口感却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皱起了小眉头,停止了咀嚼,含着那块肉,有点茫然又有点无措地看向安列尔,金色的大眼睛仿佛在说:这个东西……好像和看起来不一样? 安列尔看着幼崽这副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他连忙伸手接在七七下巴旁:“乖,吐出来,吐到雄父手里。这个对现在的七七来说还有点太韧了。” 七七听话地吐出那块几乎原封不动的小肉块。安列尔用纸巾包好,然后拿起水杯,喂七七喝了口水,冲淡嘴里浓郁的调料味。 “这个要等七七再长大一点,牙齿更有力气了才能吃哦。”安列尔笑着解释,用指腹擦掉七七嘴角的一点水渍,“现在呢,还是我们七七的‘星云梦境’最好吃,对不对?” 七七咂咂嘴,回味了一下刚才那块肉的咸香,又看了看自己盘子里还剩最后几口的香甜奶油,似乎在心里比较了一下。 然后,他再次拿起小勺子,坚定地舀起了最后一点“云朵”,满足地送进嘴里。 显然,甜甜的、软软的东西,更适合现在的他。 安列尔看着幼崽心满意足地吃完最后一口甜品,连盘子边缘那抹淡蓝色的“星环”果酱都用小勺子刮得干干净净,心里软成一团。 他召来侍者结账,又给七七仔细擦干净手和脸。 “好了,小馋猫,甜品吃完了,我们真的该回家啦。”他将七七从加高座椅里抱出来,“回去睡个午觉,晚上等雌父回来,告诉他我们今天吃了多好吃的‘星星云朵’,好不好?” 七七搂着安列尔的脖子,打了个小小的、带着奶油甜香的哈欠,依赖地把脑袋靠在他肩上。 “嗯。”他含糊地应着,眼皮已经开始打架。 上午在陌生环境里的紧张,美食带来的满足,此刻都化为了沉甸甸的困意。 安列尔抱着他走出餐厅,外面的光线依旧明亮。他低头看了看怀里很快就昏昏欲睡的幼崽,又想起早上莱德那条让人哭笑不得的讯息,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温柔的弧度。
第13章 只能睡沙发了 夜晚的住宅区一片静谧,莱德踏进家门时,比平时约定的“早点回来”晚了将近一个标准时。 军靴踏在地板上的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主位沙发上的安列尔。 雄主没有像往常那样慵懒地靠着,或者光着脚蜷在地毯上玩终端。 他坐姿笔挺,穿着一身深色的丝绒家居服,红色的长发没有束起,流淌在肩头,在昏暗的壁灯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他手里把玩着一个空了的幼崽奶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瓶身的纹路。 听到莱德进来的声音,他没有立刻回头,只是侧脸的线条在光影中显得有些……冷冽。 莱德冰蓝色的眼眸微微一动。他脱下军装外套,一丝不苟地挂好,然后转身,走到沙发前。 没有任何犹豫,他单膝触地,然后是另一只,姿态标准而顺从地跪在了安列尔脚边的地毯上。 高大挺拔的身躯此刻收敛了所有锋芒,微微垂首。 “雄主,对不起。”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但每一个字都清晰诚恳,“我回来晚了。” 军务会议后还有一堆因他“意外携带幼崽”而需要亲自处理并做出解释的后续事宜,耽搁了时间。 他知道,无论理由为何,让雄主等待,尤其是经历了白天那样的事情后,本身就是过错。 安列尔这才缓缓转过头,垂下眼帘,目光落在莱德低垂的、黑色短发的头顶。 他看了几秒,然后伸出手,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轻轻抚上莱德的脸颊。 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从硬朗的眉骨,到挺直的鼻梁,再到紧抿的、线条清晰的下颌。 莱德没有动,任由雄主的手指流连,甚至微微抬起脸,方便他的触碰。冰蓝色的眼眸抬起,与安列尔熔金色的目光在空中相接。 那双总是含着笑意或骄纵的眼眸此刻平静无波,却让莱德的心弦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七七已经睡了。”安列尔终于开口,声音很轻,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温柔,与他脸上那种刻意维持的冷峻形成微妙的反差,“玩累了,又吃了一点点心,睡得很沉。” 他的指尖停在莱德的下巴上,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可是,我的雌君,”安列尔微微倾身,拉近了距离,声音压得更低,像羽毛搔刮在心尖,又带着清晰的惩戒意味,“你今天的‘疏忽’,可不止晚归这一件。把刚破壳的幼崽揣在军装口袋里带去基地?嗯?” 莱德喉结微动,无法辩驳:“是我的失误,雄主。” “失误?”安列尔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什么温度,“赞恩那张脸,没把我们七七吓哭,我都觉得是奇迹。还有基地那地方……” 他没再说下去,但嫌弃之意溢于言表。 他收回了手,身体重新靠回沙发背,姿态放松了些,但眼神依旧没有什么暖意。 他指了指旁边那张更宽大、但平时主要用于堆放安列尔各种抱枕和杂物的客用沙发。 “作为惩罚,”安列尔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亮,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今晚,雌君就睡那里吧。” 说完,他不再看莱德,拿起那个空奶瓶,站起身。丝绒的衣摆掠过莱德低垂的视线,带起一阵极淡的、属于雄主的气息。 他转身,朝着主卧的方向走去,留给莱德一个优雅又决绝的背影。红色的长发在行走间微微晃动,像一簇冷却的火焰。 那个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线条流畅而优美,带着维尔斯家雄虫特有的、骄纵又脆弱的风情。 它清晰地传达着一个信息:我在生气,你需要反省。 莱德依旧跪在原地,直到主卧的门被轻轻关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他才缓缓抬起眼,冰蓝色的眼眸望向那扇紧闭的门,又瞥了一眼旁边那张堆着好几个毛绒抱枕、显然不如主卧床铺舒适的沙发。 惩罚。睡沙发。 很轻的惩罚,甚至带着点孩子气的赌气意味。但出自雄主之口,就是命令。 莱德沉默地站起身。他走到那张沙发前,将上面几个印着卡通星际兽的抱枕一一拿开,整齐地码放在一旁的地毯上。 沙发不算短,但对于他高大的身材来说,确实有些局促。他坐下,试着躺了躺,腿需要微微屈起才能完全容纳。 他没有去拿被子或枕头,就这么和衣躺下。双手交叠放在腹部,是一个标准的、略带戒备的休息姿势。 客厅里很安静,他的目光落在主卧的门上,冰蓝色的眼眸在黑暗中显得越发幽深。 他想起幼崽蜷缩在他口袋里的温热,想起安列尔接通视频时那气恼又担心的眼神,想起刚才指尖抚过他脸颊时那微凉的触感和刻意冷淡的语气。 莱德闭上眼睛,呼吸平稳。身体严格遵守着雄主的命令,停留在沙发上。 但意识,却不受控制地飘向一墙之隔的主卧。那里有他熟悉的气息,温暖的被褥,以及……正在生他气的雄主。 那个离去的背影在他脑海中反复浮现,不是因为惩罚,而是因为那份即使生气也依旧让他心悸的鲜活与存在感。 他想追上去。想推开那扇门,想将那个身影重新拥入怀中,想用行动而不是语言去道歉,去安抚。 可他不能。 雄主在生气。命令已经下达。他不能,也不愿,去违逆雄主此刻的意愿。让雄主消气,也是他责任的一部分。 他静静地躺在并不舒适的沙发上,像一尊沉默的雕像。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显示着他并非毫无波澜。 而在主卧内,安列尔并没有立刻入睡。他靠在床头,听着外面客厅彻底没了动静,只有莱德平稳到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隐约传来。 他熔金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闪了闪,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个细微的、得逞又带着点小小心疼的弧度。 他看了一眼身边空着的位置,又瞥了瞥房门方向,然后轻哼一声,关掉了自己这边的床头灯,滑进被窝。 他抱着七七遗落在这里的小熊玩偶,带着一点小小的、属于胜利者的惬意,闭上了眼睛。 七七又一次在黑暗中自然醒来,生物钟似乎还残留着福利院时期浅眠易醒的痕迹,又或许只是幼崽对漫长夜晚的本能分割。 他熟练地爬下小床,没有惊动角落里处于待机状态的球球,光着小脚丫,无声地推开房门,走进了昏暗的客厅。 然后,他停住了。 客厅里,那张通常堆满雄父各种柔软抱枕和杂物的宽大沙发上,此刻正躺着一个人。 不是随意慵懒的雄父,而是那个黑头发、身量很高、总是穿着挺括衣服的……莱德叔叔?或者说,雌父? 借着窗棂透进的微弱模拟月光,七七看清了那张脸。莱德闭着眼睛,呼吸均匀,似乎睡得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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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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