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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盒子,递给旁边的侍虫。 “这是给你的礼物。”声音很轻。 奥布里从侍虫手里拿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对袖扣,银色的,上面嵌着浅金色的宝石,宝石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和他那缕蓝发一个颜色。 他拿起那对袖扣对着光看了看又放回去,合上盖子。 “你们维尔斯家族就是大方。”语气里带着一点调侃的笑意。 七七无语地白了他一眼。“大方的不应该是我吗?”他故意加重了“我”字。奥布里的眼睛弯起来像两道月牙。 “是是是,是七七大方。”他伸出手在七七肩上拍了一下,“谢谢你。”这次是真的在道谢。 仪式快开始了,宾客们都往花园中央的台子那边聚集。陆森站在台子上穿着一件深色的礼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的表情很紧张,手指在身侧微微蜷着又松开,目光一直往台下看,在虫群里寻找着什么。 当他看见奥布里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时,他的眼睛亮了。那光很亮很真,像在黑暗里走了很久的人终于看见了灯火。 奥布里走得很慢,一步一步走上台子。陆森伸出手,奥布里把手放进他掌心。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奥布里感觉到了握紧了他的手。两个虫面对面站着,谁也不说话。 司仪站在旁边说着祝词,声音在花园里回荡。七七没听进去那些话,只看着奥布里和陆森的眼睛——里面都映着彼此的脸,都亮着光。 “在虫神的见证下,请两位交换信物。” 陆森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银色的,上面嵌着一颗深蓝色的宝石,是奥布里眼睛的颜色。他拿起戒指,手在微微发抖,几次都没能戴进去。 奥布里没有催他,安静地等着。最后终于戴进去了,陆森松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奥布里,奥布里看着他那张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脸,也笑了。 奥布里从旁边的侍虫手里接过另一个盒子,打开,里面也是一枚戒指。金色的,上面嵌着一颗浅棕色的宝石,是陆森眼睛的颜色。 他拿起戒指,动作很稳,一下就戴进去了。陆森低头看着自己手指上那枚戒指,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着奥布里,眼眶有点红。 “你哭什么?”奥布里的声音有点哑。 “没哭。”陆森吸了吸鼻子,嘴角弯起来。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然后越来越密,越来越响。七七也鼓着掌,心里暖暖的又有点酸酸的。 仪式结束后,宾客们涌上去祝贺。七七没有往前挤,端着酒杯站在虫群后面。奥布里被一群人围着,他看见了七七,朝他举了举杯。七七也朝他举了举杯。 卡伦从人群中走出来,手里也端着一杯酒。走到七七旁边站定。 “哥哥,奥布里看起来很开心。” “嗯。”七七看着奥布里那张在人群中被众星拱月的脸,笑了一下,“因为他找到了喜欢的虫。”语气里带着一点羡慕。 卡伦偏过头看着他,眸色深深。“哥哥也会的。”他的声音很轻。七七没有回答。他仰头把杯里的酒喝完了,转身走向花园深处。 卡伦跟在他后面。 花园深处很安静,没有虫,只有花和风。月亮挂在树梢上又圆又亮,银白色的光洒在那些花上,把红的粉的白的都染成了银白色。 七七站在一棵老树下仰头看着月亮,不知道在想什么。 “哥哥,你哭了?”卡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七七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干的。“没有。” 他转过身看着卡伦。卡伦站在月光下那双金色的眼眸里映着他的脸,表情很平静。但七七知道他心里也一定不平静,只是不说。 “走吧,”七七说,“回去了。”
第199章 你觉得我会等你吗 七七刚踏进花园,就听见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不是树枝折断的声音,是拳头砸在肉体上的闷响。他加快脚步绕过那丛玫瑰,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了一下。 海利亚和虎冥正扭打在一起。 海利亚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衣服上沾着泥巴和草屑,深蓝色的长发和虎冥的深棕色短发缠在一起。 他的鱼尾已经化成了双腿,赤着脚踩在泥地里,脚趾缝里全是黑泥。碧蓝色的眼眸里燃着火,嘴唇抿得紧紧的,一拳一拳地往虎冥身上招呼。 虎冥比他高出一个头,肩膀比他宽出一截,但他没有还手,只是挡。一只手护着脑袋,一只手挡着海利亚的拳头,脚步在泥地里踩出一个一个的坑。 球球在中间拉架,机械臂一会儿伸向海利亚,一会儿伸向虎冥,感应屏上的蓝光闪得像警灯。 “别打了!那是七七小阁下最喜欢的花!”它的电子音拔高了八度,伸出一条机械臂把海利亚往旁边推了推,又伸出另一条把虎冥往另一边推了推。 海利亚踉跄了两步,站稳,又扑上去。虎冥被他扑得往后退了一步,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够了。”虎冥的声音很低。 “不够!”海利亚挣开他的手,又一拳砸过去。 球球的机械臂伸过来,发力把两个人都踹远了点。力道不算大,但角度很准,刚好把他们分开。海利亚往后跌了几步,被一块石头绊了一下,眼看就要摔倒。 卡伦从七七身后闪出去,一只手抓住海利亚的后领,另一只手抓住虎冥的衣领,轻轻松松把他们分开。海利亚被他提在半空中蹬了两下腿。 “放开我!”海利亚挥着拳头。 卡伦没理他,顺手一扔,把他扔进了湖里。扑通一声,水花溅起老高,落在湖面上,漾开一圈一圈的涟漪,惊起几只水鸟。 海利亚从水里冒出头来,头发湿透了贴在脸上,碧蓝色的眼眸瞪着岸上的卡伦,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七七拉住虎冥的手腕,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虎冥的脸上青了一块,嘴角破了皮,衣服上沾着泥巴,但看起来没什么大碍。 他的耳朵垂下来,毛茸茸的,上面也沾了一点泥。 “虎冥,你怎么来了?”七七的声音带着一点意外。 虎冥低头看着七七。琥珀色的眼眸在阳光下亮亮的,里面映着七七的脸,映着花园里那些花的颜色,映着湖面上碎掉的光。 “卡洛阁下,我想你了。”他的声音很轻,“姐姐的婚礼结束了。我就想着来伊瑟斐尔找您了。您说过维尔斯家永远欢迎我,还记得吗?那枚纽扣型的钥匙我一直带着。”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钥匙托在手心里让七七看。 七七看着他手心里那枚银色的、圆圆的、在阳光下闪着细碎光的钥匙。 七七伸出手,摸了摸虎冥的耳朵。那对毛茸茸的耳朵在他手心里抖了一下,软软的,热热的,和从前一样,他忍不住多揉了两下。 “那你就在这住下。”声音里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但虎冥的眼睛亮了,被摸得不断抖动的耳朵出卖了他被压制住的喜悦。 七七看着他那双亮起来的眼睛,心里已经有了盘算。安达尔星的事正好缺人手,虎冥来得正是时候。 海利亚从湖里冒出头来,水珠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滴在湖面上,漾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他扒着岸边湿漉漉的青石板,碧蓝色的眼眸瞪着虎冥,里面有火在烧。 “卡洛阁下,你怎么可以让这只大猫住在这里!”声音拔高了,惊起几只不知名的水鸟,连不远处花园的落叶都跟着抖了一抖。 虎冥低头看着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点不耐烦,还有一点居高临下的优越感。“你这只大鱼都住在这里,我为什么不可以?”声音很低,带着沙哑。 海利亚气得脸都红了,从颧骨一直红到耳根。他手上一用力,半边身体探出湖面,眼看就要爬上岸再战三百回合。虎冥也往前迈了半步,身形微沉,和他针锋相对地对峙。 “好了,别吵了。”七七拉住虎冥的手腕,“走吧,进屋。”那语气不重,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像是在说这件事到此为止。 虎冥被他拉着往前走,不再看海利亚。卡伦跟在后面,脚步沉稳,他经过湖边时瞥了海利亚一眼,没什么情绪的视线淡淡扫过就收回去了。 海利亚趴在岸边看着三个人一前一后走远,没人理他了。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爬上岸拧了拧衣摆的水,深蓝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背上,脚趾在石板路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跟在最后面,赌气似的走得很快。 花园里安静下来,风吹过玫瑰丛,那些被踩歪的花枝轻轻晃着,花瓣还带着水珠。 球球滑到那片被弄乱的花丛边伸出机械臂,把歪倒的花枝一株一株扶正,又把落在地上的花瓣一片一片捡起来,放进旁边的小篮子里。 感应屏上的蓝光从急促的警报闪烁变回了平静的常亮,一明一暗,像在轻轻叹息,又像在自言自语地说着什么。 等那片花丛被重新收拾打理好,它才从篮子里挑出几片最完好的花瓣,小心翼翼压在叶片底下留作收藏,然后慢慢地滑着走远了。 安达尔星的建设持续了整整五年。五年前这里还是一片荒芜,灰黄色的土地,稀疏的灌木丛,偶尔有几只野兽跑过。 现在不一样了——高楼从地面拔起,街道从这头延伸到那头,商铺一家挨着一家,星港扩建了一次又一次,还是不够用。 商人们从各个星域涌来,带着货物、带着合同、带着对财富的渴望。这里的每一天都是热闹的,从清晨到深夜。 七七把安达尔星和它的五颗卫星星球连在了一起。五颗卫星像五颗宝石散落在主星周围,以前它们各自为政,彼此之间隔着遥远的星海。 他建了五座星桥把它们连接起来,从卫星到主星只需不到一个时辰。货物可以在卫星之间自由流通,人们可以在卫星之间自由往来。 现在五颗卫星不再是孤立的岛屿,而是安达尔星的一部分。图纸是他画的,一笔一笔,一版一版,改了无数遍。有时画到深夜,有时画到天亮。 卡伦帮他审图纸——他眼力好,总能看出他看不出的问题。虎冥帮他谈生意——他性格沉稳,那些精明的商人总会被他不动声色的气势压住,老老实实在合同上签字。 至于海利亚,勉强算是一只宠物鱼,每天的工作就是在办公室的水池里游来游去。 偶尔有人来拜访,他就沉到水底不出声,等人走了再浮上来,问七七“那个人是谁,来干什么,会不会把卡洛阁下抢走”。 五年时间,安达尔星已经建得差不多了。星港、商业区、住宅区、休闲区,每一块区域都规划得井井有条。街道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招牌在阳光下闪着光。 七七坐在神之教堂的屋顶,望着下方那片熙熙攘攘的虫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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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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