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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最小的师弟被推到中间,青涩但舒展的笑意和他的名字一样带点草木气,只是还向着阳光挺拔的生长,远没后来寂静苍白。 他的衬衣微微解开一颗扣,眼尾随着笑而挑起,那股年轻却含蓄的生命姿态远不是任何一张后来的照片可比。 陆流记得自己看到照片后的反应,他沉默了一会儿,恳切的问老教授是否能把那张照片发给他。 - 很早的时候,几个月前,陆流闭眼在温泉酒店意外抱住那具身体的下午,小藤曾支在他枕边挑着他发尾笑意盈盈的看着他。那时候的陆流跟他还不熟,心底带着也是含着微妙的芒刺。他鄙夷这个主动贴上来的婊子,却又莫名其妙的觉得他不应该站在那些合照里,那些老男人身边。 当时的小藤笑他,问他不跟金主跟谁?陆流咽了又咽,最后说钱、房子、车、产业,够让你换一个人跟吗? 小藤意味深长的笑了。他静静的拨着陆流头发,说出的是当时的陆流听起来故弄玄虚的内容。 他说我最贪恋的,是青春啊。 陆流闭了闭眼。小藤出现在兰湾上流圈子的时间是三年前。三年,他才惹了那么多名声债,人尽皆知的地步。 可林疏藤失踪的时候才十九岁。 那是十九岁到二十五岁,被陆齐名关在地下室,剥夺了人身自由的青春。 - 小藤回到温泉酒店,财务发来当月的报表给他审批,他软绵绵的阅过便是。陆齐名给他装了动态监测装置,每一个实时动作、心率、脉搏、血压都会精准的显示在他那边。小藤懒懒的抱着平板,心情疲倦。 办公桌面上的信息响了,服务生进来提醒他这是有被标注为特别关注的客人来了。小藤抬了抬眼看看平板,意外发现是陆流。 他不应该来的。从小藤搬进兰庭开始,这对父子的争端已经隐隐有了恩断义绝的形势。小藤不可能为他放弃陆齐名,搬进兰庭更是把最开始陆流在饭桌上的质问往地上踩。 他犹豫了一下,没打开平板监控。叫住刚刚来传话的服务生,他问小陆总是一个人来的吗? 服务生摇了摇头:“有人和他一起。” “还是之前跟他常来的那几个朋友?”小藤问。 “不,”服务生说,“是一位小姐。” “他们进的一个院子。” - 楚楚来接人看见小藤直直的站在门口。他眉毛垂落着,大衣下的襟裙被压着裙边,甚至裙角都没抚平,看得出临时离开的匆忙和急促。他开门上了车,闭眼靠在窗边,只说了两个字:“回去。” 楚楚沉默一会儿,启动车子,方向盘一拐往大路上开去。 等小藤紧紧攥着手心,几乎是无意识的乘电梯上楼开门站在客厅里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楚楚送他回了公寓。视网膜里的刺痛仍然明显,穿着长裙的富家千金兴奋的观赏着装修审美都上层的酒店设计。她好像对一种奇异的影壁材质很感兴趣,然而话都不用说,监控屏幕里她身后的男人主动上前接过了包。 那种眼神平静、温和、含着宠溺,像世界上任何一对惹人羡艳的俊男靓女一样般配,心跳瞬间拉到极值,电话铃响起的一刻是随着冰凉冷漠的眼神,晶莹的花瓶“砰”的一声被从花架上推倒破碎。 提示来电响了三秒,自动接通。茶几上,陆齐名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怎么心跳跳的这么快?” 沉默几秒,小藤吐了口气。面对着一地狼藉碎片和花水,他僵硬的笑了笑,张口吐字却是浓情蜜意。 “我爱您。”他说。
第22章 温泉眼 “够了吧。”孙思悦说,“别的我不管,想知道就转钱。” “转钱你就说?”陆流淡淡地问。 “这个嘛……”女生勾唇笑了笑,“你知道你那好兄弟为什么不敢说出口的吧。” 兰湾临港,肮脏的交易向来不少。早年宇海发家也是通过一些黑白相间的产业,甚至陆齐名手底下专门养了批做这类事情的人。只不过在政策收紧后把宇海洗白上岸,推到了现在的成绩。 他如今是场面上的知名企业家,兰湾税收大户,政府领导也得捧着他。 孙思悦拇指勾着自己下巴轻轻笑着。陆流坐在室内的长床上:“入会条件是什么?” 目光相撞。女生缓慢的做了个口型,陆流干脆利落:“做不了。” “嗤。”孙思悦叼他,“那就别知道。” “我不可能帮你杀人。”陆流说,“害人也不行。” “哦。”孙思悦看都不看他了,低头点起烟,“乖宝宝。” 陆流盯着她。眼前人看起来年轻活泼,是网络上常见的富家女生打扮,在平台上小有粉丝。而她美妙的评论区从来不知道的是这位是正儿八经的兰湾市政府某个一把手的女儿,非婚生。 也是名利场上出了名的交际花。 孙思悦眼神很冷漠,对着镜头时笑的却是温柔甜美无害的。拍完照打完卡,她收起手机,叠着腿袅袅吐出一个烟圈,躬身说你体谅体谅我吧,说了我会被人砍死的。 “谁砍你?”陆流问。“还能是谁。”女生满不在乎的抬起头,“我要不是对我爸还有点用,早不知道被掐死在哪个角落了。” 他们是一个高中的,陆流记得读书时就很漂亮张扬的女孩走过教学楼下,周身总是围绕着小鸟一样的人群叽叽喳喳。烟灰点了点,陆流抬起头,注意到孙思悦的侧脸透着一丝疲倦。 他眼神暗了暗:“婚姻对你有用吗?” 孙思悦一瞬间转过了头。 - 就在陆流要接过她递来的手机时,门突然被敲响了。门房被未经允许的刷开,服务生低着眼进来了,目光抬起直视陆流:“先生,这边可以来一下吗。” “……” 孙思悦看了眼陆流,收起手机。陆流起身,他跟着服务生走出门,有意看了眼走廊的监控。服务生背对着他,安静的走出建筑,带他进了庭院。弯曲绕回的小径、青石板、长廊。等陆流反应过来不对劲要拦人时,一个拐角,那服务生的背影隐没着消失了。 “……”陆流沉默着后退了两步。他环顾着四周,服务生把他丢下的位置也是一个温泉庭院边,假山,池水,桌椅青竹。温泉酒店的设计就是庭院间互不打扰,安静幽深,而这一刻似乎一切都笼上了雾。 他看到那朱红的廊柱,红色就像他第一次在这儿与小藤错身而过时他耳边的丹珠。暗沉,灼目,和被尘封已久的人一样。 天色渐渐黑下来了。安静的什么也听不见,陆流沉默着迈步,他像第一次被引向那扇推门一样走上木廊,在寂静的拐角后看见一面纸窗。 柔白的纸面,灯影透着内外。暖光勾勒出一个纤瘦的黑影。修颈延肩,微微低头的身形轮廓。 以及那盘的紧致的发丝。 骤然推门,陆流伸手揽过那单着襟裙的身体,被突然拉拽桎梏的人倏然惊动要叫!然而声音未出,摸到那布料下动态心电监测夹片的瞬间陆流捂住了身前人的嘴。掌心一点点贴过贴片导线,最终停在了那人心脏的位置。急促的呼吸交拂着,薄薄皮肉下的身体都在起伏。陆流伏在他耳边,隐秘的声音微不可闻:“不、许、心、动、了,妈、妈。” “会被发现的。” - 他说的心动是字面意思,理解成激动也没问题。眼看着导线连着的设备数值在濒临警示的边界一点点降下来,恢复了正常的水平,陆流才松开手。他对着屏幕上那略显突兀的折线沉默了片刻,在小藤要把他推开的时候握住了他的手。 鼻尖蹭上冰凉的后颈,他说先别动,让我闻闻。 保持着那个被他扣在怀里的姿势停顿了片刻,小藤露出点冷笑来:“闻出什么了?” “脏了。”陆流说,“老人味。” 他如此光明正大的暗指陆齐名。小藤略显震惊了一瞬,但那真的只是一闪而过的。他一根根掰开陆流的手指:“怎么不说是铜臭味。” “钱么……权么……”掰到最后一根手指时功亏一篑,陆流一抓便把他重新搂住了。指腹揉过身前皮肉,最终停留在那对胸乳下,甚至翻起掌心托了托,“我也可以给你啊……” “你愿不愿意陪我?” 他声音安静,在这样寂静的夜里甚至显得有些迷幻。小藤指尖微微发着抖,仰头闭了闭眼。他眼皮轻颤着,陆流目睹着那纤长睫毛颤栗的晃动,说不上是绝望还是挣扎。 “你放开我。”最终小藤说。 陆流没动。 “放开我。” 细细密密的贴片,连着导线,像把他扎成一只屏风上的鸟儿。陆流眼底晦暗,后退一步:“客房里也要装监听吗。” 小藤微微低下头。陆流从那紧绷的侧颈线条里嗅闻到一股不同的气息,沾着室外的潮气。 “你出去过。”他笃定到,“又回来了。” “定位还在公寓吧,让楚楚留过去的?” “为什么回来?” 小藤的唇舌已经绷的紧紧的了。他死死的摁着胸口,不让那具躯体里的器官因为听见的话语跳的太快。 “你不想让我知道那些东西,如果你一心就想跟陆齐名,那我知道点你的褴褛过去其实毫无意义,唯一的可能只有一个,”离开的手重新环上腰身,陆流用掌心覆盖了小藤摁着胸口的手背,“……你在意我,是不是?” 贴片脱离皮肤发出细密的刺痛,显示屏立刻爆黄显示异常,而陆流贴着他耳朵发出了声音: “我喜欢你,妈妈,跟我谈恋爱吧。” - 手机再次响了三声,自动接通的时候陆齐名的声音压着薄怒:“为什么断了一下?” 小藤拿着手机边缘,面对着窗,声音轻轻:“换衣服,勾到了。” “是吗。”陆齐名的声音带着怀疑,“拍张照来。” 一片矫弱的上身。一个一个圆贴片连着导线安安分分的处在该在的位置上,最上面的贴片周围的皮肉泛着点红,显然符合勾扯移位留下的痕迹。 陆齐名的声音稍稍平静。他说怎么还在公寓,回兰庭。 “老公。”小藤第一次用这样软化的声线,“我累了。” “我想在这儿住一晚。” 电话里沉默了许久,最后陆齐名松了口:“最后一晚。” “好。”小藤说,“晚安。” 断线声音响起的刹那有人从背后搂住他将他连人整个带到了卧榻上。小藤小心的护着监测装置不做大范围摆动,陆流则赤着上身舔了舔他颈窝:“有时候真感觉我是你俩的套。” 小藤神色无异。他摆了摆手把陆流环在自己腰上的手撇下去,细致的整理起襟裙的领口。陆流看他的动作越看越不顺眼,联想到手机里那张青葱的照片,他挑起眉:“给他做老婆真给你做上瘾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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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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