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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春玉捡起地上的相机，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洗手间。 他的步伐依旧优雅，只有微微颤抖的指尖暴露了内心的惊涛骇浪。 走廊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只受惊的鸟，仓皇逃离了囚笼。 而他身后，洗手间里的赵辞秋缓缓滑坐在地，将脸埋进掌心。 残留的理智逐渐回笼，随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的愧疚和震惊—— 【我刚刚做了什么？】 【我竟然吻了邵承乾的妻子。】 【我朋友的妻子。】 隔着一扇厚重的门，宴会厅里的音乐依旧欢快。 邵承乾正举杯与某个世家公子谈笑风生，完全不知道，他生命中最在意的人之间，刚刚发生了一场足以颠覆一切的意外。 而这场意外，仅仅是一个开始。 洗手间里，赵辞秋挣扎着站起身，看向镜子里那个眼眶通红、衣冠不整的自己。 他拧开水龙头，用冰冷的水一遍遍冲洗着脸，试图让混沌的大脑清醒过来。 必须道歉。对邵承乾，也对于春玉。 把这件事说清楚，承担一切后果。 他这样想着，却无法解释心头那一丝隐秘的、可耻的悸动——那个吻的触感，于春玉身上的香气，还有他被推开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慌...... 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涟漪已经荡开，再难平息。 而此刻，坐进回家的专车里的于春玉，正靠在车窗上，指尖轻轻拂过自己的嘴唇。 他还从未被男人吻过，更别说，一个陌生的男人。 窗外飞速掠过的霓虹灯在他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那双总是伪装得温顺无害的眼眸里，此刻闪烁着冰冷的、算计的光芒。 计划出现了偏差。 但也许......这偏差能带来更意想不到的效果。 他缓缓勾起嘴角，那笑容在夜色中，美得像淬了毒的刀刃。 【赵辞秋。】 他在心中又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尝这个名字的滋味。 游戏，似乎变得更有趣了 “少爷！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那姓赵的回来了，邵承.....邵先生指不定要怎么羞辱你，逼你离开呢！” 说话的是黎小豆——于春玉总是叫他土豆，他比于春玉小9岁，才19岁，这孩子就不读书了，只想跟在于春玉身旁伺候。 那个从小就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的男孩——此刻正紧紧握着方向盘，嘴唇抿成一条倔强的直线。 从后视镜里，于春玉能看到土豆那双还带着少年气的眼睛里燃烧着的不平与愤怒。 这孩子太容易为他动情绪，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土豆。”于春玉又唤了一声，这次声音更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嗯？”土豆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依旧气鼓鼓的。 于春玉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在密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浅。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让疲惫的身体更深地陷入真皮座椅中。 宴会上的香槟、灯光、虚伪的笑脸，还有那个失控的吻——所有的一切都让他的头痛隐隐发作。 “真的没事。” 他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种土豆熟悉的、哄孩子般的温柔。 “我心里有数。” “您每次都这么说！” 土豆终于忍不住了，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急躁和担忧。 “上次邵先生喝醉了推您撞到茶几上，您也说没事！上上次他当着一群人的面说您不过是那姓赵的的替代品，您还是说没事！少爷，您就不能......” 就不能多为自己想一想吗？ 后面的话土豆没有说出口，但他握方向盘的手又紧了几分，指节微微发白。
第3章 你那样一个品德高尚的人，会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我 于春玉看着后视镜里那双紧皱的眉头，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暖意。 在这个世界上，真心实意为他着想的人屈指可数，土豆是其中最纯粹的一个。 “土豆。” 他第三次叫这个名字，这次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转过来，让我看看你。” 土豆迟疑了一下，趁着红灯，飞快地回头瞥了一眼。 车内的灯光昏暗，但足以让他看清于春玉苍白的面色和微微泛红的眼角——那是情绪波动后的痕迹，也可能是头痛发作的前兆。 “少爷，您是不是又头疼了？” 土豆的语气立刻软了下来，担忧取代了愤怒，“药带了吗？要不要俺现在去药店——” “不用。”于春玉摇摇头，目光柔和地落在土豆年轻的脸上，“我只是想说......谢谢你。” 土豆愣住了。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于春玉继续说，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很认真，“不管发生什么，你都站在我这边。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土豆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他匆忙转回头去，盯着前方重新亮起的绿灯，声音有些发闷： “这、这不是应该的吗......俺爹说了，俺们黎家世代服务于家，俺从小就跟您......” 从于春玉的角度，能看到他微微发红的脖颈和抿紧的嘴唇。 这孩子，还是这么容易感动。 “所以啊，”于春玉的声音又染上了那点哄人的笑意，“不是还有你陪着我吗？” 这一次，土豆终于笑了。 那是一个有些害羞、又带着骄傲的笑容，像极了小时候他第一次帮于春玉赶走辱骂他的小孩后露出的表情。 “对！”土豆的声音重新变得坚定，“不管少爷您身边的是谁——邵承乾也好，赵辞秋也好，什么阿猫阿狗都好——俺也会一直陪着少爷！谁要是敢欺负您，俺就......” “你就怎么样？”于春玉挑眉，语气里带着戏谑。 “俺就......”土豆卡壳了，憋了半天，才小声嘟囔，“俺就想办法让他不好过。” 于春玉笑出了声。 那笑声比之前真实了许多，像是终于卸下了宴会上戴着的所有面具。 他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京城繁华的夜景在他眼中流成一条斑斓的光河。 “唉，你啊......”他叹息般地说，语气里满是纵容，“快回家吧，我累了。” “好！”土豆应得清脆，脚下轻轻踩下油门。 车子平稳地加速，汇入夜晚的车流。 于春玉闭上眼睛，指尖无意识地再次抚过自己的嘴唇。 那个吻的触感还残留在记忆里——滚烫的、蛮横的、带着烟味和失控的欲望。 赵辞秋叫他那声“嫂子”时低沉的嗓音，还有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翻涌的、连本人都未必清楚的情绪...... 于春玉的嘴角微微上扬，在无人看见的黑暗里，那个笑容冰冷而艳丽，像在夜色中悄然绽放的毒花。 【赵辞秋......】 他在心里再次默念这个名字。 【我很好奇，你那样一个品德高尚的人，会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我，面对邵承乾。】 【而我又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迎接这场即将开始的、更有趣的游戏呢？】 ....... 宴会厅的喧嚣逐渐沉淀为背景音，邵承乾在钢琴旁站了许久，香槟杯在手中转了又转，金色的液体映出他逐渐焦躁的神情。 赵辞秋去洗手间已经快二十分钟了。 这个认知让邵承乾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时差不适需要这么久吗？还是......他不愿深想那个可能性，但脚步已经不由自主地朝洗手间的方向移动。 推开厚重的实木门，里面的景象让邵承乾呼吸一滞。 赵辞秋背靠洗手台坐在地上，衬衫领口敞开，头发凌乱，眼神涣散地望着地面。 那个向来意气风发、阳光爽朗的赵博士，此刻竟显得如此狼狈。 “辞秋！”邵承乾疾步上前，单膝跪地扶住他的肩膀，“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赵辞秋像是被这触碰惊到，猛地抬头，眼神却在接触到邵承乾关切的目光时迅速闪躲开。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摇摇头。 “没事......”声音沙哑得厉害，“地上有水，滑倒了。” 这个借口拙劣得连赵辞秋自己都不信。 邵承乾的目光扫过有些湿润的地砖，眉头深深皱起。 “这什么破地方！” 邵承乾的火气却上来了，他掏出手机拨通会所经理的号码，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王经理，你们的卫生什么时候这么差了？洗手间地上全是水，我朋友摔了！你现在立刻给我过来！” 电话那头传来惶恐的道歉声，邵承乾却不耐烦地挂断。 他重新蹲下身，仔细检查赵辞秋有没有受伤：“摔到哪里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用。”赵辞秋摆摆手，借着邵承乾的搀扶站起身。 他的腿还有些发软，起身时晃了一下，邵承乾立刻伸手扶住他的腰。 这个姿势让两人靠得很近。 赵辞秋能闻到邵承乾身上熟悉的古龙水味，混合着宴会上的烟酒气息。 若是从前，他会觉得这是朋友间正常的肢体接触，可此刻，那个荒唐的吻还烙在他的记忆里，让所有的触碰都变得敏感而尴尬。 他应该现在就说出来。 就在此刻，就在这里，把一切都坦白。 说他被下药了，说他失去了理智，说他吻了于春玉——虽然他不知道那药从何而来，虽然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失控到那种地步。 可话到嘴边，看着邵承乾眼中的关切和毫不掩饰的深情，赵辞秋发现自己开不了口。 明天吧。 等明天，把自己打扮的体面一些，当面说清楚。 “承乾。”赵辞秋深吸一口气，突然伸手抱住了邵承乾。 这个拥抱很用力，带着一种复杂的、难以言说的情绪——他在愧疚。 邵承乾整个人僵住了。 他能感觉到赵辞秋身体的温度，能听到对方略显急促的呼吸，能感受到这个拥抱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碰触。
第4章 明天早上，我去你家找你。我们好好谈谈。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宴会厅隐约传来的音乐声、远处服务生轻微的脚步声、甚至自己的心跳声——所有的声音都褪去，只剩下怀中这个人的存在。 “辞秋......”邵承乾的声音在发抖，他小心翼翼地回抱住赵辞秋，像是怕惊扰一场易碎的梦，“你这是......” “我......”赵辞秋松开手，后退一步，目光依然不敢直视邵承乾，“我有话对你说。很重要的话。” 邵承乾的心跳得更快了。 “但这里不方便。”赵辞秋终于抬起头，眼神里交织着邵承乾读不懂的情绪，“明天早上，我去你家找你。我们好好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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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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