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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春玉终于侧过头，手肘依旧支在窗边，撑着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这副窘态。 窗外流动的光线划过他含笑的眼眸，那笑意凉凉的，带着点戏谑和促狭。 “哎呦，” 他拖长了音调，语气里的调侃毫不掩饰。 “赵博士不是挺会抽烟的吗？怎么了这是？呛着了？” 于春玉在明知故问。 赵辞秋听着想说什么，却咳得说不出话，只能摆摆手，又猛地深呼吸几下，才勉强压下喉咙里的痒意。 他抬起头，眼眶和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潮，眼神湿漉漉地看向于春玉，既有被呛到的难受，更有因为自己出丑带来的窘迫。 “没、没事……” 他声音还有些沙哑，带着咳后的余韵，“我很久没抽了……上次抽烟，还、还是你递给我的。” 提到“上次”，车厢内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于春玉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淡了些，视线转回前方道路，没再接话。 上次......赵辞秋第一次回国的接风宴上，他递烟给赵辞秋，顺手把指尖碾碎的药粉抹到了烟头上。 那是他们孽缘真正开始的地方，充满了算计和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记忆。 赵辞秋也意识到自己提了不该提的，立刻噤声，心底掠过一丝懊恼。 他不敢再多言，只好低下头，重新专注于嘴里那支烟。 小心翼翼地、珍而重之地吸了一口。 淡淡的薄荷凉意混合着烟草特有的气息在口腔弥漫开来，其间似乎还缠绕着一丝极淡的、独属于于春玉的冷香。 凉烟的刺激感很好地抚平了他喉咙的不适，也奇异地，一点点浇熄了方才那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的燥热和激动。 他慢慢地抽着，每一口都像是在品味什么稀世珍馐，目光却忍不住偷偷流连在于春玉搭在方向盘上的那只手上——指节修长，肤色冷白，腕骨清晰有力，转动方向盘时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美感。 一支烟很快抽到了尽头。 赵辞秋恋恋不舍地将最后的烟蒂按灭在车载烟灰缸里，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于春玉指尖的温度。 他转过头，看向于春玉的侧脸，昏黄的路灯灯光流水般滑过那人挺直的鼻梁和微抿的唇线。 沉默了几秒，赵辞秋才开口，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陷入回忆般的迷茫和纯粹的热忱： “春玉，” 他唤道，顿了顿，“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抽你给的烟……我总觉得，晕乎乎的。” 不是生理上的眩晕，而是一种心理上的、神魂颠倒的醺然。 像被柔软的蛛网捕获，明知危险，却心甘情愿沉溺。 于春玉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能不晕吗？上次给你下了药的。】 心里虽然这样想着，但嘴上，他并没有回应，目光依旧直视前方漆黑的夜色，只有那微微加速的心跳，在密闭的车厢内，似乎变得格外清晰。 车子继续平稳地行驶，驶向赵辞秋房子的方向。 窗外的城市灯火如同流萤，飞快地向后退去。 这一方小小的、弥漫着暧昧与复杂气息的空间里，沉默再次降临，却比之前的任何时刻，都更让人心弦紧绷，暗潮汹涌。
第42章 累不累？要不要……上去坐会儿？ 车子最终滑入一个环境清幽、绿化良好的高档小区，停在一栋五层高的新古典风格洋房前。 这一路上，两人都没再说话，只有车内暖风系统和轮胎碾过路面的细微声响。 沉默并不尴尬，反而充斥着一种心照不宣的、紧绷的张力。 引擎熄火，车内顶灯自动亮起，柔和的光线洒下。 赵辞秋坐在副驾驶座上，没有立刻动。 他像是坐在了钉板上，有些不自在地、幅度很小地挪动了一下身体，目光落在车窗外自己那扇亮着暖黄廊灯的入户门上，又飞快地瞟向驾驶座的于春玉，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欲言又止。 于春玉松开安全带，好整以暇地侧过身，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挑眉看向他，眼神里带着洞悉一切的玩味： “怎么了？坐得不舒服？还是……屁股痒？” 赵辞秋的脸“腾”地一下又红了。 他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直直看向于春玉的眼睛。 那双总是清澈的眼睛此刻写满了紧张、期待，还有一丝破釜沉舟的勇气。 “春玉，” 他声音有点干，“开车……累不累？要不要……上去坐会儿？”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红晕更深，眼神里闪过一丝懊恼。 这借口找得……太拙劣了，连他自己都不信。 深更半夜，邀请人家上自己家“坐坐”，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于春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情绪难辨，有疑惑，有了然，还有一丝赵辞秋看不懂的深沉。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赵辞秋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脸颊烫得几乎要烧起来，他恨不得立刻咬掉自己的舌头，或者打开车门逃出去。 就在赵辞秋的脸快要红得爆炸、几乎要落荒而逃的前一刻，于春玉终于动了。 他唇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那笑容不像之前在停车场那般带着媚意或戏谑，反而有种……纵容的，甚至是带着点兴味的温和。 他轻轻点了点头，吐字清晰： “好啊。” 他顿了顿，目光在赵辞秋骤然亮起的眼眸上停留一瞬，才慢悠悠地补充完：“那就……坐一会儿。” “坐”字被他念得有些轻，听起来和“做”字几乎无异，带着一种暧昧的含糊。 赵辞秋狂喜！ 巨大的幸福感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他几乎是手忙脚乱地解开安全带，差点被安全带扣卡到手指，也顾不上手疼，连忙推开车门，绕到于春玉那边，殷勤又紧张地替他拉开车门，动作间满是笨拙的急切。 “小心……慢点。” 他声音里是压不住的雀跃。 于春玉优雅地下车，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衣摆，抬眼打量了一下眼前这栋精致的洋房。 赵辞秋住在二楼，拥有一个带小露台的大平层。 楼道里干净整洁，弥漫着淡淡的清香。 打开房门，暖色调的灯光倾泻而出。 于春玉迈步走进房子中，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整个空间。 出乎他的意料，一个单身男人，尤其是一个醉心科研、生活据说不太讲究的男人，住处竟然收拾得相当整洁。 客厅宽敞明亮，现代简约风格的装修，线条干净利落，家具不多但质感很好。 书籍和资料在书架上码放得整整齐齐，阳台上甚至还有几盆长势不错的绿植，为冷硬的风格增添了几分生机。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属于赵辞秋的清爽气息，混合着一点点书香和阳光的味道。 “你……你先坐，随便坐！我去给你倒水！” 赵辞秋像只兴奋过度的金毛，在门口换了鞋，又急着想去厨房，却因为动作太快，不小心踢到了玄关的小凳子，发出“哐当”一声。 于春玉看着他手忙脚乱、右手还缠着渗血纱布的狼狈样子，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好了，你别操心了。” 他出声制止，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 “先去把你这一身收拾一下吧。” 他的目光落在赵辞秋身上——那件昂贵的定制西装外套已经皱得不成样子，里面的白衬衫更是惨不忍睹，领口敞着，胸口和袖口都沾着已经干涸发暗的血迹和泪痕。 于春玉皱了皱眉，主动走上前，伸手轻轻推了推赵辞秋的背，带着他往浴室的方向走。 “快去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 背后传来的轻柔却不容抗拒的推力，和于春玉近在咫尺的气息，让赵辞秋心里像是被温水泡过一样，暖融融的，又痒痒的。 他顺从地被推到浴室门口，心里涨满了难以言喻的甜蜜。 站在浴室门口，他下意识地抬手，用左手去解右臂衬衫袖口的扣子，但纱布包裹影响灵活性，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他又想去解胸前的扣子，左手却显得有些笨拙。 于春玉站在他身后，看着他这副窘迫又努力的模样，无声地叹了口气。 “转过来。” 他低声说。 赵辞秋乖乖转身，面向他，脸颊微红，眼神有些闪烁，不敢直视。 于春玉没说什么，只是上前一步，微微低头，伸出那双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开始替他解衬衫的扣子。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指尖偶尔会不经意地触碰到赵辞秋胸膛的肌肤。 一颗，两颗…… 随着扣子一颗颗解开，男人健硕紧实的胸膛、壁垒分明的腹肌，逐渐暴露在浴室门口暖黄的灯光下，也暴露在于春玉低垂的视线中。 洁白细腻的皮肤，流畅而充满力量的肌肉线条，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于春玉解扣子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指尖悬在第三颗扣子上方。 他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赵辞秋更是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于春玉微凉的指尖偶尔擦过他胸前的皮肤，带来一阵阵过电般的战栗。 明明是在脱衣服，浴室里还没放热水，他却感觉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热，热得他口干舌燥，血液奔流，某个地方又开始不安分。
第43章 这么大了，还拆家啊？ 于春玉停顿不过一两秒，便若无其事地继续。 他甚至还微微勾了勾唇角，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手指继续下滑，解开剩余的扣子，指尖若有似无地刮过赵辞秋紧实的腹肌。 “唔……” 赵辞秋忍不住闷哼一声，喉结剧烈滚动。 他感觉再这样下去，自己绝对会出丑。 在于春玉解开下一颗扣子时，赵辞秋终于受不了了。 他猛地往后大退一步，后背“砰”地撞在浴室的门框上，结结巴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不、不用了！我……我自己脱！” 说完，他像是要摆脱什么可怕的东西，左手抓住衬衫前襟，用力往两边一扯！ “刺啦——！” 质量上乘的衬衫纽扣顿时崩飞，几颗扣子“噼里啪啦”地砸在地板或墙上，弹跳着滚远。 衬衫被他粗鲁地扒了下来，胡乱丢在一边，露出整个精壮的上半身。 于春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暴力拆卸”弄得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清越悦耳，在安静的室内格外清晰。 他弯腰，从光洁的地板上捡起一颗滚落到脚边的贝母扣，在指尖把玩了一下，抬眼看向面红耳赤、只穿着裤子站在浴室门口，像只受惊大型犬的赵辞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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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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