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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辞秋打断他,眼神里的恳求被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取代。 “有车和枪就够了。白先生,这份人情,我赵辞秋记下了,日后必定回报!” 白高峪看着他眼中那股不惜一切的决绝,知道再劝无用,叹了口气: “唉,别说这些了。你们……能平安回来就好。” 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人去准备。 很快,一辆改装过的、适合复杂地形的黑色悍马被开了过来。 白高峪亲自将两把保养良好的手枪、几个压满子弹的弹匣,以及一个简易急救包递给赵辞秋,低声道: “车加满了油,后备箱有备用的。枪是干净的,路上小心。往东北方向走,过了湄公河支流,就是三不管地带……尽量别惹眼,找到人就撤,千万别久留。” 赵辞秋重重地点了点头,将所有东西迅速塞进车里,拉开车门坐上驾驶座。 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谢谢。” 他最后看了白高峪一眼,吐出两个字,眼神复杂,包含了感激、决绝,还有无尽的沉重。 一脚油门,悍马如同脱缰的野兽,猛地窜出别墅区,撕裂夜幕,朝着东北方向疾驰而去。 车刚驶出主干道不久,一道人影突然从路边阴影里冲了出来,张开双臂拦在路中央! 刺耳的急刹车声响起。 赵辞秋猛打方向盘,悍马险险地擦着那人停下。 是邵承乾。 他背上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包,脸色依旧有些发白,但眼神里却多了一种豁出去的狠厉。 他拉开车门,不由分说地爬上了副驾驶座,动作因为腹部的疼痛而有些僵硬。 “妈的,拼了!” 邵承乾喘着粗气,一把扯过安全带扣上,眼睛直视前方漆黑的公路。 “走!我跟你一起去!” 赵辞秋侧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夜色中,邵承乾的侧脸线条紧绷,那双惯常盛满算计或阴鸷的眼睛里,此刻竟也映着几分孤注一掷的亮光。 虽然动机不纯,但至少在这一刻,他们是朝着同一个目标。 沉默了两秒,赵辞秋从腰间抽出一把手枪,看也没看,直接扔到邵承乾怀里。 “咔哒”一声,冰冷的金属质感让邵承乾身体一颤,但他立刻紧紧握住。 “行,” 赵辞秋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却少了之前那彻骨的厌恶。 “算你……还有点人样。” 话音落下,他再次狠狠踩下油门。 …… 于春玉是被一泼冰冷刺骨的液体强行激醒的。 水并不干净,带着土腥,粗暴地灌进他的鼻腔、口腔,甚至冲进了气管。 剧烈的窒息感和呛咳瞬间攫住了他,他猛地弓起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咳嗽起来,肺部火烧火燎,眼前一阵阵发黑。 “咳咳……咳咳咳……” 每一声咳嗽都牵扯着后脑的钝痛和全身被捆绑的剧痛,让他几乎要再次晕厥过去。 冰冷的液体顺着他的下巴、脖颈流进衣领,刺激得他皮肤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他艰难地、泪眼模糊地睁开沉重的眼皮。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双居高临下、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和某种扭曲快意的眼睛。 光线昏暗,似乎是在某个废弃的、弥漫着霉味和灰尘气息的仓库或简易房里。 唯一的光源来自头顶一盏摇晃的、度数不高的昏黄灯泡,投下晃动不安的光影。 而那两张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令人作呕的脸—— 于春金,于春银。 他那两个同父异母的“好哥哥”。 于春金穿着花哨的短袖衬衫,嘴角叼着一根燃了一半的香烟,眯着眼睛,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和得意,慢悠悠地踱步上前。 他在于春玉面前蹲下,伸出手,用粗糙的指关节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于春玉湿漉漉、沾着血污和灰尘的脸颊。 “哎呦喂~” 于春金拖长了调子,声音尖利刺耳。 “看看这是谁啊?这不是我们于氏制药新上任的、风头无两的董事长,我们最‘能干’、最‘出息’的小弟吗?怎么才几天不见,就落得这么一副……啧啧,狼狈相啊?” 他凑近了些,烟味混合着口臭喷在于春玉脸上: “前段时间不是挺能耐的吗?把哥哥们逼得走投无路,怎么,现在不神气了?嗯?” 于春银跟在于春金身后,比起哥哥赤裸裸的恶意,他脸上更多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有贪婪,有畏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对于春玉此刻惨状的不忍。 他伸手拉了拉于春金的袖子,声音压低,带着点劝解和催促。 “哥,说这些没用的干嘛?人已经弄来了,赶紧办正事吧。把他手里的股份转让协议和密码问出来,拿了钱,咱们赶紧走人,这鬼地方我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于春玉终于止住了咳嗽,但喉咙和肺部依然火辣辣地疼。 他缓缓抬起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和未干的血迹,湿漉漉地黏在一起。 但他的眼神,却没有丝毫狼狈或恐惧,反而在最初的茫然过后,迅速沉淀为一片冰冷的、近乎漠然的平静。 他甚至极轻地、极其缓慢地牵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近乎虚幻的、带着嘲讽的浅笑。 尽管脸色苍白如纸,额角还有凝固的血迹,这个笑容却依然有种惊心动魄的、脆弱又坚韧的美感。 他微微侧头,避开于春金令人作呕的触碰,目光在于春金和于春银脸上缓缓扫过,声音因为喉咙受损而异常沙哑低沉,却字字清晰: “两位哥哥……” 他顿了顿,似乎在品味这个称呼的荒谬。 “这么大费周章,请到这里……是什么意思?”
第89章 这边的猴子干活果然不行!下手没轻没重! 他的语气很平静,甚至带着点好奇,仿佛只是在询问一件与己无关的寻常事。 没有哭喊,没有求饶,没有歇斯底里。 这份超出预期的镇定,反而让于春金脸上的得意僵了僵,于春银眼中那丝不忍也迅速被警惕取代。 “什么意思?” 于春金站起身,嗤笑一声,踢了踢脚边一个空油桶,发出哐当的响声。 “我的好弟弟,你是真傻还是装傻?你以为,抢走于氏,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于春银接过话头,语气急促了些,眼神紧紧盯着于春玉:“小弟,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们知道你现在手里有于氏71%的股份,是最大股东。 我们要的不多,把你名下所有股份无条件转让给我们,还有你在瑞士银行那个私人保险柜的密码。交出来,我们拿到钱和权,立刻放你走,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对!” 于春金恶狠狠地补充,眼中闪烁着贪婪和狠厉的光。 “别以为我们不敢动你!这里可不是国内,没人在乎你于大董事长的死活!乖乖配合,少吃点苦头。要是不识相……” 他弯下腰,从靴筒里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在于春玉眼前晃了晃,冰冷的刀锋几乎要贴到他苍白的脸颊上。 “你这张漂亮脸蛋,还有这细皮嫩肉的身子……划上几刀,或者卖到某些‘好地方’去……你说,会怎么样?” 威胁赤裸而狰狞。 于春玉的目光落在那冰冷的刀刃上,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但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他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 昏暗的灯光下,他被捆绑着,浑身湿透,伤痕累累,像一只落入蛛网、随时可能被吞噬的蝴蝶。 然而,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却像是淬了冰的琉璃,清明、冷静,甚至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淡淡的怜悯。 他缓缓抬起被捆在一起、已经麻木肿胀的手腕,极其困难地,用指尖轻轻抹去嘴角混合着血和水渍的痕迹。 然后,他再次抬起眼,看向他的两个哥哥,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加深了些许。 “股份……密码……” 他慢慢重复着这两个词,声音轻得像叹息。 “原来,哥哥们打的是这个主意。” 他顿了顿,目光在于春金和于春银脸上逡巡,仿佛在看两个跳梁小丑。 “可是,” 他轻轻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你们凭什么认为……我会给呢?” 于春玉看着他们俩呆愣的脸,接着开口道:“你们别忘了,你要让我做财产转移,还得我去公证,我要是真的伤痕累累的出现,到时候会怎么样呢?” 眼看着俩大傻子愣住了,于春玉接着道:“你们真的是蠢极了,你们要是真的想速战速决,就不应该让他们伤到我。” “现在你们还得等我把伤养好,而且,你们有没有想过,我过来这边圈里的的都知道,这会我被绑架的消息已经满天飞了,赵辞秋和邵承乾肯定会找我……” 于春玉的话音落下,废弃仓库里陷入一片短暂的死寂。 昏黄的灯光在他苍白却异常平静的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那双清凌凌的桃花眼,像是一面冰冷的镜子,清晰地映出于春金和于春银脸上此刻的错愕、茫然,以及被点醒后骤然升起的、混合着恼怒和后怕的情绪。 “你……” 于春金张了张嘴,他下意识地看向于春玉身上明显的伤痕——额角的血污,湿透衣服下隐约可见的绳索勒痕,苍白的脸色…… 于春银更是脸色一变,眼神里那点残存的不忍彻底被现实的计算取代,他猛地拽了拽于春金的胳膊,声音发紧: “哥!他说的……好像有道理!股份转让、保险柜取款,尤其是大额资产转移和公证,都需要他本人露面,而且状态不能太差,否则很容易引起怀疑,甚至被判定为非自愿操作,那就全完了!” 他越说越慌,看向于春玉的眼神充满了懊恼和重新评估的审视: “还有……他说得对,他是来缅甸谈生意的,圈子里知道的人不少。现在人突然失踪,酒店那边肯定已经闹翻了天!赵辞秋……还有邵承乾!那两个疯子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一定会找过来的!” “闭嘴!” 于春金烦躁地低吼一声,额角青筋跳动。 他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他们只想着把人绑来,逼问出东西,然后远走高飞,却忽略了实际操作中的重重障碍,以及可能引来的、他们根本惹不起的追兵。 一想到赵辞秋以及邵承乾,于春金就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妈的!” 他狠狠啐了一口,将嘴里的烟头吐在地上,用脚碾灭,眼神阴鸷地扫过于春玉。 “这边的猴子干活果然不行!下手没轻没重!可恶!” 他不再看于春玉那令人心头发毛的平静眼神,转向门口方向,对守在外面的、他们雇佣的本地绑匪头目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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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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