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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轻微的、泡沫被刮开的声音。 皮肤暴露出来,光洁一片。 于春玉全神贯注,眼神锐利得像是在处理最精密的仪器,额角又渗出细汗。 他小心翼翼地移动刀片,避开喉结等敏感部位,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赵辞秋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近在咫尺的、爱人专注的眉眼,看着他鼻尖上那点因为紧张而沁出的细小汗珠,看着他随着动作微微颤动的睫毛。 这个距离,他能数清于春玉的睫毛,能看清他眼底自己的倒影。 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令人安心的冷冽香气,混合着剃须泡沫的薄荷味。
第112章 你会不会……怀上我的宝宝啊? 暧昧和温情,如同无形的丝线,随着刀片的移动,丝丝缕缕地将两人缠绕在一起。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而温热。 当最后一小片胡茬被刮净,于春玉终于松了口气,用热毛巾擦去残留的泡沫,仔细检查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或刮伤。 “好了。” 他轻声说,声音因为长时间的屏息和专注而有些微哑。 赵辞秋抬手,摸了摸自己光洁的下巴,触手平滑。 然后,他的手没有放下,而是向上,轻轻抚过于春玉的脸颊,拇指指腹擦过他额角的汗。 “技术不错,于师傅。” 他低声说,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和满足。 于春玉握住他的手,贴在脸侧,微微偏头,在他掌心落下一个轻吻。 “赵博士满意就好。” 日子在精心的照料和缓慢的康复中,如溪水般流淌。 赵辞秋的伤势一天天好转,医生终于松口,可以进行一些非常轻微的自主活动,当然,前提是绝对避免牵拉到腰腹的重伤部位。 某个夜晚,窗外月色溶溶,透过薄纱窗帘,洒下一室清辉。 套房内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将一切都笼罩在柔和静谧的光晕里。 于春玉刚帮赵辞秋做完晚间例行的简单按摩和擦洗,自己也洗漱完毕,穿着柔软的丝质睡衣,头发还带着微潮的水汽。 他掀开被子,在赵辞秋身边轻轻躺下,动作小心,尽量不碰到他身上的固定带。 两人并肩躺着,距离很近,能清晰地听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空气中若有似无的、属于爱人的气息,让某种情愫在静谧的夜色里悄然发酵、升温。 赵辞秋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近在咫尺的于春玉脸上。 月光描摹着他精致的侧脸轮廓,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淡色的唇瓣微微抿着。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神色安宁。 “春玉。” 赵辞秋低声唤道,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渴望。 于春玉闻声,也转过头,对上他的视线。昏黄的光线下,赵辞秋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深沉的爱意和某种灼热的温度。 没有再多言语。 于春玉微微倾身,凑了过去。 是一个极轻、极柔的吻,起初只是唇瓣的触碰,带着试探和珍惜。 但很快,仿佛干涸的土地渴求甘霖,又像是压抑许久的情感找到了宣泄的出口,这个吻逐渐加深。 赵辞秋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抬了起来,轻轻捧住了于春玉的脸颊,指尖带着薄茧,温柔又贪恋地摩挲着。于春玉没有抗拒,反而更主动地回应,舌尖小心翼翼地探入,带着安抚的意味,与他纠缠。 气息交融,温度攀升。 这个吻变得绵长而深入,带着激烈渴求和眷恋。 赵辞秋几乎用尽了全部的自制力,才没有让自己失控,腰腹间的伤口隐隐传来警告的刺痛,提醒着他此刻的脆弱。 于春玉感受到了他的克制,也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 他主动结束了这个几乎让人窒息的深吻,额头抵着赵辞秋的,呼吸同样急促不稳,但眼神依旧清明而温柔。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赵辞秋额角的汗,声音低哑:“别急……慢慢来。” 赵辞秋闭了闭眼,将脸埋在于春玉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翻腾的欲望和身体的不适。 他闷闷地、带着点不甘和委屈地抱怨:“我好像那种废物……” 于春玉低低地笑了,胸膛微微震动。 他侧过身,更加贴近赵辞秋,但依旧小心翼翼地避开他受伤的腰侧。 他的手顺着赵辞秋的脊背线条缓缓下滑,带着明确的安抚和……邀请。 “我来。” 他在赵辞秋耳边轻声说,气息温热,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和主导权。 赵辞秋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将主导权完全交出。 赵大爷只管躺着了,一切的累活都要于春玉自己来做了。 但于春玉的动作还是极其耐心和温柔,每一个触碰都带着十二万分的小心,时刻留意着赵辞秋的反应,生怕引起他丝毫的不适或疼痛。 他吻去赵辞秋额角的汗,吻过他轻颤的睫毛,吻过他因为情动而泛红的眼尾…… 这场亲密,因为一方的伤情和另一方的极致呵护,变得格外缓慢而磨人。 却也正因为这份小心翼翼的克制和全神贯注的投入,让每一次触碰、每一个眼神交汇、每一声压抑的喘息,都显得无比珍贵和深刻。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才渐渐平息。 于春玉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呼吸还未完全平复,但他第一件事是仔细检查赵辞秋的状态,确认他没有牵动伤口,神色间只有疲惫和满足,并无痛苦。 然后,他才起身,去浴室拧了热毛巾,回来仔细又轻柔地为赵辞秋清理。 动作熟练自然,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赵辞秋懒洋洋地躺着,任由他摆布,餍足得像只被顺毛的大猫,只是眼睛一直追随着于春玉的身影,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幸福和爱意。 清理完毕,于春玉重新躺下,赵辞秋立刻像怕冷似的贴了过来,将他搂进怀里。 两人肌肤相贴,温暖的气息交融。 赵辞秋的手在于春玉平坦紧实的小腹上轻轻抚摸,指尖带着情事后的慵懒和一丝不正经的流连。 “老婆,” 他忽然开口,声音还带着事后的沙哑,语气却故意放得天真又好奇。 “你说……我们这么努力,你会不会……怀上我的宝宝啊?” 于春玉本来已经昏昏欲睡,累得眼皮都抬不起来了,听到这话,浓密的睫毛颤了颤,勉强掀开一丝缝隙,斜睨了赵辞秋一眼。 那眼神里充满了“我刚刚坐你脑袋上了?”的无语和困倦。 他懒得跟这个明显在耍流氓的家伙多费口舌,只是含糊地、带着浓浓睡意地嘟囔了一句,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 “赵辞秋……你要是再问这种……没谱的问题……” 他顿了顿,似乎在积攒力气,然后清晰地吐出后半句: “我就送你去德国……重新读你的博士……”
第113章 是……我认定要共度余生的人 声音很轻,却带着于春玉式特有的、冷飕飕的威慑力。 赵辞秋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膛震动,牵扯到伤口,又让他“嘶”了一声,但笑意却止不住。 他低下头,在于春玉柔软的发顶落下一个吻,然后收紧手臂,将已经重新闭上眼睛、呼吸逐渐均匀的爱人更紧地拥在怀里。 “好,不问了。” 但过了一会,赵辞秋又突然开口了。 “春玉。” “嗯?” 于春玉没回头,只闭着眼睛,长时间的运动导致他现在很累。 “这枚戒指……” 赵辞秋抬起自己左手,鸽血红在月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 “内侧刻的字,我看到了。” 于春玉呼吸微微一顿。 赵辞秋声音很轻,带着笑意,一字一顿地念:“‘Z’s Spring’.” 他抬起头,看向终于转过身来的于春玉,眼睛亮晶晶的:“那你的那枚呢?刻了什么?” 于春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手背蹭了蹭他的脸颊,目光柔和:“自己看。” 赵辞秋却捉住他的手腕,不肯放开,固执地追问:“告诉我。” 于春玉与他对视片刻,终于妥协,低声说: “ ‘Y’s Autumn’.”。 赵辞秋怔了怔,随即笑了。 他拉着于春玉的手,贴在自己胸口。 “嗯,” 他低声说,“我的春天找到了。” 于春玉反手握紧他,也平视着他的眼睛:“我也再不会离开。” 月光洒在两人交握的手和成对的戒指上,两人相拥而眠。 …… 三个月的时间,足够初冬的寒意席卷帝都。 也足够赵辞秋从那个需要于春玉小心翼翼搀扶、连亲吻都要克制的伤患,恢复到如今可以独立行走、气色红润的模样。 虽然腰腹间的手术疤痕依旧清晰,剧烈运动仍需谨慎,但日常活动已无大碍。 清晨,天色是铅灰色的,细密的雪粒开始无声地飘落,逐渐变成片片鹅毛,安静地覆盖了城市的喧嚣。 于春玉早已起身,穿戴整齐,是一身肃穆却不失精致的黑色羊毛大衣,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气质清冷如松。 他正仔细地整理着袖口,目光却不时飘向窗外纷扬的雪花,又转向浴室方向。 赵辞秋从浴室走出来,同样是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大衣,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下巴光洁。 除了身形比受伤前略显清瘦,几乎看不出三个月前曾濒临死亡。 他走到于春玉身边,自然地牵起他的手,指尖微凉。 “下雪了。” 于春玉轻声说,目光透过窗棂。 “嗯,” 赵辞秋点头,目光落在于春玉无名指的戒指上,那圈内敛的鸽血红在室内光线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去见妈妈,正好。” 今天是个很重要的日子。于春玉要带赵辞秋,去见他的母亲。 于春玉笑着看向他。 “嗯,妈妈最喜欢的,是帝都的雪……” 车子驶离市区,朝着郊外的墓园而去。 冬日的山野银装素裹,万物沉寂,唯有雪花不知疲倦地飘洒,将天地染成一片纯净的苍茫。 墓园坐落在半山腰,松柏覆雪,更显庄严肃穆。 于春玉母亲的墓碑并不奢华,一块简单的汉白玉,此刻已落了薄薄一层雪。 上面镌刻着名字和生卒年月,还有一张小小的、笑容温婉的黑白照片。 照片里的女人眉眼柔和,与于春玉有六七分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 于春玉在墓碑前停下,松开了赵辞秋的手。 他走上前,轻轻拂去碑上的积雪,然后将怀里抱着的一束素雅的白色冬菊,小心地放在墓碑前,花瓣上很快也沾了星点雪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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