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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去了。” “我送你。”陆清说。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李安平起身，走到门口。 陆清看着他，问：“分开到什么时候？” 到我查明你的身份、接近我的目的为之。李安平看着他，在心里回答，但他嘴上说：“到我们想清楚为止吧。” 陆清不言。 * 李安平进了电梯，下到一楼，走出了公寓楼。 这座南方城市炎热的晚风告诉他，时间已经悄悄滑到了七月。 李安平的手机响了，他接通电话：“喂，张力……对，没错，帮我查一下这个定位。” “……我没法借用他的电脑，但我可以给你他的地址，或许你能从锁定局域的网络服务商然后找到他的ip。” “是，是很重要的事情，这件事结束之后会给你加薪的……好，麻烦了，再见。” 李安平的声音消散在风声里。
第385章 暴露 ===== 自从他们搬到这栋别墅后的那天晚上，方和在房间里跟他说了那些话之后，许睿就感觉他和方和之间凭空出现了一堵无形的墙壁，把他们间隔在了两个世界外。 许睿从线索里拼凑出来的各式各样真相的片段，每一片都像是一把刀插在他的胸口，伤口不会流血，它只会在每次接近方和身边的时候，隐隐作痛。 他有时候会想起押货的时候，在山上找到他的那个方和，也会想起方宅里爆炸发生的瞬间，把他护在身下的那个方和。 但现在他清楚的明白，自己只不过是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用来压制俩家之间较量的棋子之后。这些“温柔的方和”，表面上都会结上一层虚伪的霜。 受他的照顾，他觉得自己比起以前成长了很多，他不知道方和为什么要让他学会这些，但现在看起来，这些无非都是被粉饰的太平。 许睿早已下定了决心。 但他也没想到，事态就是从这时候开始，极速崩坏。 * 那天晚上他回到别墅的时候，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 “查尔斯？”他去监控室找他，推开门，却发现位置上空空如也。 “查尔斯替我出去办事了。” 许睿听到身后传来方和的声音的同时，还有呼呼风声。 他下意识躲开身子，如他所料一般躲过了直奔他脑袋来的一拳。他把查尔斯教给他的格斗术铭记于心，正要提起膝盖反守为攻时，对方却预知了他的套路似的，早就把他的动作格挡住了。 许睿一转头，看见攻击他的是一张熟悉的脸。 “罗杰？” 罗杰认识查尔斯的时间比他久多了，难怪他的套路会被识破。 就在他愣住的一秒，罗杰反剪了他的双手，把他摁倒在地。 许睿的下颌骨磕在地上，一阵生疼。他看见一双穿着名贵皮鞋的脚向他走来。 想也不用不想，这是方和。 “方和，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方和蹲下身子，看着面前被摁倒在地上的他的奴隶，他揪住许睿的头发，提起他的脑袋让他看着自己。 这个动作给许睿的颈椎造成了极大的压力，许睿疼得眨了眨眼。 方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打印纸，展开来放在许睿面前的地上。 “读读看？” 许睿扫视了一样，那是一张白纸。 “你让我读什么？” “它现在是白色的，但如果我把字体颜色调成黑色，把字号放大，”方和笑了，那是许睿已经许久没有在他脸上见过的瘆人的笑，“这一张白纸，就会变成——” —— 六月十五号。 方谦要我去杀了李安平。 我知道，会有这样的一天的，一直以来都是我在透支他的信任来获得，只要时机成熟，他也一定会提出自己的要求。 我没有不按他说的做的理由。 还有78天。 * 六月二十五号。 李安平没有死。 还有68天。 —— 方和说：“这是我在你的电脑里发现的，日记，嗯？你写了什么，应该自己记得清楚。我很好奇，这一次你敢帮着方谦对李安平出手，那下一次……”他名贵的皮鞋对准了许睿的脸，用力踩了下去，“……下一次是不是就是我了，嗯？” 操。方宅的爆炸发生之后，他很惊讶自己在这栋别墅里的电脑还同步了他的日记，但自那之后他再无写日记的心思，每次都是潦草写写就结束了。现在他只恨自己为什么不多写两句话。 “……我没有想让李安平死。”他无法反驳，只能狡辩。 方和没有再听他的，他站起身来，冷冷地对罗杰说：“带走。”
第386章 （一） ======= 这是许睿第三次到这个地方来。 这一栋废弃的灰色建筑是方和处决企图伤害他的人的地方。许睿记得，他第一次到这里，是因为他们在商场遭遇了暗杀，最后那人被折磨致死；第二次来的时候，这间屋子里关的是蔺承泽，而他差点死在自己的枪下。 今天，被关进来的是他自己。 他曾经听闻，前两个被关进来之后，都遭到了非人的折磨。 他从未见过这个处刑场，他只去过那一间有着一扇单向玻璃的审讯室。那件审讯室很干净，只有一把带着镣铐的椅子，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今天他知道，这间废弃的建筑下边，原来还有一个地下室。 * 许睿的双手被反剪在身后，身上的手枪被摸了出来，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桌子的对面坐着方和。 罗杰面无表情地把地下室的铁门锁上，离开了。 许睿坐在椅子上，看着方和站起身来，确认铁门锁得足够紧之后，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只钥匙，放在桌上的手枪旁边。 现在桌上有两样东西了。 “不要紧张，奴隶。”方和说，“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许睿：“什么游戏？” “很简单，现在桌面上有两样东西，一把手枪，一只钥匙。我说三个数，我们同时去拿桌上的一件东西。”方和的眼睛紧紧盯着他的奴隶，“选对了，你就能逃出去；选错了，你就留下来，就这么简单。” 许睿避重就轻问：“难道你不好奇我为什么要投靠方谦？” 方和说：“如果你留下来了，我自然有很多时间可以问你。” “你到底想做什么？正常人都知道要去抢这一把手枪，只要我一枪把你崩了，钥匙在你手上也无妨。” 方和从身后的柜子里找到一把匕首，他走到许睿身后，割开了捆住他手腕的绳索。 许睿活动了一下手腕，他不敢轻举妄动，他不知道方和卖的什么药。 方和回到原位，枪和钥匙就放在他们俩中间，只要他们抬起手臂，轻轻松松就能够到。 “三，二……” 许睿瞟了方和一眼。 “……一。” 方和拿了钥匙，许睿抢到了枪。他立刻解开了保险丝，高举着，正对着方和的额头。 方和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自己，不急也不怒，甚至把钥匙套在自己的食指上，举过双肩做出投降的姿势。 “开枪吧。”他说。 许睿持枪的双臂稳稳举在空中，他眯起眼睛：“你以为我不敢吗？” 方和墨色的眸子直勾勾盯着他：“我需要提醒你的是，现在杀了我，拿到钥匙，逃出去。你只有这一次机会。” 许睿的胸口上下起伏，一滴汗从他的鬓角滑了下去。 他知道方和在赌什么，从一开始，方和就在赌他扣不下扳机。 从他被绑架来到现在，他没有杀死过一个人，无论是在押货的时候逃亡，还是作为间谍的蔺承泽被处死，甚至是方宅在被爆破的时候面对敌人，他已经能坦然接受死亡，但依然无法做那个侩子手。 更何况…… “方和是他的敌人”。这句话他一遍又一遍烙印在他的脑海里时，总会有一些一个声音跳出来，声音不洪亮，但也仿佛是在狡辩一样，足以抚平那烙印：“但他救过自己。” 方和是矛盾的。 他伤害过自己，就像被穿孔上环的胸口，他永远忘不了这些疼痛； 但他也是温柔的，他会把黑川组杀红了眼；他会背着自己下山，仔细地给他的脚踝上药；他会在发生爆炸的时候，下意识地把自己拥入怀中…… 他会靠着自己的肩膀哭，他深夜陪在他的病床边，他会笨拙地下厨，把自己名贵的西装上搞得一身烟火味…… 如果说，自己作为许家的二子，被他绑架到这里来是作为人质，那这个理由足以解释方和在他身上施加的种种酷刑，可是无法解释站在酷刑对立面的温柔。 许睿扣动了扳机，但高速旋转飞出的子弹略过了方和的鬓发，射中了他身后的墙。 方和盯着他，他也毫不示弱地回瞪。 许睿说：“我放过你，是因为你曾经有对我好。你也只有这一次机会。” 方和揪住了许睿的衣领，“哐当”一声，钥匙摔在了地上，但没有人在意。 “奴隶，这是你说的。”
第387章 （二） ======= 长久以来，许睿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那就是如果自己当时开了这一枪，会发生什么。 押货逃亡在山上时，如果他没有把那个人捆在树上，许诚会不会就不知道他在方和手里，也不会策划对方宅的袭击；面对被关押在这里的蔺承泽时，如果自己当时狠下了心，后边在应付方宅里的敌人会不会更加自如，方和就不一定会为了保护他而受伤，他也不会在明知是方谦对方佳慧下的手之后，再欠下方谦那么大一个人情。 许睿自认为自己没有裁决他人的生命的权利，他坚持着自己的原则，一直以来，他也认为自己做好了接受这个原则的反噬的准备。 但他发现他错了。 * 许睿并不想如此快的束手就擒，很快他和方和滚在地上扭打在了一起，虽然很快就被方和压制住了，但他依然为自己把他的脸揍到嘴角出血而感到自豪。 他想起一年前，那时候的手无缚鸡之力的自己甚至还碰不到方和的一丝毫毛。 方和狠狠扇了他一个耳光。 许睿眼前一片空白，他呢喃着骂出一句脏话。 “我给过你机会，这是你自找的。” 方和伸手擦掉嘴角的血，他跨骑在许睿身上，用手铐扣住了许睿的双手，确保自己不会再挨揍：“所以现在让我听听，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许睿半边脸都在疼，他听见这句话，嗤笑一声：“这你还犯得着问我？” “你都知道了什么？”方和扳过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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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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