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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砰。” 一颗子弹擦着他的身体，击碎了后边置物架的玻璃。更多的弹道则是和子弹壳一般在乱飞，许睿躲在沙发后察觉到了这一点。 “总算有枪法比我还差的人出现了。” 他看了看手里的枪。他的左手剧烈颤抖着，不知是不是肾上腺素起了作用，那能吞噬他的疼痛暂时被压制了下去。 下一秒，他把手枪从侧边丢了出去。 枪擦过地面，划到了两人的中央。 许睿摆出了投降的姿态，高举着双手从沙发后缓缓走了出来。 许诚举着枪的手颤抖着，颤抖着，对准了他的额头。 “开枪啊，哥哥，怎么不开枪了呢？” 窗外的喊叫声不绝于耳，似乎比刚才又近了一步。远处的黑暗里，有人拿着的手电一闪，许睿耳朵上那一枚不起眼的耳钉闪了一瞬金属色的光芒。 “那是……另一个定位器？” 所以外边的人才知道他的位置？ 许睿一步一步靠近了许诚。 “别逼我！” 许诚嘶吼道，不知为何，眼前的弟弟像极了来取他性命的厉鬼。 “你猜他们多久到达这里？如果松田姐看见我横尸于此，你猜你的身上会多出多少个窟窿呢？” 许睿虽高举着手，但他的脸上却是胜利者的微笑。 他用完好的右手擦了擦唇边的血迹，那里刚才被牙齿咬破了，一股子血腥味。 他说： “很抱歉，哥哥，但你现在杀不了我。” ---- 欢迎观看我写绑来写得最爽的几章……
第482章 反击（三） === 空气寂静了一秒。 没有人说话，空气仿佛瞬间凝固结冰，将俩人身上都冻上了冰碴。 许睿看着面对着他的许诚，还有许诚双手托举的那把手枪，那按不下去的扳机，像是收音机里卡住的磁带，胶卷电影卡住的一帧，将这一刻拉得无限的长。 他们是怎么变成了今天这样的呢？ 他是天生无数光环加身的可靠大哥，曾经许睿以为，自己只要躲在他的阴影里，就能无忧无虑过完这一生。 因为他有一个坚实的后盾，永远爱他，宠他。 如今，那个人的食指正紧紧地扣着扳机，枪口如黑洞一般幽深，仿佛下一秒就会有子弹射出，他们的故事也就到此为止。 许睿有一阵鼻酸。 这个转变太快、太快了，如乐谱没有休止符，一路滑到尾声。 对峙中，门外的声音忽地变大了。 一滴冷汗从许诚的鬓角滑落下来。他比谁都清楚，那一抹在监控里看见的身影，正在以什么样的速度赶往这里。 终于，纷至沓来的脚步声在外边炸开，枪声只有一墙之隔，近在咫尺。冲撞声、搏斗声、喊叫声，和房间里冷至冰点的氛围截然不同。 许诚大口大口地喘起气来，恐惧感已经如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 死人怎么会复活呢？ 直到外边的人破门而入，他终于按耐不住，保持着持枪的手势，求证似的转头望向那打头阵的来者—— 他惊恐地发现，原来他从一开始就弄错了对手。 那个真正想要他的命的人，从来不是松田紫音。 “怎么能在这时候分散注意力呢，哥哥。” 许睿迅速俯身扑向前，一瞬就来到了许诚身前。他的右手格开了许诚持枪的双手，那一枚走火的子弹擦过了他的腿，堪堪射在地上，埋下一个弹坑。在许诚还没回过神时，他的手臂紧紧扣住了许诚的脖子，紧接着右腿蹬地，一个顶膝重击他的胸口。 骨骼和肉体狠狠冲撞的瞬间，许诚能清晰地听见肋骨噼啪断裂的声音，那声音从体内传导而来，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声音。 “啊！” 许诚吃痛，捂着肋侧踉跄后退，身子佝得像个虾米。 从小到大，他什么时候被这么对待过。 他勉强抬头往上看去，眼里的狠戾已经被惶恐取而代之。 “咔哒。” 保险丝解开的声音。 不等他看见许睿此时的神情，一把上膛的手枪已经顶在了他的额头。 许睿早已从身后掏出了第二把枪，在他投降时，这把枪就别在他的后腰口袋里，从未离过身。刚才的混战前，这把保镖转给他的枪就一直藏在身上。 刚才他丢出的那一把，原来只是假意投降的障眼法。 仅呼吸之间，局面完全被改变了。 只要扣动扳机，他的哥哥在这个世界上就不复存在。 许睿抿了抿唇，现在他终于有机会看一眼前来解救他的人。随想，这一看，就愣住了。 “方和……” 不对啊，不应该是松田姐吗？ 方和身后鱼贯而入几个人，许睿定睛一看，都是松田的部下。一时间，好几把枪对准了许诚的脑袋，他原本因为忍痛而发抖的身体，抖得更加厉害。 “你怎么……” 许睿话音未落，就落入了一个强势的拥抱。 “我以为……”方和深吸一口气，仿佛在确认眼前不是梦境，“我以为你已经死了。” ---- 终于写到了8年前想好的画面……
第483章 选择（一） === 从抵达许宅外围到一路突进，方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不管用什么手段，他要找到许睿。 那了无生气的数字零一直静悄悄地躺在手机里，如同再也没有恢复的呼吸。 但越是抵达定位的终点，他越是害怕，他怕推开这扇门后，面对的是一个他无法接受的结局。 他的奴隶会以什么样的形态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会不会来晚了？ 直到他看见许睿在他面前完成了完美的反击，直到他重新感受到这具身体的温度、脉搏。方和那一根紧绷了许久的弦终于有了松动的痕迹。 执行计划开始到现在，他的世界才第一次有了生息。 许睿右手举着枪，左手环过他的腰，想拍拍他的后背，却发现根本做不到，只能无奈叹息一声。 “我活得好好的。松田姐呢？” “她在外边。” 方和说着，两人终于拉开了一点距离，他才得以看清许睿的状态，才缓和下来的脸色，顿时一黑。 “你的手……”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许睿的小臂。 许睿咽了口口水，想要岔开话题：“你是不是带着止痛药，等会分我一点……你干什么？” 方和一直握在手里的枪，对准了许诚捂着胸口的手。 “他这么对你，我也取他一只手，不过分吧？” 那不是想要他的手，是要他的命吧？ 许睿摇了摇头。 “你说过，许诚交给我来处置。” 蹲在地上的许诚听闻这句话，忽然从牙里挤出了一丝诡异的笑。 “你要杀了我吗，弟弟？” 许睿不置可否。 许诚眼里透着绝望，嘴边却是讥笑：“你一直不愿意和我提及的这一年里，原来真的变成了性奴，还和方和变成了这种关系，真是好笑啊。” 方和冷斥：“闭嘴。” 那一把随手能夺走他的性命的冰冷枪械，警告似的用力顶了顶他的额头。 “我不在乎你说什么，许诚。”许睿说，“当时为了利益出卖自己弟弟的人，还有伤害我和我家人性命的人，都是你，不是他。光是这一点，我和他之间是什么样的关系，都与你无关。” “呵。” 许诚把头撇向一边。 松田紫音出现在书房的门外，但她只是靠在被扫射出一排弹孔的门框上，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许睿缓缓道：“我们之前约定过，互相问对方三个问题。我的最后一个问题还没问，你还记得吗？” 许诚冷眼看着他。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那么多年的陪伴就如同玉盘上的一颗颗珠子，许睿说的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把棒槌，把那些回忆敲得稀碎。 “这么多年里，你就没有一次怀疑过那封信上的内容，纯粹地做我的哥哥吗？” 以前的自己，绝对想不到会有问出这样的问题的一天。 问这个永远把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哥哥。 许诚张开嘴，清晰地吐出了两个字：“没有。” 两个字，熄灭了许睿心里留下的最后一盏灯。 “这是我的母亲给我留下的唯一一封信，我怎么能怀疑自己的母亲呢？倒是你，你的父母都是衣冠禽兽的杀人犯，你也不过是杀人犯的孩子。好在他们已经死了……” “他们没死。”许睿打断道，他看着许诚一瞬间缩小的眼瞳，“所以，我随时可以向他们求证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无论真相是什么样，你都不配知道。” “他们还活着？不，你一定是在骗我……” 许诚疯狂地想在许睿的脸上找到一丝破绽，但却什么都找不到。 方和扯了扯许睿的衣摆：“时间差不多了，警察随时可能找到这里。” 许睿咬着下唇，手腕微微颤抖。 “永别了，哥哥。” ---- 不好意思这两天有事情比较晚，以后估计还是早上更滴
第484章 选择（二） === “永别了，哥哥。” 许诚的呼吸止住了。他闭上眼睛，等待最后的审判。 子弹破膛而出。 那一刻他什么都来不及思考，耳边却一阵猛烈地刺痛，滚烫的液体贴着耳廓往外冒出，流进他的衣襟里。 他睁开眼，眼前的手枪已经垂在了许睿的身侧。那一枚子弹擦过了他的耳朵，在身后的墙上嵌进了一个洞。 他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活着，劫后余生的感觉让他一下子瘫软在地上，手肘着地，额头贴在地毯上，眼泪大滴大滴地往外冒。 他第一次感受死亡的滋味。 方和察觉到了什么，他的一只手按在许睿的枪上，指腹感受到枪管的热度。 “让我来吧。”他说。 今天以前，他还坚定地想让许睿执行着最后一步，但此时他只觉得许诚只是需要一个这样的结局，至于谁是处刑者，这并不重要。 许睿摇了摇头。他知道方和在担心什么，他那弑父的阴影就如阴雨天时发作的旧伤一样，在心灵上刻下了永恒的烙印。 许诚控制不住地呜咽起来，声音尤为刺耳。 这一切真的对吗？ 许睿不止一次思考过这个问题。 从他被绑架到现在，一切施加在他身上的伤痛、负担和期望，都是正确的吗？ 整整一年半，他被推搡着走到了现在的这个位置。即使这是正确的路，也从没有人问过他的感受。 “我不杀你。” 他轻轻吐出这一句，引来了方和的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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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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