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蜷缩在床上,忍受着身体的不适,意志在与本能做着艰难的搏斗。 他不能屈服。 绝对不能。 绝食持续了一天一夜。 陈迟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感觉身体的力气正在一点点被抽空。 饥饿感已经变得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切的虚弱和头晕目眩。 嘴唇干裂得更厉害,喉咙像是被火烧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 期间,那个刻板的女人又送过两次饭,一次比一次丰盛,有一次还端来了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鸡汤。 陈迟始终闭着眼,用沉默和无视作为回答。 女人也不再劝,只是按时送来,按时收走冰冷的、原封不动的食物。
第15章 恨意 直到第二天下午,陈迟的意识已经开始有些模糊,昏昏沉沉地躺在那里,时睡时醒。 门被推开,这次进来的不止是那个女人,还有两个穿着白大褂、提着医疗箱的男人。 其中一个年纪稍长,戴着眼镜,神色严肃;另一个年轻些,像是助手。 陈迟猛地惊醒,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因为虚弱而跌回床上。 他警惕地看着这些人,眼神里充满了敌意。 “你们要干什么?”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年长的医生没有回答,对那个女人使了个眼色。女人上前,试图按住陈迟的手臂。 “滚开!”陈迟用尽力气挥动手臂,想要挣脱,但他此刻的力气,在一个健康的成年人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女人轻易地制住了他的一条手臂。 年轻的助手也上前,按住了他的另一条手臂和肩膀。 陈迟像一条离水的鱼,在床上徒劳地挣扎扭动,脚踝上的锁链哗啦作响。 但他太虚弱了,所有的反抗都像是慢动作,苍白无力。 “放开我!你们滚!”他嘶吼着,声音破碎。 年长的医生面无表情地打开医疗箱,取出输液管、针头和一瓶透明的营养液。 他动作熟练地排空空气,用酒精棉签擦拭陈迟手臂内侧的皮肤。 冰凉的触感让陈迟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别碰我!”他拼命想蜷缩起身体,却被死死按住。 针尖闪着寒光,逼近他的皮肤。 绝望和屈辱像潮水般将他淹没,他连拒绝进食、掌控自己身体最后一点权利都要被剥夺吗? 他看着那越来越近的针头,眼神里充满了疯狂的抗拒,却又无力阻止。 针头刺入血管的瞬间,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身体猛地一僵,停止了挣扎。 不是因为顺从,而是因为一种彻骨的、无能为力的绝望。 透明的营养液,顺着细长的管子,一滴一滴,输入他的体内,维持着他可悲的生命,也践踏着他仅存的尊严。 两个人松开了他。 陈迟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瘫软在床上,一动不动。 他没有去看手臂上的针头,只是睁着眼睛,空洞地望着天花板那柔和的光晕。 眼神里,最后一点光,似乎也熄灭了。 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冷的死寂。 女人和医生们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房间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和那滴答作响的、象征着强制与征服的输液声。 他维持着那个姿势,很久很久。 直到窗外的天色再次暗了下来,输液瓶终于见底,助手进来拔掉了针头,用棉签按住针孔。 他依旧没有动。 仿佛变成了一座没有生命的雕塑,被遗忘在这座奢华的囚笼里。 输液之后,身体得到了一些能量补充,虽然依旧虚弱,但至少不再头晕眼花。 然而,陈迟的精神状态却比绝食时更加糟糕。 他大部分时间都维持着那个望着天花板的姿势,眼神空洞,对周围的一切毫无反应,像是自我封闭了起来。 直到顾承烨再次出现。 那是在一个晚上,门被推开,顾承烨穿着一身休闲的家居服,走了进来。 他似乎刚洗过澡,头发还有些湿润,身上带着清爽的沐浴露香气。 他走到床边,看着像失去生气的玩偶一样躺着的陈迟,眉头蹙了一下。 “听说你不吃饭?”他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质问。 陈迟的眼珠动了一下,视线从天花板缓缓移到他脸上。那眼神不再是空洞,而是瞬间凝聚起了冰冷的、淬毒般的恨意。 他没有说话。 顾承烨被他眼中的恨意取悦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怎么?想用这种方式抗议?还是想寻死?” 他俯下身,靠近陈迟,伸手想去碰他额角的纱布:“伤口还疼吗?”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纱布的瞬间—— 陈迟动了! 像一头蓄势待发已久的猎豹,用尽了身体里残存的、以及被恨意激发出的所有力量,猛地从床上一跃而起。 不是躲避,而是进攻! 他无视了脚踝上锁链的牵绊,整个人扑向顾承烨。 双手如同铁钳,死死掐向顾承烨的脖颈。眼睛里是猩红的、要与对方同归于尽的疯狂。 “你去死!” 他嘶吼着,声音因为激动和虚弱而扭曲变形。 顾承烨显然没料到他在经历了绝食和强制输液后,还能爆发出如此迅猛和决绝的攻击。 猝不及防之下,被陈迟扑得向后踉跄了几步,后背重重撞在书桌边缘。 脖颈被死死扼住,呼吸瞬间受阻。 顾承烨脸上闪过一丝惊愕,随即被浓重的戾气所取代。 “松手!”他低吼,抓住陈迟的手腕,用力想要掰开。 但陈迟像是感觉不到疼痛,手指如同焊死了一般,越收越紧。额角青筋暴起,苍白的脸上因为用力而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杀了他!就算一起下地狱! 陈迟拼尽了全力,狠狠挥出拳头,坚硬的指骨撞破了顾承烨的额角,鲜血流出。 顾承烨被他眼中那种纯粹的、不惜一切的杀意震了一下,他不再留手,膝盖猛地抬起,狠狠顶在陈迟的腹部。 “呃!” 剧痛让陈迟闷哼一声,手上的力道不由得一松。 顾承烨趁机猛地挣脱了他的钳制,反手抓住他的胳膊,一个利落的擒拿,将他狠狠掼倒在地毯上。 “砰!” 身体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脚踝的锁链因为这番剧烈动作而绷紧,勒得皮肉生疼。 陈迟还想挣扎着爬起来,顾承烨已经欺身而上,用体重和力量将他死死压制在地上,一只手反剪住他的双臂,另一只手掐住了他的后颈,将他的脸按在地毯上。 “够野啊。”顾承烨喘息着,声音里带着被冒犯的不悦和一丝被激起的征服欲,“看来是输营养液输得太多了,还有力气撒野。” 陈迟的脸被按着,口鼻陷入柔软的地毯纤维,呼吸困难。但他依旧在拼命扭动身体,用尽一切方式反抗,哪怕只是徒劳。 “放开……我……混蛋……”他从齿缝里挤出破碎的骂声。 顾承烨看着他如同困兽般的挣扎,眼神幽暗。 他低下头,凑到陈迟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廓上,声音低沉而危险: “我说了,你归我了。” “别白费力气,在这里,我说了算。” 陈迟的回答是更剧烈的挣扎和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 冲突,以力量悬殊的镇压,暂时告一段落。 但战争,显然才刚刚开始。 压制在地上的挣扎持续了几分钟。 陈迟像一头被激怒的、失去理智的野兽,不顾一切地反抗,哪怕手腕被扭得生疼,哪怕脖颈被掐得快要窒息,哪怕身体虚弱得快要散架。 他心中积压了太久的愤怒、屈辱、绝望和对命运不公的怨恨,都在此刻化作了最原始、最暴烈的攻击性,尽数倾泻在压制着他的这个人身上。 顾承烨起初还带着点戏弄的心态,但陈迟这种完全不顾自身、奔着同归于尽去的狠劲,渐渐让他失去了耐心。 尤其当陈迟猛地偏过头,试图用牙齿去咬他掐着自己后颈的手时,顾承烨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看来你是真的学不乖。” 他冷声说完,提高了音量,对着门外命令道:“进来!”
第16章 强制 门立刻被推开,一直守在门外的两个保镖模样的男人快步走了进来,看到屋内的情形,没有丝毫惊讶,显然是习以为常。 “按住他。”顾承烨松开对陈迟的钳制,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家居服。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轻而易举地将还在挣扎的陈迟从地上提了起来,牢牢按坐在床边。 他们的力气远比那个女人和医生大得多,像两座铁塔,让陈迟的任何反抗都变成了可笑的徒劳。 陈迟喘着粗气,头发凌乱,眼神猩红地瞪着顾承烨,像看着不共戴天的仇人。 顾承烨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的医疗箱,打开,取出一支预先灌装好透明液体的注射器和酒精棉。 他拿着注射器,排掉空气,针尖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他一步步走向被按住的陈迟。 陈迟看着那支越来越近的注射器,瞳孔猛地收缩。 恐惧和更深的抗拒涌上心头,他更加拼命地挣扎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抗拒的声音。 “别过来!滚!拿开!” 但他的挣扎在两个专业保镖的控制下,显得如此微弱。 顾承烨在他面前站定,用酒精棉擦了擦他手臂上刚刚输过液还贴着止血贴的位置旁边。 冰凉的触感让陈迟浑身一颤。 “这是让你冷静下来的东西。”顾承烨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你需要学会,什么时候该安静。” 说着,针尖毫不犹豫地刺入了陈迟的手臂皮肤。 刺痛传来。 陈迟的身体猛地僵住。 他看着那透明的液体被一点点推入自己的血管,看着顾承烨近在咫尺的、冷漠而专注的脸。 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冷感觉,随着液体的注入,迅速从注射点蔓延开来,流向四肢百骸。 像是寒冬的冰水,瞬间冻结了他的血液,他的神经,他所有的激烈情绪。 挣扎的力气在迅速流失。 身体的感知在变得模糊。 意识像是被拖入了粘稠的、缓慢流动的沼泽,开始下沉,变得沉重,涣散。 但他依旧强撑着,用最后残存的一丝清醒,死死地、死死地盯着顾承烨。 那眼神里,没有了疯狂的攻击性,只剩下一种沉淀下来的、刻骨的恨意和永不屈服的倔强。 像是要用这最后的目光,将眼前这个人的模样,烙印在灵魂深处。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1 首页 上一页 1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