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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先生。”休息室外，有一副管家模样的人在等着。“老太太让您先去用午餐，午餐过后，她会跟你单独聊聊。” 池黎点点头。“嗯。” “你嗯什么……”沈浔夜一脸不爽，冲着管家喊：“你跟奶奶说，晚点我跟她聊。” 这是他自己家，总让自己男朋友冲锋陷阵算怎么回事？ “不要。”池黎当即便否了沈浔夜的话，又重新跟管家说：“我会独自赴约。” 说完，他便拉着沈浔夜匆匆离开。 走出很长一截路，池黎才开口解释：“如果我在这里退缩，任由你去，你奶奶的态度一定会更加强硬。” 沈浔夜别过头去，声音闷闷：“这样显得我好没用啊。” 一股焦虑瞬间席卷而来。 没错，就是他太没用了。 所以沈老太太才会强硬地为了他着想，如果今天陷入他处境的人是沈予，也不至于此。 “你这时候应该给你男朋友一个加油吻。”池黎拽停沈浔夜，仰起脸看他。“而不是说自己没用……你用处可大呢，你就是我敢只身赴约的底气。” 他确信沈浔夜的爱是坦荡的、毫无藏私的。 既如此，只是朝他人展示一下他坚定的心，又有什么的呢？ “嗯……” 沈浔夜鼻尖泛酸，心里发软。 他捧住池黎的脸，低下头，认认真真将唇印了上去。 这是一个虔诚的、不带情欲的吻。 但他的心却被填得满满当当。 他的男朋友，真的是，世界上最最最好的男朋友。 “哦莫哦莫哦莫——”不远处的沈苓正正好瞧见了这一幕，她一边发出赞叹，一边掏出手机咔咔拍照。“我不仅是最先知道夜烬黎明是真的的CP粉……还是唯一目睹他们狂吻的人呐！今天我算是来着了……” 听到她叽里咕噜的发言，池黎慢慢转过头。“……你对‘狂吻’的定义，是不是有点太奇怪了？” 沈苓在沈浔夜警告的目光中收起手机：“……嘿嘿，夸张一下，夸张一下。” 沈浔夜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她跟前伸出手，“手机给我。” “黎黎~”沈苓眼珠一转，一个箭步冲到池黎身边，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你看他！这么凶……我不远万里来见你们，总要给点粉丝福利的嘛。” 池黎忍俊不禁：“……想保住手机里的照片？” “嗯呢。”沈苓猛猛点头，并表示：“我保证在你们公开之前不发出去！” 公开之后嘛，她必然是要第一时间发出去炫耀的。 “嗯，那就留着吧。”池黎很好说话。“顺便，一起吃个午饭？” …… 宴会的午餐是自助形式，三人取好东西，找了个人少的角落坐下。 “我就说不让你现在去找奶奶。”沈苓嚼得双颊鼓鼓，“起码也等你亲生的大哥、二哥来了再一起去嘛。” 沈予和沈羌，以及他们的父亲都是业务繁忙的人，一般都要下午或者晚上才到。 “奶奶对我一向没什么要求，也不怎么管我……谁会想到她会冲池黎发难。” 直到现在，他也没想通。 沈老太太对子女、孙辈要求严格的确是出了名的，唯独沈浔夜是个例外。 那时候她因为劳碌生了一场病，久不见好。 但沈浔夜降生那天，她的病却突然大好，一直僵持着的项目也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年纪到了，开始信一些玄学，于是，沈浔夜成了她所有后代里，待遇最特殊的那个。 不仅没有按照以前的方式培养、训练，反而有隐隐的溺爱。 “再怎么不管，你也还是姓沈……”沈苓倒是通透得很，“尤其是，你这种没被名利场沾染过的、最单纯的小孙子……她必须把风险降在可控范围内。” 听沈苓这么一说，池黎倒是对待会的‘谈判’多了几分把握。“……也算是一种特别的爱吧。” “是啊是啊。”沈苓点头如小鸡啄米，“我亲生大哥之前闹着要娶个陪酒女，奶奶都不在乎呢，还是我爸抽断了两根竹条，才拦下来的。” 沈浔夜从来不关心这些事，因此也是第一次听说。“那我宁愿挨抽。抽断10根竹条，我也不带妥协的。” “那怎么行？”池黎咬断口中的秋葵，语气淡淡。“你要是被抽，我会心疼的。” 沈浔夜还没作出反应，坐在对面的沈苓已经开叫：“啊啊啊啊啊磕死我了。” 沈浔夜：“……” 他真想把这个破坏氛围的家伙扔出去。 …… 吃完午餐后不久，池黎便被请到了沈老太太跟前。 屋子里没了其他闲人，他跟随管家的指引，在椅子上坐下。 “抛头露面不是好的。”老太太一句废话没有，直接进入谈话主题，语气自带一股威严？“做一个像你父母一样，不必为生活奔波的人不好吗？” “您觉得好吗？”池黎语气真挚地反问，“如果您真的觉得好，那当初就不会选择招婿，而是找个有钱男人嫁了，然后做依附他才能生存的菟丝花。” 管家给池黎倒茶的手一顿，忍不住开口警告：“池先生，有些话，您还是斟酌过说才好。” 这么多年，就没人敢把沈老太太跟这种‘脆弱’的词联系在一起。 “让他说。”沈老太太抬手，示意管家站到一边，“我是老了，但也没那么金贵，几句刺耳的话还是听得了的。” 池黎脊背稍稍挺直了些。“正是因为您不是真的觉得好，所以才这般大费周章，不是吗？” “对我来说自然是不好的。”沈老太太表情没有丝毫松动，“但对你，却未必。一个需要抛头露脸，在人前陪笑的工作，有什么值得你坚持的？”
第137章 我不敢听结果 “我以为……您应该不会对任何职业、任何人抱有偏见。”池黎垂着眼，语气竟有些隐隐的失望。“毕竟，您本就生长于充满偏见的环境，一定知道，那些偏见是有多么无理。” 那个年代，出门做生意的女人，在某些人口中也是属于‘抛头露面’的。 天然的轻视与嫉妒，一定会让她遭受许多有意无意的谩骂与恶意。 当初冲破偏见桎梏的人，现在竟成了编织桎梏的。 真是应了那句‘屠龙少年终成恶龙’。 “你……”沈老太太忍不住用拐杖敲了下地。 她应该是生气的。 因为她从来不觉得这世上还有男人能比得上她，自然也厌恶有人拿她的经历来跟谁类比。 但瞧见少年坚定的、毫不畏惧的表情，那点气始终没升上来。 “我让人调查过你。”她转换了谈话方向，“你是一个有想法、有计划、有野心、也有执行力的人。” “……所以？”池黎稍稍歪头，轻声反问道。 “所以，如果放任你长成……”沈老太太似乎有了点平常老人为小辈操心的样子，“那个小子，不一定能留住你。” 沈浔夜这个奇怪的病，说到底还是跟她的‘特殊对待’脱不开关系。 所以，她必须要把唯一能治疗他的‘药’，牢牢抓在手中，不容一丝闪失。 放任池黎在外成长，他的眼界必然会逐渐增高，到那个时候……他还会把目光看向沈浔夜吗？ 也许会，也许不会。 但她要的只有‘会’。 把人锁在身边，行为或许有些粗暴，但却很令人安心。 “我给不了您很远的承诺。”比起漂亮话，池黎更倾向于说真话。“但我可以保证，此刻，我们对彼此一定是真心的。” 沈老太太：“既然是真心，那么你应该愿意为他做出一些牺牲。” “我想您弄错了。”池黎仍旧不卑不亢，“您口里的牺牲，不是为他，而是为您。一定要谁做出牺牲的感情，是不健康的。爱情、亲情，都是如此。” “伶牙俐齿……”沈老太太被说到哑口无言。 纵观整个沈家，还没一个小辈敢在她跟前这么放肆。 “退一步讲，我答应这个要求，对沈浔夜来说，其实是更坏的选择。”池黎轻轻笑了一声，绷紧的神经逐渐放松下来。“您知道为什么我能成为他的‘药’吗？” 沈老太太对此也很好奇。“为什么？” “因为我就是我。”池黎脸上的笑容逐渐放大，那是一切尽在掌握中的、自信的笑。“如果我丢失了属于我身上的特质，那么——他的新鲜、他的喜欢，又还能维持多久？” 在不同的环境，埋下相同的种子，开出的花，定然是不一样的。 看过迎风盛放的花，又怎么可能喜欢凋零枯萎的花？ 沈老太太陷入思考。 她不通感情之事，但简单类比一下也能明白。 譬如，她也是更欣赏池黎而非他父母。 “你快要把我说服了。”沈老太太不得不承认。 池黎：“那我继续？” 沈老太太：“如果你还有可以说的。” “您之所以想把我锁住，无非就是担心我们感情产生变故，导致他‘病情’复发。”池黎收敛了笑容，语气正经。“但我可以肯定地说，不会。” “你的自信从何而来？” 刚刚不还在说给不了很远的承诺？ “不是只有正面情绪才算情绪。”池黎做了个假设：“如果我们无法达成共识，我最终选择跟他分手，他所产生的负面情绪，也会让他不至于陷入无聊。” 池黎说完，停了两秒，又补充道：“我不是在威胁您，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就算我们今天无法达成共识，我也不会在他、或我厌倦这段感情前选择分手。” “……行了。”沈老太太思忖片刻，最终选择摆了摆手。“你下去吧。” 她不得不承认，她之前的决定实在过分冲动与无礼。 若是再年轻一些，池黎说的这些，她也一定能想得明白。 年纪大了，难免犯糊涂。 池黎站起身，微微鞠了一躬，慢慢退出房间。 房门被关上，沈老太太长长叹息一声，问身旁的管家：“你说，我这么一大把年纪，是不是不该管这管那了？” 管家：“您是整个沈家的主心骨，您要是不管，整个家都要散。” “……”沈老太太无语地瞥了眼管家，“你这是想让我操劳至进棺材的前一秒啊？” 管家当即慌张摆手：“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家里大小事现在有沈予和他父亲把持，出不了错。”沈老太太拄着拐，慢慢悠悠站起来，迈开脚步往床边走。“从今天起……我要做个慈祥、和蔼的老太太……” …… 另一边，刚出沈老太太休息室房门，池黎便被守候在一旁的沈浔夜捞进怀中。 他什么也没问，就这么紧紧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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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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