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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惊澜:“……” 他知道江不移不是真这么想,只是被逼得没了办法。 江不移往他旁边靠了靠,肩并着肩,也看着外面的天。 “我知道你不想等。我也知道,等不一定能等到,但是——”他顿了顿,“但是活着才有以后,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雨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 沈惊澜站在那里,看着雨滴砸落在地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你怕死吗?”他问江不移。 江不移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怕啊,谁不怕?” “我不怕。” “看得出来。” 沈惊澜转过头,看着江不移的眼睛。“但我怕你死。” 江不移的笑容顿了一下。 沈惊澜已经把目光移开,又去看那些雨。 “我送你走。”他说,“确认你安全后,我再继续。” “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继续。” “如果我死了,还能有你。” 江不移脸上浮现隐隐的怒意:“你死了就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就算被野狗吃了,我也不会管的!” 沈惊澜仍是无所谓:“那也算是一件善事。” “啊啊啊啊!”江不移气得原地转了几个圈,最后一把将人薅到火堆旁。“……先进来烤火!冻死在今夜,还报什么仇?” 沈惊澜随着他一起坐下。 火光在二人眼中跳动。 —— “咔——”安一河握紧手机的对讲机,沉声开口:“这条过了。” 片场安静一秒。 工作人员一边忙着手上的事儿,一边用气声聊天。 “妈呀?我没听错吧?今天第一场戏,就、就这么一条过啦?” “我确认这不是幻听!” “我的天呢,我现在真要开始信网上说的‘池黎命中带火,能旺所有他参与的项目’这个说辞了……” “那这是不是代表着,我们今天能早点收工?” “……” 安一河坐在监视器后面,身子往前倾着,两只手撑在膝盖上,眼睛还盯着屏幕里刚刚定格的那一帧—— 二人坐在火堆旁,火光映着他们的侧脸。 副导演凑过来,小声问:“导演?再来一条保底?” 安一河没回答。 他慢慢靠回椅背,摘下耳机,在手里捏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绕过监视器,往片场里走。 片场里的人动作都慢了下来。 池黎和安澈正被化妆师和助理围着,一边补妆,一边用吸管喝水。 安一河走到二人跟前,先看了一眼安澈,又看向池黎。 “小池。”他郑重开口,“这事儿,我得谢谢你。” 这段戏不长,但也不短。已经够他看出,安澈不是突然神经刀有了好的发挥,而是真的找到了合适的表演方法。 池黎当得这一句谢。 听到这话,安澈赶紧将嘴里的吸管吐出来。“就不能先夸夸我演得好吗?” 他昨天晚上可是研究了很久的沈予の微表情。 “哦,忘了。”安一河脸挂着慈爱的笑,轻轻拍了拍池黎的肩膀。“忘了夸你演得也很好。” 安澈:“……” 这死老头。这么大把年纪了,还没学会当着孩子面夸奖孩子呢。 池黎客客气气回应:“这都是我应该的。” “哈哈哈,好。”安一河爽朗大笑。“咱们继续,先保一条。” …… 由于两位主演的‘开窍’,《山河故人》的拍摄过程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顺利。 没有了随时随地发脾气的安一河,片场的氛围也相当轻松。 沈浔夜来探班的那天,正赶上拍摄打戏。 他站在安一河身后,透过监视器,看着朝思暮想的人。 池黎正歪着头,嘴角挂着点漫不经心的笑,看起来完全不把对面那群人放在眼里。 第一个冲上来的人,刀劈向他的左肩。 刀离肩膀还有三寸的时候,他的身体忽然往右滑了半尺—— 像踩在冰面上,被风推了一下。 刀从他肩膀外侧擦过去,连他袍子的边都没碰到。 第二个人的剑刺过来,直取咽喉。 他往后一仰,身子弯成一张弓,剑尖从他鼻尖上方一寸的地方掠过。 仰下去的时候,他的眼睛还看着那个人,笑意更加明显。 好像在说:“你好像也不行啊?” 然后,他借着后仰的力,脚下一蹬,整个人往后翻了出去。 像一片落叶被风吹起来,轻飘飘地、毫不费力地翻到了半空中。 袍子被风鼓起来,猎猎作响。 落下来时,他单膝点地,一只手撑在身前。 镜头推近,给到他的脸。 他抬起眼睛,看向镜头——不对,看向对面那群人。 像猫看着一群老鼠。 也像猎人看着困兽。 副导演在监视器后面小声说了一句:“这人真是……脚底下有弹簧。” 安一河先喊了‘咔’,才接上他的话。“他有劲着呢,这都是小意思。” “我怎么从你语气中听出了一点骄傲啊?我眼睛没花吧?这上面的人是池黎、不是安澈吧?” 安一河将刚刚的打戏回放一遍,啧啧两声,感叹:“赏心悦目。”
第166章 想我没? 的确是赏心悦目。 沈浔夜在心里附和了一句。 “这孩子真是个万人迷。”副导演颇觉好笑地摇了摇头,“咱们武指看他,那也是爷爷看孙子一样的慈爱。” 安一河:“……你可真会比喻。” 他拿起对讲机,对现场说:“刚刚那遍过了哦,再保一条。” …… 知道沈浔夜要来,池黎特地请假下了个早班。 安澈捧着盒饭,看着已经换好衣裳,准备跟男朋友一起离开的池黎,语气酸溜溜的:“……做了这么久的战友了,你出去玩也不带我。” 池黎从花束里挑了朵白玫瑰,斜插在安澈的头套上。“下次一定。” “……”安澈向左撇完嘴,又向右撇。“沈浔夜,你大哥知道你来探班了吗?” “不知道。”沈浔夜将池黎的外套搭在左手臂,右手牵住池黎,一本正经地问:“你想让他知道?” “光是知道可能还不行。”池黎脸上挂起揶揄的笑。“还要说说这里有某个人正望眼欲穿地等着他。” 沈浔夜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原来如此。” “喂!”安澈不满,“你们这样也太刻意了!” “只有这么刻意的,你要不要吧?”池黎无辜地眨了两下眼睛。 安澈:“……要。” …… 完成对沈予的超刻意的‘通知’后,沈浔夜跟池黎在入住酒店的餐厅简单吃了一餐,聊了聊彼此工作的最新进展。 《signal》热度依然不减,沈浔夜又在观众的呼唤下,开通了衍生节目《signal:源信号》。 源信号主要是采访当期歌手,挖掘一下歌曲、以及歌手本人背后的故事。目前已经播出三期,同样广受好评。 姜乐乐和方矜在不同的主题周来了《signal》。 但因为对手太强大,没能拿到一位。不过粉丝增速较之前快了不少。 池黎能分享的,就只有拍戏。 安一河经常拍着拍着就来感觉了,然后拖着全组人陪他一起熬通宵。 这阵子,他作息已经乱得不行。 不过好消息是,按照现在的进度,拍摄很有可能提前完工。 话题结束。 桌上的空气静了一瞬。 眼见桌上的东西也被清空得差不多了,沈浔夜放下筷子,直接开口说:“走吧。” 池黎将只吃了一小半的甜点往桌中央推了推。“……嗯。” 两人对视一眼,又心照不宣地移开。 …… 房间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伪装了一路的克制瞬间破碎。 沈浔夜把池黎抵在门板上,低头吻下来。 这个吻带着一个多月分离的焦渴和压抑、凶狠的掠夺。 池黎被他亲得几乎窒息,双手揪着他的衬衫,却舍不得推开。 “想我没?”沈浔夜的嘴唇贴着他的,气息滚烫。 池黎眼眶有点红,声音又软又哑。“……想。” 尤其是在下戏回到酒店之后,便格外想。 他想蜷在沈浔夜怀里,好好撒个娇……然后什么也不管,让这人来收拾、安顿自己。 沈浔夜低笑一声,笑声闷在喉咙里,震得池黎心尖发颤。 “那一起洗。”他说。 场地瞬间发生变化。 花洒的水从头顶倾泻而下,淋湿两人的头发和衣服。 池黎的衬衫很快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而柔韧的轮廓。 沈浔夜伸手,一颗一颗解开他的扣子,动作慢得近乎折磨。 “沈浔夜……”池黎叫他。 声音被水声模糊。 沈浔夜低下头,吻他湿透的额发,紧闭的双眼,还有被水汽浸润得更加红润的嘴唇。 “别急。”他说,声音低沉。“今晚时间很多。” 水流顺着两个人的身体往下淌,滑过交缠的肌肤,带走所有的理智。 池黎被抵在冰凉的瓷砖上,又被拥进滚烫的怀里。 冷与热交织,让他分不清是水、是汗还是眼泪。 浴室的灯很亮,水汽氤氲,镜子一片模糊,隐约映出两道交叠的身影。 偶尔有压抑不住的、细碎而缠绵的声音溢出,又很快被水声吞没。 从浴室到床上的距离,不过几步,却走了很久。 后背陷入床铺的瞬间,沈浔夜的身体也压了上来。 压抑了太久的思念、焦渴、不安,终于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池黎攥紧身下的床单,眼角沁出泪花。 他咬着唇,意识几近涣散。 …… 从浴室到床上,从床上到沙发,从沙发到窗边,又从窗边回到浴室……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记得换了几种知识,经历几次**迭起。 他只知道,自己仿佛又看见了通宵拍戏,回来路上常常能见到的、熟悉的乍破的天光…… …… 安澈托脸看着池黎眼下那丝淡淡的青色,省略所有铺垫,直指核心问题:“你的腰,还能用吗?今天还有打戏呢。” 这两口子,真是没一个矜持的。 等沈予来了,自己可不能这样放纵。 “……还行。”池黎下意识扶了下后腰。 那里的确还残留着一些酸软…… 安澈顿时肃然起敬。 要不是化妆师已经推门进来,他定要好好问一下,这究竟是沈浔夜不行,还是池黎太耐炒。 …… 历时两个半月,《山河故人》宣告杀青。 杀青宴上,一直没等到沈予过来探班的安澈喝了个烂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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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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