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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班后,阴湿男同桌怎么夜夜爬床

作者:春似火   状态:完结   时间:2026-06-16 12:01:03

  许南枝低着头写作业,一个字都没写。他的笔停在纸上,墨水洇开一个小黑点,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像一滴眼泪。他把笔拿起来,把那张纸撕掉,重新写。他没有看林越的手机,没有看论坛上的照片,没有看那些“校草”“经管新生”“好帅”之类的字眼。他不需要看,他闭着眼睛都能画出那个人的脸。

  手机震了一下。许南枝拿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你好,请问你是文学院的许南枝吗?我是经管学院的沈屿,上次在图书馆看到你在看加缪,想问一下你还有没有其他推荐的书。”

  许南枝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钟,回了一条:“有的。你加我微信,我发你书单。”对方很快发来了好友申请,头像是白色的,上面画着一只简笔小猫。许南枝通过了好友申请,发了一份书单过去,对方回了一个“谢谢”,又发了一个猫的表情包。

  许南枝把手机放下,继续写作业。写完作业,他洗了澡,爬上床,关了灯。黑暗中他拿着手机,打开微信,看到沈屿又发了一条消息:“你睡了吗?”许南枝回了一个“没”。沈屿说“我也没”,然后发了一张照片,是他自己拍的月亮,有点糊,但很好看。许南枝看着那张照片,打了两个字“好看”,发出去之后又打了一行“你用什么拍的”,沈屿说“手机”,然后说“但拍不出月亮的好看”。

  许南枝笑了一下,把手机放在枕头边,闭上了眼睛。月亮在窗外,很圆,很亮,和谢隐走的那天晚上的月亮不一样。那天的月亮是弯的,像一把刀。

  第二天中午,许南枝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沈屿端着餐盘坐到了他对面。沈屿长得很好看,不是谢隐那种锋利的好看,是温和的好看,眉毛弯弯的,眼睛弯弯的,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往上翘,像一只猫。他穿了一件白色的卫衣,袖子上印着一只小熊,看起来很乖。

  “你是许南枝吧?”沈屿的声音也很好听,软软的,像棉花糖。

  许南枝点了点头。

  “我是沈屿。昨天你发的书单我看了,谢谢你。”

  “不客气。”

  沈屿低头吃饭,吃了几口又抬起头,看着许南枝。许南枝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问了一句“怎么了”。沈屿摇了摇头,笑了一下,说“没什么”,然后继续吃饭。

  吃完饭两个人一起走出食堂,沈屿说“我下午没课”,许南枝说“我有课”,沈屿说“那我送你到教学楼”。许南枝想说“不用”,但沈屿已经走在旁边了,步伐不快不慢,和许南枝保持一致。走到教学楼门口,沈屿停下来,说了一句“晚上有空吗。”

  “要写作业”

  “那明天呢”

  “明天也有作业”

  沈屿笑了,说“那后天”,许南枝也笑了,说“后天再说”。沈屿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许南枝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沈屿的背影消失在林荫道的尽头。沈屿走路的时候喜欢把手插在卫衣口袋里,肩膀微微往前倾,像一只缩着脖子的小猫。和谢隐不一样,谢隐走路的时候手从来不插口袋,垂在身侧,步伐很稳,像一把出鞘的刀。许南枝转过身,走进了教学楼。

  他不想把沈屿和谢隐比,但他控制不住,因为谢隐是尺子,是他量一切东西的标准。

  周五下午,许南枝从图书馆出来,天已经快黑了。九月的天黑得早,六点多钟路灯就亮了。他背着书包走在林荫道上,低着头,想着晚饭吃什么。走到操场边的时候,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不是叫他的名字,是有人在笑,笑声从操场那边传过来,很轻,很远,但他听到了。他抬起头,操场的围网那边有几个人在打篮球,灯光把球场照得很亮。有一个人站在三分线外,手里拿着球,正在瞄准。他的白衬衫下摆从运动裤里跑出来,被风吹得鼓起来,像一面帆。

  球进了。旁边的人吹了一声口哨,有人喊“谢隐牛逼”。那个人没有笑,转过身去捡球,跑了两步,停下来,忽然转头看向操场外面。

  许南枝站在围网外面,隔着那道铁丝网,看着谢隐。谢隐看着他。路灯从头顶照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个在球场里面,一个在球场外面,隔着一道网,谁也碰不到谁。

  许南枝的手指攥紧了书包带子。他想走,但腿动不了。他想说话,但嘴巴张不开。他只能站在那里,看着谢隐,看着那双眼睛——那双漆黑的眼睛,和他记忆里一模一样,沉郁的,安静的,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但此刻那两口井里有光,不是反射的路灯,是从里面透出来的、像萤火虫一样微弱但温暖的光。

  谢隐朝他走过来了。不是跑,是走,步伐不快不慢,和以前一模一样。他走到围网边,站在许南枝对面,两个人之间隔着一道铁丝网,拳头大小的网眼,能看清对方的脸,但碰不到。

  谢隐的白衬衫领口被汗浸湿了,贴在锁骨上。他的刘海被风吹起来一点,露出完整的额头。他的呼吸不太稳,胸口微微起伏着,像刚跑完步。他的手里还拿着那个篮球,手指扣在球面上,指节泛白。

  “许南枝。”谢隐叫他的名字。声音很低,沙哑,和以前一模一样。不是“南枝”,是“许南枝”,全名。和第一次打电话的时候一样,和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样。

  许南枝看着他,看着他站在球场灯光下的样子,白衬衫,短发,被一群人围着打球的样子,被叫“校草”的样子,被所有人喜欢的样子。那个曾经缩在教室最后一排、刘海遮着脸、不和任何人说话的谢隐,和眼前这个人是同一个吗?

  “你变了好多。”许南枝说。声音不大,但操场很安静,每个字都传得很远。

  谢隐看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没变。”

  许南枝的眼眶红了。他把脸别过去,看着操场边那棵梧桐树,看着树上快要掉光的叶子,看着叶子一片一片地落下来。他深吸了一口气,把眼泪逼回去,然后转回头看着谢隐。

  “你头发剪短了。”

  “嗯。”

  “你有好多朋友了。”

  谢隐没有说话。

  许南枝笑了一下,那个笑容不大,但很真。“挺好的。”他说。

  谢隐的手从篮球上移开,伸向那道围网,手指穿过网眼,朝许南枝的方向伸过来。指尖碰到了许南枝的书包带子,碰到了一点,差一点就能碰到他的手。

  许南枝低头看着那几根穿过网眼的手指,苍白的,骨节分明的,和以前一模一样。他伸出手,想去碰那些手指,但他的手在发抖,抖得很厉害,指尖在离谢隐的手指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停下来,悬在那里,没有碰上去。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碰上去。也许是怕碰到了就舍不得松手,也许是怕谢隐的手已经不是他记忆里那个温度了,也许是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资格碰这只手。

  他把手缩了回去。“我还有事,先走了。”许南枝转过身,走了。走得很快,快到像是在跑,跑到林荫道的拐角,拐过去,靠在墙上,蹲了下来。他把脸埋进膝盖里,没有哭,只是蹲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心跳快得不像话,快到他觉得心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把手按在胸口上,感觉到心跳,一下一下的,和他的步伐一样快。

  他没有回头,所以他不知道,谢隐站在围网边,手还伸在网眼里,维持着那个姿势,站了很久。久到球场上的灯灭了,久到打球的人走了,久到整个操场只剩下他一个人。他把手收回来,看着自己的指尖,那上面什么都没有,但他觉得还有许南枝的温度——不是真的,是记忆里的,是三年前的,是他在无数个夜里反复回忆的。

  他转过身,捡起地上的篮球,走到球场边,把球放进球袋里,拉好拉链。他背着书包,拎着球袋,走出了操场。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长到像是要断掉。他走在空荡荡的林荫道上,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想起许南枝说的那句“你有好多朋友了”。那些不是朋友,那些人只是不知道他以前是什么样子。他们不知道他曾经不跟任何人说话,不知道他曾经被全班孤立,不知道他曾经在凌晨两点爬到一个叫许南枝的人床边,一蹲就是一整夜。他们只知道他是谢家的少爷,是经管学院的新生,是论坛上投票投出来的校草。他们喜欢的不是他,是他现在的样子。只有许南枝喜欢过他以前的样子。

  谢隐走到宿舍楼下,刷卡进门,坐电梯上楼,走进房间。六人间,上床下桌,他的床位在靠窗的位置。他把球袋放下,把书包放下,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窗外的天黑了,对面楼的灯亮着,一格一格的,像棋盘。他不知道许南枝在哪一格,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有碰自己的手。

  “是分开时没有和你道别你在生我气吗?南枝”谢隐脑子里想。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很白,骨节分明,指甲剪得很整齐。他慢慢把手攥成了拳头,然后又松开。


第27章 嫉妒

  之后的日子,许南枝发现了一件不太妙的事——他和谢隐好像被什么东西绑在了一起。不是真的绑,是校园就这么大,教学楼就这么几栋,食堂就那么两个,他走到哪都能碰到那个人。

  周一早上他在图书馆三楼自习,谢隐从楼梯口经过,隔着玻璃墙,两个人对视了一秒,许南枝低下头继续看书,等他再抬头的时候,谢隐已经不见了。

  周三中午他在食堂吃面,谢隐端着餐盘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在离他三张桌子远的地方坐下,许南枝把脸埋进面碗里,等再抬起来的时候,对面那张桌子已经空了。

  周五下午他从教学楼出来,谢隐站在门口的梧桐树下,手里拿着一本书,像是在等什么人。许南枝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拐进了旁边的侧门,从另一条路绕回了宿舍。

  每一次他都躲了。不是因为他不想见谢隐,是因为他不知道见了面要说什么。三年了,三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样子,一个人的声音,一个人的习惯。他不知道谢隐变成了什么样的人,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在凌晨两点睡不着觉,不知道他还会不会把被子叠成豆腐块,不知道他还会不会煮粥。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的心跳每次看到谢隐都会加速,快到没有办法正常地走过去说一句“好久不见”。

  而每一次他躲开的时候,都没有注意到谢隐在原地站了多久。

  十月的第二个星期,许南枝在图书馆被沈屿“捡到”了。沈屿说“捡到”是因为许南枝趴在桌上睡着了,脸上压着一本摊开的文学理论,嘴角还挂着一点口水。

  沈屿在他对面坐下来,没有叫醒他,把自己外套脱下来搭在他肩膀上,然后打开自己的课本开始写作业。许南枝醒来的时候已经快闭馆了,他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到对面坐着的沈屿,愣了一下,又低头看到自己肩膀上的外套,又愣了一下。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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