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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债主知道你的联系方式么?”白天又问。 路应言摇摇头。“以前不知道,最近知道了。” “那会不会是他整你?” 路应言又摇摇头。“我想过,不可能是他。” “为什么?” “我了解他,他不会。” 在白天心里杨进明已经被定义为混蛋、人渣,可路应言一脸笃定地为他说话,明显没有跟自己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白天心里那个别扭,感觉自己完全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实际上一丁点保护他的资格都没有,甚至在他心里的分量跟那个分手三年的渣男前任比都差一大截。 路应言见白天不说话了,低头吃饭,吃了两口听见对面的人问债主既然知道了有没有来要债,又抬起头。 “没有。” “我有点儿担心。” 路应言笑笑。“没事儿,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你欠了多少钱?” “两万,我还把他车砸了,不知道修车花了多少钱。” “这么少,为什么不还了落个清净?” “那是他欠我的,我不还。” 又是这句话,勾得白天抓心挠肝,恨不能抓着路应言的脚踝把人拎起来抖落抖落,看能不能抖出几句实话来。 路应言见白天半天不动筷子,开口问:“吃饱了么?吃饱了我就收了。” “嗯,吃饱了。” 白天说完站起身跟路应言一起把餐盒端到厨房,边收拾边琢磨怎么问他欠钱的原因才不显得突兀,不会让他起疑心,还没等他准备好说辞路应言转身出去了。 “你收吧,我去灌肠。” 白天猛地回头,望着路应言的背影深深吸气,心跳怦怦作响。 生理反应是压不住的,尤其是对喜欢的人,一句话、一个眼神就可以星火燎原。 白天溺在路应言的气息里,酣畅淋漓,几次想控制一下延长时间都以失败告终。他慢不下来,除非路应言求饶,可他真的求饶了,他慢不了一分钟就又控制不住了。 身下的人是路应言,是在他心里搭了窝、筑了巢、赖在一片柔软中赶不走的人。 是拥有那双纯净眼睛的人。 是他喜欢的人。 灵肉纠缠,水乳交融,之后是停不下来的爱抚、亲吻,时间静止了似的。 时间不会真的静止,但沉浸在什么情绪里时,它真的会流速缓慢——黏腻的触感,拉扯间穿过指缝,轻轻打个结,把扣在一起的十根手指紧紧缠在了一起。 距离上一次在这张床上拥吻不过三十几个小时,白天感觉两个人的唇好像根本没有分开过。路应言主动提出做爱也是从没有过的跨越,这大概可以证明两个人的关系更近一步了吧? 白天心中情绪汹涌,吻着怀里的人,久久不愿放开。
第53章 发酵 愉悦的心情一直延续到周一早上。 白天上完厕所站在洗手台前洗手,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对着浴室柜扬起嘴角,然后穿着路应言的T恤回家了。 这是白天从路应言家顺走的第三件T恤,洗漱完就脱下来跟那两件摆在一起,穿上路应言送他的衬衫去上班了。 早会前陈起扬来送受案回执,说是否立案要等通知。白天把回执收好,照常开会,开完回到办公室准备开每周一次的集团例会,正整理材料的工夫路应言发来一个链接,他打开一看,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链接里是一个十几秒的视频,昨天那个女人大喊路应言勾引他老公、路应言跟她对峙、保安用钢叉阻挡她、她坐在地上歇斯底里四个画面拼接的。文案就没好话了,女人被塑造成一个可怜虫,周围的人全是混蛋,很容易扇动起看图说话的观众的情绪。 白天看完退回对话框,看见路应言又发来三条信息。 【同事刚发给我的,热度很高,还有这个】 【链接】 【链接】 白天回复没事,他去找集团舆情问问,之后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入会,戴上耳机,耳朵却完全没听别人在讲什么。 白天知道这事捂不住,所以第一时间跟李胜春说了,但他没想到一夜之间就发酵到这种程度。太快了,而且舆论风向一边倒,视频剪辑一模一样,没人操控是不可能的。 做局、闹事、舆论一条龙,目的是什么? 白天又打开视频仔细看了一遍,一琢磨就发现问题了。 第一,四个画面只有一个里面有路应言,而且没有任何明显的标记,文字里有“同性恋”“男人”的字样,但大方向都是往女人可怜、工作人员没人性上引导的。 视频讨伐的重点不是路应言,很明显,是公司。 第二,拍摄角度是二楼走廊,拍摄人一定是后台条线的人,很可能就是销控。 她跟公司有多大仇多大怨要大费周章搞这种事? 不可能是她的个人行为,一定有人指使。 答案呼之欲出了。 白天猛地惊出一身冷汗,死死攥住了手机。 路应言被污蔑的原因竟然是内斗,是自己! “白总在么?白总?” 耳机里突然传出郑澜生的声音,白天回过神,深吸一口气开麦。“我在。” “白总说一下销售情况。” “好的。” 白天说完放下手机拿过旁边的材料,强迫大脑进入工作状态,几分钟简要讲完营销情况,闭麦。 李胜春对回款进度不太满意,提了几个问题让白天去落实,之后叫下一个项目的负责人。那人刚一搭腔郑澜生突然出声,说要占用几分钟。 “还有事要汇报?”李胜春问。 “对,告个状。” 白天预感到什么,心脏狂跳起来。 李胜春清清嗓子。“澜生,工作会议就说工作,别的事咱们私下说。” “我这人从来不打小报告,有事儿咱当着大家的面儿说,也给其他项目提个醒。”郑澜生没给李胜春说话的时间,迅速开讲,“昨天下午售楼处出了件事儿,现在网上都传遍了,不知道你们看见没有啊,我给你们说说。一个女的呢……” 郑澜生讲得慢条斯理,但音量很大,李胜春拦了一句,他没听见一样加快语速继续说,旁若无人。 白天仿佛能透过屏幕上的头像看见郑澜生的嘴脸,气得嘴紧紧抿成一条线,但他不能出声。 售楼处爆出负面新闻,白天难辞其咎,拦着不让他说会显得自己心虚,所有人对这件事的看法都会偏向相信郑澜生,想翻案就难了。不想坐实就得装作不知道网上的情况,让郑澜生第一个捅出来,再迂回地另寻他路,让李胜春去解决。 白天压住砰砰作响的心跳,一边听着郑澜生念网上的评论一边切到微信联系集团舆情。信息里他简单讲了昨天的事,强调女人造谣,已经报警,问是否需要快速反应,还是等立案告知书。 舆情回复很快,说自己先了解一下情况,等一下去找李总请示。 这边说完白天又把路应言发来的视频链接转给售楼处的新媒体,让她先把澄清的稿子写出来,随时待命。 白天干完这两件事郑澜生也嘚吧完了,一时间耳机里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他以为自己掉线了,切回会议一看,没掉,只是没人说话。 沉默又持续了几秒钟,李胜春点名白天让他说一下昨天的情况,声音里明显有些不悦。 白天纠正了郑澜生添油加醋的部分,说已经报警,等结果,又点名郑澜生,说:“我这一早上紧忙活,还没听说网上的事儿,郑总消息真灵通。” 郑澜生正要发作,李胜春突然提高音量叫下一个项目。那边的负责人立刻开麦,语速快得插不进话。 白天心里一团火,恨不能马上找路应言来聊聊,道个歉,但他不能退会。他是集团营销总监,所有项目营销方面的汇报都得听着,又实在静不下心,只能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工作,不去想路应言。 好不容易熬到最后一个项目讲完,李胜春做了总结,宣布散会。白天立刻退会给路应言拨语音电话想叫他上来,可对面还没接李胜春的电话就打进来了,打断了等待音。 李胜春说这事怎么处理要等舆情出个方案,但在公开发稿之前必须先处理责任人——把那个涉事顾问开掉。 白天一听就急了,据理力争。李胜春静静地听他说完,开口说:“确有其事还是造谣不重要,重要的是必须有人为这件事负责。警方不一定会立案,就算立案了也不可能很快出结果,舆论不能等。” “我不同意。明明就是有人做局,为什么要员工负责?再说他是销冠,他……” “白天,你的规则哪去了?”李胜春打断白天的话,语气阴沉,“工作当中最忌讳的就是感情用事,你最好别藏私心。” 白天脑袋里一阵轰鸣,好像被敲了当头一棒,疼得皱起眉头。 “先这样,我找舆情来说一下。” 啪的一声,电话断了。 白天放下手机,两根拇指在太阳穴上用力按了按。 李胜春知道他对路应言有私心,意味着他在项目上有别的眼线。 是谁?怎么跟他说的?他要路应言担责,会不会是因为他们两个人的关系? 会上李胜春满心不悦,白天以为他是气郑澜生拎不清,不知轻重,以为他会把关注点放在郑澜生的目的、如何解决问题上,怎么也没想到他最先考虑的是找人担责。 很明显,郑澜生比他更了解李胜春,例会上拼着不给领导面子也要当着所有项目的管理层状告他管理不力,不仅仅是为了跟他斗,更为了激怒李胜春。 网上有多少评论都不算闹大,李胜春生气了才算闹大。 不该回那句嘴的……一时痛快,惹得李胜春更生气了。 他那么着急回款却要开掉销冠,即使警方的调查结果证明这件事纯属诬陷,路应言也回不来了。 干掉路应言营销业绩会减少三分之一,这无异于砍断营销的大动脉。私下里路应言跟他走得近,他保不住路应言的饭碗会影响他们的私人关系。更重要的一点,这一闹所有项目的管理层都知道了,不仅给了他沉重一击,也动摇了他在李胜春心中的地位。 鱼死网破,一箭三雕,干得真漂亮。
第54章 优盘 冬日,周一,市场萎靡,正常情况下自访客户应该寥寥无几。但今天不正常,从早上开门自访客户就源源不断,一半给了轮排,一半指定了路应言。 路应言从来没在一天之内接待过那么多自访,更没见过一组自访还没接待完,下一组已经开始排队等他的场面。 这种状况根源在网上的舆论,路应言心知肚明,也尽量抛开情绪仅用专业素养面对工作,但总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总有人品头论足不加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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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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