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旦某个人的行为触及白天的道德底线、被他厌恶,那人在白天那就翻不了身了,非必须的工作需要他不会忍着恶心接触。 李胜春大概是他的忍耐极限了,忍着恶心还要帮他做事,固执,死心眼,神经紧绷。 路应言希望白天能放松一点,活络一点,别自找罪受,也别让他担心,可公事上他没有发言权。 路应言一向只对自己能控制的东西有要求,对其他的无欲无求,然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白天有期待了。 意识到这点以后他又开始纠结了。明知道界线摆在那,不管是作为下属还是作为男朋友,公事上自己都不应该、也没资格干涉白天,可他就是不舒服。 以往的经验告诉他,对自己无法控制的人、事、物产生期待感不是好事,守住边界才能保护好自己,然而咫尺相望的人换成白天,他的边界快要被自己踱来踱去的脚步踩碎了。
第79章 忙碌 见路应言不说话,白天摸摸他的脸,捏着下巴把人转过来看着自己。“今天下午辞职申请开始走OA了,我还同时提交了年假申请,应该再挺不到一个月就解放了。” “下家呢?怎么样?” “过了春节再说。” 路应言嘴巴圈成一个圆,挑起眉毛说:“离春节还俩月呢!你这是打算裸辞了?” “嗯,我想等离职了跟你一块儿休息休息,旅个游什么的。你有兴趣么?” 路应言想不到自己搪塞母亲的话居然一语成谶,更想不到白天那种对待工作一板一眼、万分较真的人居然会想裸辞,很惊讶,惊讶之余又觉得这个提议挺诱人。 旅游对路应言来说是件稀罕事。没钱的时候他不敢往那想,有钱了又想赚更多的钱,不愿意浪费时间。更重要的是一个人旅游没意思,他宁可躺在床上睡大觉。 不过两个人一起旅游就不一样了,应该会很有意思,而且这样一来谁都不用着急确定下一步的方向了。犹豫不决的事情拖一拖,也许会船到桥头自然直。 “怎么样?”白天追问。 路应言点点头。“行。你想去哪?” “我没什么概念,看你。” “我也没概念,有空的时候搜搜看吧。” “嗯,等我回来吧,先忙完这次巡检再说。” “什么时候走?” “后天中午的飞机。” “今天中午刚完事儿啊!就给四十八小时休息?” 白天苦笑一声。“李总可不是给我们四十八小时休息,他是让我们用这个时间处理一下手头的工作。” “太没人性了。”路应言撇撇嘴,“这回得几天?” “那三个项目离得近,两百来公里,李总要一趟跑完,我估计得六七天。” “那等你回来没两天就交房了。” “所以这几天项目上的事儿我也得紧盯着,累死我算了。”白天侧身搂住路应言,又把他的头按到肩膀上,“真希望赶快离职,天天上班儿一天不歇我脑子都麻了。” “我们都这么过了快一年了,你才几天?” “快四个月了。”白天揉揉路应言的头发,“认识你快四个月了。” “不是三年零四个月么?” “嗯,你说得对。”白天看向草缸旁边的数字蜡烛,拇指在路应言的发梢摩挲,“那时候你才二十三岁,还是个小孩儿,吃了很多苦才进化成现在的样子吧……你很强大。” 路应言很少主动回忆过往,怕心理失衡,怕影响情绪,然而此刻思绪跟着白天的话飘到空中回看那几年,心里竟然生出些认同感,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骄傲。他蜷起腿往白天那边靠了靠,逗他说:“我那么厉害呢?我都不知道。” “我早说过,没有人比你更值得爱。我很幸运,得到了爱你的机会。” 面对这么正经八百的表白路应言有点接不上话了,手放到白天腿上胡噜了两下。 白天握住那只手揉搓,等路应言反手将手指插进他的指缝时轻声开口:“没关系,我可以等。” 路应言仰起头,微微探身碰碰白天的唇,然后退后一点,迎向两道温柔的目光。“我也很幸运,谢谢你。” 既然决定休息到春节,白天就不那么纠结出差那几天时间见不到路应言了,况且他也实在找不出不参加巡检的借口,只能去。 聊完第二天晚上白天也在路应言家住的,早上等他去上班了才回自己家收拾行李,满心怨念地出发。 白天不在路应言的心有点闲,但身体闲不下来,滴溜溜转得陀螺一样。 作为售楼处里唯三的男性之一,路应言要帮后台布置案场、分拣资料,还要忙预验收,每天售楼处到楼里、楼里到售楼处、售楼处里里外外得走将近两万步,皮鞋磨得脚疼。白天也忙,审资料审得眼花、颈椎酸痛,躺在床上一闭眼,黑暗中全是数字。 工作时间一忙起来两个人的空当经常对不上,一个人发一条信息另一个人过半天才回,什么情绪都过期了,只有晚上才能稳稳当当打个电话吐吐槽,安慰一下彼此。 路应言身上累,白天脑子累,每天都是聊着聊着就不知道谁先睡着了,夜里醒来再关上灯挪回被窝里。 两个人确定关系之后从没有连续几天白天不见晚上也见不着的情况,四天一过路应言就体会到什么叫“跟手机谈恋爱”了,转天上班看李灵秀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敬佩。 第五天晚上路应言问起了巡检进度。白天说刚到第三个项目,明天开始干活,不过这个项目体量大,一天应该审不完。 路应言掐指一算,就算后天审完立刻飞回来,这一趟算上头尾也有七天,真是太长太长了。 第六天下班回到家,路应言心不在焉地吃了晚饭,然后窝进沙发里盘点客户来收房的时间安排,还有哪套房子的问题没解决,明天再去哪套房子验收一遍,大脑正飞速处理信息时接到江蔓的电话让他下楼。 白天给江蔓批了一周假,她没休满就急三火四地上班了,脚踝还肿着也天天往楼里跑,一刻不闲着。几天下来,除了开会路应言几乎没跟她照面,好奇她有什么事至于大晚上跑过来,抄起羽绒服下楼了。 江蔓穿着件长到脚踝的面包羽绒服,大帽子遮着额头,口罩遮着脸,双手插兜,腋下夹着个文件袋,那副全副武装的样子跟上班时判若两人,路应言看了好几眼硬是没敢认。 江蔓看见他了,一边迎着他走过去一边叫了他一声。路应言赶忙招招手,刷开门禁拉开门往里面一指,说:“进楼道里说吧,太冷了。” 江蔓走进去抽出腋下的文件袋,等路应言进来往他跟前一递。“这个给你,请帮我转交给白总。” “这是……” “他们做一手房更名的过程合同、收据、认购书什么的,还有一些别的违规操作的底档,张辰离职的时候都抽走了。” “他给你的?” “我要的。不知道对你们有没有用,就算一点心意吧,表达一下感谢。” 路应言双手接过文件袋,看着江蔓郑重其事地说:“谢谢。” “不用。”江蔓垂下眼顿了顿,转而笑了一声,“我总是不服气,但你是真的强,不服不行。” 路应言也笑,点点头说:“可能我有点儿性别优势吧。女性压力更大、更难,需要付出更多努力,更让人佩服。” “行,夸奖我接受了,走了。” “谢谢。” 江蔓摆摆手,按开门禁推门走了。 单元门缓缓合上,发出哒的一声。路应言透过玻璃看着江蔓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轻轻弯起了嘴角。
第80章 想你 路应言回到家打开文件袋翻看,突然想起刚才应该问问江蔓,看她知不知道张辰和郑澜生现在什么情况。 对,再打个电话问问她。 路应言想着摸出手机,顿了顿又放下了。 江蔓和张辰现在什么情况都不好说,别给她添麻烦,直接问正主得了。 可是白天那边…… 路应言犹豫片刻,决定不管白天了,就当自己八卦好了。 路应言发给张辰的信息没拐弯抹角,也没过多客套,礼貌地打个招呼就直截了当地发问,过了一会收到一条比屏幕还长的回复。 信息里一半是道歉一半是回答,路应言粗略看了一下,提取出自己需要的信息就退出去了,没回。 虽然张辰的话确认了白天的猜测,他和郑澜生的确因为利益再次牵扯到一起,可路应言仍然觉得李胜春在使坏。 没有证据,没有逻辑,只是一种直觉。 路应言知道单凭直觉白天不会信服,打电话时没跟他说,只说江蔓送来了一些东西,李胜春可能会感兴趣。白天兴致不高,说自己颈椎难受牵扯得头疼,已经躺下想象不久后的咸鱼生活了。 闲聊了一会白天没动静了,路应言毫无困意,挂断电话一会想想工作一会想想白天,一会又想到奇葩女。 前两天法院发了开庭通知,奇葩女又打来电话,语气几近央求。路应言让她先公开道歉表明态度,再来说其他的。今天奇葩女发来几条信息,有市级报纸上刊登的道歉声明的照片,有社交平台上发布的道歉视频的截图、链接。 路应言怕等白天回来上班自己不在公司容易被他发现,下午就抽空去法院办了撤诉,还小窗问了律师费用的事。对方说帮朋友的忙而已,又没开庭,不肯收费。路应言道了谢,这事就算结束了。 白天说自己放平心态了,可路应言还是为了避免麻烦不打算主动告诉他。他不问他就不提,什么时候他想起来这事什么时候再说。 第七天下午白天回来了,落地没回家直接奔了公司,一进办公室就叫陈起扬来汇报案场的情况。 白天不在陈起扬挑起了大梁,几天就完成了案场的布置和示范区的整顿。白天让他明天再检查一下案场细节、水吧供给、卫生情况,保证后天交房别掉链子。 陈起扬走了白天又一个一个叫策划、执行、物料、新媒体等等后台条线的人来办公室汇报工作进度,布置明天的工作,提醒注意事项,事无巨细。 这一轮忙完白天用力捏了捏颈椎,看看时间,离夕会还有二十来分钟。 白天回办公室时脚步匆忙没看到路应言,这会空下来了有心叫他上来说两句话,想一想又忍住了,埋头整理刚刚做的记录。 过了一会有人敲门,白天抬起头说了声“进”。门一开,路应言端着一杯咖啡走了进来。 “白总,打扰一下。” 白天一看见他嘴立刻咧到耳根,抬手指了指大门。 路应言回手关上门,走到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下,把咖啡杯推到白天跟前。“渴了吧?” “主动来我办公室,还带咖啡,又不避嫌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7 首页 上一页 55 下一页 尾页
|